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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死,焉知生
———从死看如何生(上篇)
2015/7/24 11:24:05
读者:9217
■张光华

生命与信仰 总第4期 2003年6月

 

 

上篇:劳苦愁烦,转眼成空

 

我们一生的年日是七十岁,若是强壮可到八十岁;但其中所矜夸的不过是劳苦愁烦,转眼成空,我们便如飞而去。

—诗篇90:10

 

一、前言

 

生与死是人生的一个大问题,一个自古以来人类所无法明白的问题。我们中国人对死特别忌讳,谈到死,总是觉得不吉祥。早在两千多年前,有人问孔老夫子死是怎么回事,孔子回答说,“未知生,焉知死。”意思是说,我们连生的问题都弄不清楚,活着怎么过日子都还迷迷糊糊的,还谈什么死的问题?所以孔子穷一生的心力,努力研究生的问题,试着帮助我们了解如何安身、立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其实,死并不是谈不得的。我们觉得谈死忌讳,不愿意去碰这话题,只会让我们对死越发恐惧,越发不明白。既然死是我们每一个人迟早所必需面对的,何不在我们还有一口气的时候来谈谈,好叫我们对死有更多的认识。谈生死的问题,不但能帮助我们认真地面对死亡,看清楚这人生的底线,而且能让我们更珍惜我们活着的年日,也好让我们这一生没有空跑。正如圣经诗篇90篇所说:“求神指教我们怎样数算自己的日子,好叫我们得着智慧的心。”

 

让我们先来看看西方人对死的看法。相对于我们东方人,西方人对死的态度就乐观得多。这可以从他们的墓志铭文化上略知一二。

 

在英国的一个墓碑上面这么写着:在这墓碑下,这一堆黄土里面,躺着丽丝杨;就在五月二十四日那一天,她勒住了舌头(注一)。德国著名剧作家费希特在一九九三年去世时,送葬仪式很隆重,但墓碑上只有两个字:剧终。法国钢琴家拉姆斯在弥留之际告诉他的学生,要在他空白的大理石墓碑上,就只刻一个休止符。英国体育俱乐部送给前高尔夫球冠军的花圈上写着:唯有这一次入洞是没有奖杯的(注二)。我们中国人是不太写墓志铭的。即使有,写的也多半是像“青山有幸埋忠骨”之类酸不溜秋的,或是“黄泉路上思亲恩”之类令人悔之晚矣的话。

 

我们都希望留下些什么,好让后人知道从前有我这个人物曾经来过这世界上。亲爱的朋友们,您是不是也想留下些什么?您准备好了您的墓志铭了吗?您是否曾经想过如何用简单的一两句话来总结您的一生呢?您是否想过什么样的人生可以让您了无遗憾,在临死时没有懊悔呢?

 

这真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要能够处理这问题,我们得先了解死是什么。不明白死,不了解这人生的底线,实在无法让我们对人生有一个正确的认识和态度。本文将以一个认真谨慎的态度,来探讨生与死的问题。笔者将就目前学者们对死亡的研究发现,圣经的教导,和个人的人生体验来和您一起探讨这个问题。

 

那么死到底是什么?人死真是像无神论者所说的如灯灭吗?死真是像老一辈人所说的两腿一伸什么都没有了吗?死真能让人一了百了吗?死真能让人解脱一切吗?死真能如咱们革命先烈们所说的,头掉下来只不过是一个碗大的疤吗?圣经哥林多前书说:

 

若死人不复活,我们就吃吃喝喝吧,因为明天要死了。

 

圣经说死人要复活。若人死后真的什么都没有,那还谈什么人生?谈什么意义?谈什么价值?倒不如及时行乐,吃喝玩耍,潇洒走一回来得实际些。反正到头来一切都要归于无。这还真有点道理,不是吗?但是,要是人死后真还有点什么,要是真如圣经所说的人死后要复活,那我们可不能这么糊里糊涂地过日子了。我们可得赶紧为死后的日子合计合计,免得时候一到,就来不及了,不是吗?

