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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生活在“敌占区”的王子
——— 读鲁易斯《给孩子们的信》
2016/8/10 12:09:40
读者:2597
■余杰
生命与信仰 总第18期 2010年6月
 
 
 
 
  C. S. 鲁易斯(C. S. Lewis)的系列童话故事《纳尼亚传奇》出版之后不久,便迅速风靡世界并成为全世界孩子们的最爱。小读者们那雪片般的信件飞向英国牛津海廷顿石场—对于邮差来说,送往那栋红砖房子的信件甚至比送往整个街区的信件都要多。过着半隐居式生活的C. S. 鲁易斯突然之间名满天下,他的关于中古文学史的论著没有几个人读得懂,他的童话故事却在每个孩子的床头都有一本。此后二十年,C. S. 鲁易斯这个“最伟大的牛津人”开始了与无数个小读者之间漫长的通信,直到他去世前一天,这些通信都未曾中断。
 
  有人把写信当作负担,有人把写信当作快乐。同样是才华横溢的大文豪,歌德属于前者,鲁易斯属于后者。作为一个骄傲自负的人文主义者,歌德吩咐他的秘书说,将所有来信分成两类,一类是有求于我的,全都扔到垃圾桶里去;一类是对我有好处的,留下来让我阅读和答复。而作为一名谦卑的基督徒学者,鲁易斯将答复那些来自小孩子的信件当作上帝交给他的任务,他亲自回信并常常用蘸水笔写带有古风的花体字,他写道:“在全能上帝的指引下,我希望能为孩子做些好事,而这样的好处,唯有通过尊重才能行出来。”鲁易斯以他敏锐而温柔的心,默默地搭建着一道道通往孩子们心灵的桥,让一个个孩子走上这座心桥,慢慢地靠近花香满径的天路。
 
 
 
  一辈子与孩子做朋友
 
  C. S. 鲁易斯自己没有亲生的孩子,他与乔伊结婚后不久,乔伊便患病去世了。当继子道格拉斯出现在他的生活中的时候,他已经进入暮年。此前,在孩子们面前,鲁易斯是一个笨拙、腼腆的“大家伙”,不知道如何与孩子游戏。他却保有一颗纯真的童心,正因为如此,才能执笔为孩子们创造一个有爱有恨、有笑有泪的纳尼亚世界。
 
孩子们问鲁易斯的大都是一些天真无邪的问题,鲁易斯也以一颗孩子般单纯的心去答复。鲁易斯没有在书籍扉页配上自己的照片,一名五年级的美国小学生来信询问其长相,他便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我长得很高,还胖,有些秃顶,红脸,双下巴,黑头发,声音低沉,读书的时候戴眼镜。”他的外貌从来就不吸引人,远远没有奥斯卡影帝霍普金斯(在以鲁易斯的爱情故事为蓝本的电影《影子大地》中扮演鲁易斯的老戏骨)那么英俊潇洒。上帝通常是公平的,给人以才华,便不给人以美貌。多年以后,鲁易斯的继子道格拉斯这样回忆妈妈乔伊第一次带他见到“传说中的杰克”时的印象:“一张宽大的脸如灯笼般,仿佛被里面燃烧的欢喜灯点亮,红通通的。脸部表情之丰富,跟整个人很不搭。”这个八岁的小男孩大失所望,这就是母亲老挂在嘴上的那个伟大的作家吗?这就是彼得国王、狮子阿斯兰以及整个纳尼亚王国的代言人吗?在此之前,鲁易斯给乔伊写信的时候,便主动承认自己长得“有点丑”;此时此刻,给未曾谋面的孩子回信的时候,他也不忘记拿自己的相貌来自嘲一番。
 
  孩子们的很多问题都围绕着《纳尼亚传奇》展开。有一个八岁的孩子写信告诉尊敬的作家说,他七岁的时候就很喜欢读《纳尼亚传奇》了,他还希望他能够“赶快写下一本”,“如果你不写,当我九岁、十岁、十一岁、十二岁的时候,该读什么呢?”那时,鲁易斯刚刚经历妻子过世的打击,健康状况急剧恶化,他再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写作下一部书了。于是,他鼓励这个名叫乔纳森的孩子说:“你为什么不自己写一些纳尼亚的故事呢?我就是在你这个年纪开始写作的,那非常有趣。一定要试试!”鲁易斯并没有将《纳尼亚传奇》看作一笔自己“垄断”的私有财产,他承认灵感来自于上帝,希望与孩子们一起共享这个故事,这也正是他悉心创作童话的原因。他真诚地希望孩子们都加入到这个故事中来,每个孩子都是这个童话的主人公。鲁易斯知道,对于孩子们来说,鼓励是最好的礼物,鼓励能让他们将各自的潜能淋漓尽致发挥出来;而对于老师和家长来说,鼓励是最好的教育方法,只有那些善于鼓励孩子的老师和家长,才会成为孩子的好朋友。
 
  有些孩子直接道出了《纳尼亚传奇》带给他们心灵的困扰,比如他们无法接受阿斯兰被白女巫残忍地杀害;还有母亲担忧儿子劳伦斯将阿斯兰当作神更胜于他心里的耶稣。鲁易斯在一封很长的回信中,耐心地跟这位母亲探讨了阿斯兰与耶稣的关系:在纳尼亚的世界里,阿斯兰就是耶稣的象征,就是他几经失丧之后找到的磐石。所以,孩子们喜欢阿斯兰,不会扰乱他们的基督教信仰。首先,鲁易斯安慰这位母亲说:“即使劳伦斯爱阿斯兰胜过爱耶稣(实际上那是不可能的),他也不会是一个偶像崇拜者。……上帝知道,要我们爱他胜过其它一切人、一切东西有多么地困难,所以,只要我们不断努力,他就不会生气。而且,他还会帮助我们。”其次,他指出,孩子走向上帝的方式可能与成人有所不同,成人要尊重孩子的天性,因为孩子的天性乃是上帝赋予的:“劳伦斯爱阿斯兰的所说所行,恰恰是耶稣的所说所行。所以,当劳伦斯觉得他是爱阿斯兰的时候,他其实爱的是耶稣。当然,阿斯兰有一样耶稣没有的东西,我是说狮子的身体。……上帝知道小男孩的想象力是如何工作的(归根到底,他创造了一切),上帝也知道在一定的年龄,会说话又友善的动物是多么地吸引人。所以,我觉得,如果劳伦斯喜欢狮子的身体,上帝不会介意。”第三,他建议这位母亲与孩子一起祷告,因为所有的疑问只有回到上帝面前才能得到最终的解答:“如果我是劳伦斯,我会在自己的祷告里这么说:‘亲爱的上帝,如果我所想和所感受的东西,是你不喜欢的或者是对我有害的,请把这些想法和感受拿走。但如果那些并不是坏的,那么就请让我不要再为此担忧。请帮助我每天都能用比任何感受和想象更有意义的方式来爱你,那就是让我做你想要我做的事情,让我长成你的样子。’我觉得,这是劳伦