 

近年来,由于医学—特别是急救技术—的进步,“临床死”的病人,如果急救合宜,是可以被救活的。所谓的“临床死”,指的是病人停止呼吸,心脏停止跳动。基本上,这样的病人就医学的观点而言,的确是死了。但是,目前根据医学统计,临床死的病人,在一分钟之内被救活的比例,是百分之九十七。在两分钟之内被救活的比例,是百分之九十。这比例随着时间的增加而递减。然而,在临床死了之后六分钟之内,仍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被救活(注三)。

 

事实上,最近医学界对死亡的研究极为热衷。医生和科学家们将死亡当成一门学问来研究。这就是目前在医学界非常热门的“死亡学”。死亡学已经悄悄地为死亡的神秘面纱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窗口,让我们对死稍微有了一点认识。令人惊讶的是,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研究发现都指向一个结论,就是死后还“有”。不但是还有,而且还蛮精彩的呢。

 

目前,医生和科学家们所采用的研究方法主要是访谈,追踪,和记录病人的死后经验。虽然您可能认为这方法不够“科学”。然而,这却是研究社会科学的学者们所普遍采用的方法。毕竟,我们不可能采用研究自然科学的方法来研究死亡—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行不通的。谁有本事能发展出一套理论来预测这“样本”在什么时候会死?谁能测量出死有多长多宽多重呢?又有谁能在实验室里,重复地使这“样本”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呢?重要的是,访谈,追踪,和记录的研究方法,确实让我们对死有了更多的了解。并且,这些研究都指向一个被大多数医生和科学家在理性上可以通得过的结论。

 

二、人的独特性

 

根据心理学家们的研究,人类的焦虑和不安,都和死亡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因为人知道人人都要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死,又不能确定死后会如何,这正是人不安的根源。也正因为我们知道人在世上的年日有限,我们总是希望能尽快完成我们的理想,对许多事有着莫名的紧迫感。这正是使我们焦虑的最大的原因。

 

最特别的是,只有人知道死,也只有人处理死的问题。我们只有在《红楼梦》里头,看过黛玉葬花的故事。没有人看过一朵玫瑰花抱着另一朵枯死的玫瑰花痛哭流涕。我们也难以想象有一群猴子为一只死了的猴子送葬出殡。更别谈猴子们会像人一样在送葬的路上表演清凉秀,大唱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

 

更特别的是,人了解自我的有限性,却仍愿穷毕生之力追求无限,渴慕永恒。因为在我们的内心深处,总是有这么一个小地方,老觉得不足,老是要找些东西把它填满。好不容易找了个东西将它填满了,没过多久,这个小地方又换了个位置,我们又不满足,又开始寻求新的东西。在寻求的过程中,我们常问的问题是:我所追求的有价值吗?讲到价值,就不得不谈永恒。我们必须从永恒的坐标上来衡量,才能量出最终极的价值。

 

笔者刚来美国读书的时候,靠的是一个月七百块美金的奖学金度日。光是房租费就去掉了一半,还得养家,缴学费,真是蛮艰苦的。那个时候的留学生,吃饭都很要命了,哪有闲钱去买车?有一辆价值两百块美金的八缸大别克“老爷装甲车”开开就不错了。问题是,这“装甲车”一开起来,烧汽油像喝开水一样不说,还得惊动整个街坊邻居,尤其是当车子的排气管该换又舍不得换的时候。雨稍微下得大一点,还得穿上雨衣才能上路。随便一点小毛病,这位“老爷”就赖在路上不走了,好说歹说都没用。那时,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辆好车,可以不要再受这“老爷装甲车”的气了。

 

好不容易熬到毕了业,工作了两年之后,积了点头期款,笔者才买了生平第一辆新车。新车开回来的那一天,真是高兴得不得了,喜孜孜的马上带着老婆孩子上街逛了一圈。回来以后,又洗,又擦,又打蜡的。把这新车整理得比新车还要新。最近笔者在电视上看到一个广告。一个太太半夜醒来,发现老公不在枕头边。这太太就开了灯,到处找老公。好不容易找到了,原来老公正在车库里,两个眼睛直瞪着他的新车微笑。不瞒您说,笔者从前就当过那个微笑的老公。但是,时间一久,新鲜感一过,就觉得新车也没有什么,反正就是这么回事。

 

记得笔者刚从学生宿舍搬进新买的房子的时候,心里想着:“太棒了!这就对了,这才叫做人生嘛!”房子刚刚一过户,连家俱都没有,就迫不及待地搬进去。乖乖,不得了,这么大的房子,什么时候才填得满啊!要不了多久,家俱一件一件搬进来,房子就愈来愈小了。这时候,看到别人的大房子,尤其是洗手间又大又宽,真是令人羡慕。后来,我们真的换了个大了点的房子,洗手间真的又大又宽。这可如了我们的意了。没想到,这才发现,原来,宽大的洗手间也没什么,一屁股坐下来,也要不了多大的地方。

 

我们的人生就在这种不足与追求当中,就这么过去了。不但如此,人知道自己的年日不多,却渴慕永恒,总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留点什么东西下来,好教我们的后代子孙能永远记得我们。中国人讲立德,立功,立言,这三不朽,要的不就是永恒吗?可惜的是,我们的追求和渴慕不但没有带给我们满足,反而让我们终日劳碌,空虚愁苦。圣经诗篇九十篇这么说 :我们一生的年日是七十岁,若是强壮可到八十岁;但其中所矜夸的不过是劳苦愁烦,转眼成空,我们便如飞而去。

 

这几句话,可不把我们一生给说透了吗?我们追求的有哪一样是我们在死的时候能带走的?又有哪一样能够永远长存,能够教我们的后代子孙永远记得的?是我们的财富,我们的学问,还是我们的名声?亲爱的读者,您可曾想过,不论是财富,无论是学问、名声,这一切都要朽坏,迟早都要过去,都会像圣经所说的—转眼成空,如飞而去的。

 

这么说来,那人生到头来不就是一场空,还能有什么指望呢?大伙儿干脆都出家当和尚去,都到深山里打坐微笑算了。亲爱的朋友,您是不是也曾思考过这问题,而且还曾有出家当和尚的念头呢?

 

没错,如果我们人生所追求的只是些会朽坏之物,还真不如趁早当和尚去。反正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嘛。但是,如果死后还有存在,我们就得问,死后是什么?我们死后往哪里去?我们现在所追求的,在我们死后还有价值吗?如果真有些什么是可以存到永远,有些什么可以填满我们的心,我们是不是得好好琢磨琢磨,得好好下工夫来认识这永恒和无限?如果可能的话,您是不是也想得到这永恒和无限呢?

 

人生还真有不少令人值得深思的问题。让我们先从死亡学中的死亡经验谈起。

 

三、死亡经验

 

美国心脏科权威罗林医生在他著名的《死门之后》一书中提到许多死亡的经验。在他手上被救活的病人多得无以计数。有许多病人在被救活了以后说到他们曾经去了“另一个世界”。根据这些病人的口述,这死亡经验大略可以归纳成几个模式。

 

当病人在病床上咽下最后一口气,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剎那,他们发现他们的“意识”仍然存在。这“意识”缓缓地从他们的头顶上飘出来,离开他们的身体,并且盘旋在病房的天花板下,看着医生和护士们忙着对他们的身体做紧急急救。多数的案例表示他们并不感到害怕,但是却觉得不习惯。因为在这个时候,人的“意识”和身体分开,“意识”看着“自己”躺在病床上,又发现“自己”飘浮在半空中。到底哪一个才是自己?多数人在这个时候才会感到—哦,原来我死了!他们又立刻发现,这“意识”虽然没了身体,却比活着的时候还有能力。他们不但能看,能听,能说(当然,活着的人是听不到他们说什么的),能思考,还能明白活人的心思,并且能随意到处飘移。有一部分病人在被救回来之后,还能准确地描述急救时的状况,甚至能重复说出医生和护士们当时的对话。这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

 

很显然,这飘出身体的,不是单单用一个“意识”就可以涵盖了的。这飘出身体的,似乎就是人们常常谈论的“灵魂”。值得一提的是,到目前为止,一般的死亡学研究都接受这“灵魂”的说法。

 

这“灵魂”在盘旋了一阵子之后,就进入了一个很黑暗的隧道。这隧道非常深,非常的长,好像没有尽头。但是在很远的地方,隐约有一个亮光,指引着这灵魂。这灵魂就朝着这亮光飘去。在这隧道中,这灵魂是孤零零的,没有任何同伴。就这么一直飘,一直飘到隧道的尽头。有许多病人回来了以后说,他们在隧道的尽头,遇见了一个光体。这光体所发出的光是很特殊的,不像我们所看到的灯光,或是太阳光。这光体给人一种非常愉快、平安、慈祥的感觉,是在我们的这个世界所从来没经历过的。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件最令人不自在的事情发生了。我们的一生,好像一卷快转的录像带,迅速地从我们眼前闪过。一生从小到大,从生到死,我们所做的大事小事,不论是好的,是坏的,帮助人的,陷害人的,我们记得的,我们不记得的,都呈现在我们的眼前。不但如此,就连我们脑子里所想的,不论是善的、恶的、干凈的、肮脏的、爱人的、恨人的、自私的、忌妒的,也都一五一十地给播出来了。那些个令人羞愧,见不得人的念头,原本以为没人知道的,也都穿了帮,泄了底了。哦,原来我是个这么不堪的人,我竟然做了这么多坏事,伤害了这么多人,脑子里积了这么多的恶和恨,心里面有这么多的苦毒。我不是一直都还不错吗?但是,这时,如果旁边有个洞,我们大概巴不得赶紧钻进去!令人欣慰的是,就在这一刻,我们终于了认识了自己,看到了我们的真面目。然而,令人伤心的是,我们所看到的自己,竟然是如此的丑陋,面目可憎。亲爱的朋友们,您预备好了看您人生的录像带了吗?圣经希伯来书里面说 :按着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后且有审判。

 

其实也不需要审判了,光是教我们看自己的录像带,回顾我们的一生,就已经够我们受的了!

 

根据回来的人的描述,在出了隧道之后,他们看到一个极其美丽的世界。那五彩缤纷的颜色,那种和谐的美,那种善所带出来的平安和喜乐,是人们从来没有看到过,从来没有经历过,更是无法用笔墨和言语所能描述的。不但如此,他们向远方眺望,看见在更远的地方还有一个更美的世界,要比他们在出了隧道所看到的,要美,要好上个千百倍。

 

有许多人说,在这个时候,他们遇见了死去的亲戚和朋友。亲友们亲切地问候他们,也有的很惊讶在这里看到他们,并且告诉他们不该来这里,因为“他们的时候还没有到”。有些人就在这里被救了回去,有些人在隧道里被救了回去,也有些人在病房的天花板下就被救了回去了。然而,似乎所有的人出了隧道就无法再往前去了。或者说再往前去的人,就无法被救回来了。

 

去了回来的人都说还不错,感觉挺好的。许多人说他们不再惧怕死亡,除了那讨厌的录像带以外。有些人甚至还有点向往那里的平安和和谐,希望能早点过去。

 

那么是不是所有的经验都是好的呢?当然不是。如果都是好的,那还谈什么善报恶报?如果到死了都还不报,那还有什么公义可言?是的,不是都是好的。笔者曾经和几位从国内来的医护人员谈到死亡的问题。根据他们在医院里的亲身经历,他们提到许多令人非常害怕的例子。即使身在一个无神论的社会里,这些例子也不得不使他们相信,人死后一定还有些什么。

 

在罗林医生的书里面也提到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例子。其中有一个例子是这样说的:一个病人死了以后,他的灵魂好像掉进了一个深坑里,就如同一个自由落体一样,就这样一直落下去。愈往下掉是愈令人害怕。在这个坑的底端烧着熊熊的烈火,这灵魂就在这坑底,受着这烈火的煎熬。然而,真正令人害怕的并不是这火,而是在这坑里除了这人以外,没有其它的同伴。在这坑里所感受的那种深沉的孤独和寂寞,教人不禁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罗林医生还特别提到一个患了严重的心肌梗塞的病人。这个中年男子躺在病床上,心脏突然停止跳动。罗林医生立即赶到抢救。但是,这病人的病情非常不稳定。经过电击之后,虽然苏醒过来,却又马上昏死过去。这男子就这样“死去活来”了好几回。奇怪的是,每当他醒过来时,他总是满脸惊骇,歇斯底里地嚷着:“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那里实在是太可怕了!”后来,他只好紧紧抓着医生的手,如同一个即将要溺毙的人,央求罗林医生为他祷告。罗林医生面有难色地说,我又不是牧师,怎么为你祷告?但是,在这生死关头,这病人的哀求又是这么殷切,罗林医生想起他小时候,在教会里上主日学所学的祷告,只好勉为其难地为这男子祷告。这是罗林医生数十年以来,第一次求告耶稣的名。说也奇怪,这病人就慢慢地稳定了下来。罗林医生被这病人的经历震慑了。难道这病人真的去了地狱?难道真的有地狱?难道向耶稣祷告真管用?于是,罗林医生回到家,从书架上把那本发黄的圣经拿下来,拍掉了长年累积下来的灰尘,开始从圣经里面找答案。罗林医生开始认真地读圣经,发现原来圣经早在两三千年前,就已经把生死的问题,把人从哪里来,往哪里去的问题讲清楚了。后来罗林医生受洗成为一个基督徒,并且写了《死门之后》这本书。他的目的是要借着这本书,把他的亲身经验分享出来,好教更多人对死有更多的认识。并且,不需要经历死,就能有机会重新看人生,能对人生有一个积极正确的态度。

 

除了死亡经验,罗林医生在《死门之后》这本书里,提出了一个发人深省的事实。那就是许多回来的人对人生的看法有很大的改变。有些原来很爱钱的,愿意把钱捐出来周济穷人。原来忙着追名逐利的,愿意把时间腾出来去帮助人。原来恨人的,讨厌人的,反而愿意去爱人。原来凡事只想到自己,只顾到自己的需要的,也愿意去顾念他人的需要。许多人愿意把他们所经历的当成是一个祝福,与人分享,让别人也蒙福。因为他们经历了死,看到了人生的底线,让他们有机会来思考“生”的问题,能够珍惜他们在世上所剩下的日子。

 

除了《死门之后》这本书,您如果有兴趣愿意多了解死,笔者推荐您看看拉赫田所写的《死后生命之研究》(注四)。如果您希望看一些学术性的讨论,您不妨参考伦达写的《濒临死亡研究论文集》(注五),或是明斯写的《当我们死的时候》(注六)。

 

四、有灵的活人

 

既然圣经已经把生死的问题讲清楚了,而且经过了两三千年,没有修改过,我们是不是应该看看圣经是怎么说的?让我们用一个认真的态度来看圣经对生和死的看法。

 

让我们先来谈谈人的灵魂。人的灵魂是什么?灵魂从哪里来?那飘离身体的怎么会在我们里面?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圣经的第一卷书创世记里面这么说:

 

耶和华神用地上的尘土造人,将生气吹在他鼻孔里,他就成了有灵的活人。

 

原来人的灵魂是神口中的气,在起初造人的时候,就已经吹进了人的鼻孔里。没有了神口中的气,人只不过是一堆尘土。根据科学家们的分析,人身体的成分—包括碳,磷,钾,硫,等等—和泥土的成分是一致的(注二)。人死了以后,灵魂离开了身体,人的身体就朽坏,归于尘土。所以西方人在葬礼最后,主持葬礼的牧师,神父,或是拉比,总是说“尘归尘,土归土”,就是这个道理。

 

那么这灵魂究竟是什么呢?这是一个不容易回答的问题。简单的来说,这灵魂在人里面所表现出来的,是人的良心。孟子认为,人的良心可以从四方面来看,就是“是非”、“恻隐”、“辞让”、“羞恶”,所谓的“四端”。这是非之心教人能够辨别是非,知善恶,并且明白公义,盼望赏罚报应。然而,由于人远离神,这是非之心因人而异,标准有别,和神的绝对公义不可同日而语。人的恻隐之心教人能够怜悯人,施慈爱,关心人,帮助人。但是,人的恻隐之心是相对的。怜悯和慈爱的背后,常常需要人的掌声来鼓励。这和神绝对的善和无条件的爱,是无法相提并论的。人的辞让之心不断地提醒人要谦卑,要常常看别人比自己强。但是,人的骄傲却把这辞让之心推到墙脚,将它压得喘不过气来。又有哪一个人,能够像耶稣的谦卑辞让,离开了天上的宝座,成为人的样式,并且甘心乐意地为人的过犯而死?人的羞恶之心大概是最常和人过不去,也是人最不喜欢的。因为这羞恶之心让我们为我们所做的错事而懊悔,为着我们心里面的恶,不断地控告我们。感谢神,让人的良心里面还有个羞恶之心,使我们不至于与禽兽同流。

 

这么说来,人的良心和神的属性还蛮相似的。只是,同样的属性在人的身上,和神的完全和绝对比起来,有着天壤之别。在圣经创世记里这么记着:

 

神说:“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象,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

 

原来,人是照着神的形象造的。人里面本有神的尊贵和荣耀,人是神所看为宝贝的,是尊贵的。人本当彰显出神荣耀的本相。但是人的自私让人远离神,人以自我为中心,让人无法将神的形象彰显出来。因为人的私心总是吃定了人的良心,良心与私心相抵触时,私心总是占了上风。中国人常说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说的只是一个无可奈何的现实,而不是一个真理。因为这个“天下乌鸦一般黑”式的解释,只能带给人暂时的安慰,并不能解决人与人之间的问题,更无法给人带来内心真正的平安。这样的解释,倒是让人觉得“造反有理”,反而令人相争,加剧了人与人之间的冲突。

 

从另一个层面来看,这神吹进人鼻孔里的气,教我们可以—也不得不—追求永恒,渴慕无限。因为,神就是永恒,就是无限。人追求永恒无限,寻求神,是出于人的本能,是神在起初造人的时候,就赐给了人的。这是人和其它动物之间,一个特别不同的地方。问题是,人类的始祖犯了罪,使人远离了神,不认识神,把这原本该寻求神的心,拿来追求那可朽坏的东西,甚至将不能朽坏之神的荣耀变为偶像。难怪我们总是不满足,总是汲汲于追求,一个目标接着一个目标。

 

亲爱的朋友们,只有当我们的灵魂苏醒,回到神的面前,我们的渴慕才得到满足,永恒才有了答案。更重要的是,朋友们,认识神,才能让我们的灵魂苏醒,成为一个“有灵的活人”。

 

五、人往哪里去?

 

死亡学的研究发现,人死了以后可能到一个快乐的地方,也可能到一个可怕的地方。这些地方似乎还不是天堂或地狱。因为天堂或地狱应该是一个永恒,应该是去了就回不来的。我们也谈到,回来的人说,他们向远方眺望,看到一个更美丽的世界。这似乎也说明了他们出了隧道所到的地方还只是暂时的。

 

在圣经里也谈到类似的死后经验。在路加福音里讲到,当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时候,有两个犯人和他同钉,一左一右。有一个讥笑耶稣,说:“你不是基督吗?可以救自己和我们吧!”另一个就应声责备他,说:“你既是一样受刑的,还不怕神吗?我们是应该的,因我们所受的与我们所作的相称,但这个人没有作过一件不好的事。”这犯人就对耶稣说:

 

“耶稣啊,你得国降临的时候,求你记念我!”

 

圣经说:凡求告主名的,就必得救。这犯人在十字架上求告主的名,他立刻得着耶稣的救赎。于是耶稣对他说:

 

“我实在告诉你,今日你要同我在乐园里了。”

 

圣经里记载耶稣在十字架上应许这犯人,“今日”要和他同在“乐园”。很显然的,耶稣指的是不久之后—就是耶稣和这犯人死后—将要发生的事情。所以,出了隧道所看到的那美丽的世界,很可能就是圣经里所说的“乐园”。然而,这里还不是天堂,因为远方还有一个更美丽的世界。

 

那么在圣经里有没有谈到那些不好的经验呢?有,而且还谈了许多。圣经里把那些地方称为“阴间”。圣经以赛亚书中说到:

 

“然而,你必坠落阴间,到坑中极深之处。”

 

这“坠落到坑中”,不就是前面罗林医生所提到的死后经验之一吗?此外,圣经在路加福音里讲到一个财主和讨饭的拉撒路的故事。这财主为富不仁,自己天天奢华宴乐,却不愿意施舍给这讨饭的。拉撒路浑身生疮,被人放在财主门口,要得财主桌子上掉下来的零碎充饥。后来那讨饭的死了,被天使带去放在亚伯拉罕的怀里。财主也死了,并且埋葬了。他在阴间受痛苦,举目远远地望见亚伯拉罕,又望见拉撒路在他怀里,就喊着说:

 

“我祖亚伯拉罕哪,可怜我吧!打发拉撒路来,用指头尖蘸点水,凉凉我的舌头,因为我在这火焰里,极其痛苦。”

 

原来圣经里谈到作恶的人死后下到阴间,要受火焰之苦。这又和前面的例子蛮一致的。原来死亡学上的发现,竟然和圣经的说法非常吻合。而圣经竟然在两三千年前就已经把生死的问题交代清楚了,而且两三千年来,圣经没有被修改过。亚伯拉罕对这财主说:

 

儿啊,你该回想,你生前享过福,拉撒路也受过苦,如今他在这里得安慰,你倒受痛苦;不但这样,并且在你我之间有深渊限定,以致人要从这边过到你们那边,是不能的,要从那边过到我们这边,也是不能的。

 

原来乐园与阴间之间有一个深渊限定,在阴间的是不能到乐园来的。原来往乐园和阴间的是两条不同的路,而且这两条路是没有交会点的。圣经乔布记里记着:

 

“云彩消散而过,照样,人下阴间也不再上来。”

 

所以,我们可得特别当心,不要一不小心就下到阴间里,再也上不来了,就再也没机会了。当这财主明白了以后,就对亚伯拉罕说:

 

“我祖啊,既是这样,求你打发拉撒路到我父家去;因为我还有五个弟兄,他可以对他们作见证,免得他们也来到这痛苦的地方。”

 

如果这财主能再活一次,他一定会重新思考他的人生,看清楚人生绝不是“自己”天天奢华宴乐—一条往阴间去的路。而是另外一条更有价值,真正值得他追求的,一条往乐园去的路,一条最后通往永恒的路。不但如此,当一个人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之后,他的心胸会变得更开阔,眼光会放得更远,也自然的看到他四周人的需要。可惜的是,这财主已经没有机会了。

 

感谢神,在我们还活着的时候有机会来谈死的问题,在我们还有机会选择我们的人生的道路的时候,好好思想,做一个明智的选择。

 

六、死到底是什么

 

死到底是什么?人能不能不死?我们中国人都不太愿意死,总希望能“万寿无疆”,永远活下去。特别是从前两岸的领导人,老是喜欢听人歌颂他们万岁。其实,万岁不但不是福,还挺麻烦的。别说是万岁了,想想一个百来岁的人瑞,吃也没多少可挑的,穿也没有什么可选的,出个门得劳师动众,过个生日可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更别谈千岁万岁了,要是真有,他们在万圣节出来要糖吃的时候,不需要画妆,准能吓死一堆人。所以,咱们中国人求“长生不老”—一个不会老的长生—还是挺有道理的。

 

死,是一个分离。人死了,我们就看不到他们,不能和他们说话,不能和他们一起吃饭交通。死亡将人隔开,不能相通。死,是一个消失,一个灭绝。人死了,身体朽坏,归于尘土,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人死了,一切他所拥有的,都将归于乌有。死,也是一个结束,一个暂时的结束,更是一个开始,一个永恒的开始。因为身体的死是暂时的,将来有一天要复活,人的灵魂却一直要存到永远。根据圣经,人的生命是一条直线,从头一直到末了,并不轮回,也不转生。正因如此,主耶稣在圣经马太福音里说:

 

那杀身体,不能杀灵魂的,不要怕他们;唯有能把身体和灵魂都灭在地狱里的,正要怕他。身体的死并不可怕,因为身体的死并不是永远的。灵魂的死,就是灵魂被灭在地狱里,与神永远的隔离,才令人害怕。因为,这将是一个永恒,一个不再改变,一个不会有结束的永恒。

 

圣经里面讲到死,特别指的是隔离,特别指的是灵魂与神隔离。当我们还活着的时候,我们的身体虽然活着,灵魂却是死的,因为我们不认识神,与神没有任何的交流。我们不断地追求,却不明白在追求什么。我们不断地为自己立定目标,达不到这目标的时候,我们灰心丧志。我们即使辛苦得汗流满面,达到我们的目标的时候,我们会问:“这又如何?就是这样吗?下一步是什么?”

 

当我们年幼的时候,我们总是有许多的志向,将来长大了以后要如何如何。还记得小的时候,我们在台湾,总立志将来长大了要“反攻大陆,要解救大陆苦难同胞”。长辈们听了总是夸奖说:“好,真要得,有志气,将来一定有出息。”还好这个志向没有实现,要不然不知道还有多少中国人得死在枪炮刀剑之下。

 

年轻的时候,我们就现实得多了。我们要的,是能让我们往后的日子过得更好的东西。于是,我们努力用功读书,过关斩将,求取功名。有了学位以后,我们还要个好工作,最好是一个“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工作稳定了,也有些个积蓄了,下一步呢?自然是讨个老婆好过年啦!讨了个年轻漂亮的老婆之后,就想起蒋介石的名言:“生活的意义在增进全体人类的生活,生命的意义在创造宇宙继起的生命。”什么是创造宇宙继起的的生命?就是生孩子嘛!于是,老大,老二,老三,接二连三就来了。再来呢?得换个大一点的房子啦!不但是个大一点的房子,还得有个大一点的车子,最好是一辆箱型车,才够坐嘛!最好车上还要有电视和录像机,长途旅游时,孩子才不吵嘛!这下子可过瘾了,帽子(学位),妻子,孩子,房子,车子,全都有了。从此“五子登科”,人生得意,莫过于此。想要的都有了,就行了吗?

 

不,总是还少了些什么。人一过了四十,开始人生的下半场的时候,就有些茫茫然,不知道还要什么,因为想要的大概都有了。于是“中年危机”出现了。五十岁生日刚过,忽然有一天醒来,告诉太太说:“甜心,亲爱的,我还有一个梦想没有实现。”温柔的太太大概会说:“蜜糖,你是受了什么刺激吗?老板又给气受了?”要不就是:“死鬼,你吃错药啦!”

 

过了六十岁,人大概会想,我可以留下些什么,好让人记得我?我的一生令我满意吗?我一生所追求的就是这些了吗?我到底是谁?我到底要什么?朋友们,如果这些也是你想问的问题,笔者告诉您,你并不孤单。因为有着许许多多的我们也问着同样的问题。然而笔者要在此诚心提醒你,如果你不立刻去寻求这些问题的答案,你的一生很可能到头来只不过是一个“劳苦愁烦,转眼成空”。

 

朋友,世俗的成就不能带给人最终极的满足,因为我们的成就不能存到永远,我们的成就对我们自己和周遭的人的意义是有限的。不认识神,使我们追求永恒无限的心,无法和神—这永恒无限的源头—接上。生的时候不认识神,与神隔离,死的时候身体朽坏消失,灵魂仍然与神隔离。亲爱的朋友们,这将是一个孤苦伶仃的永恒,一个可怕的永恒,一个你所绝不愿意接受的永恒。(未完待续)

 

 

注一 Charles R. Swindoll, Questions Christians Ask, Insight for Living, 1989, ISBN: 0-8499-8405-X.

注二 里程:游子吟—永恒在呼唤 3rd Ed., AFC, Chinese Simplified Script Literature Dept., P.O. Box 280, Paradise, PA 17562, USA, 1998.

注三 Maurice Rawlings, Beyond Death Door, Thomas Nelson Inc., 1978, ISBN: 0-553-22970-2.

注四 Tim LaHaye, Life in the After Life, Tyndale House Publishers, 1980.

注五 Craig R. Lundahl, A Collection of Near-Death Research Readings, Nelson-Hall Publishers, Chicago, Illinois, USA, 1982, ISBN: 0-88229-640-X.

注六 Cedric Mims, When We Die, The Science, Culture, and Rituals of Death, St. Martin's Press, New York, USA, 1999, ISBN: 0-312-20050-1.

 

 

张光华 出生于台湾,1985年来美国求学,目前任教于俄克拉荷马大学机械工程系。读者可以以电子邮件和张教授联系:khchang@ou.e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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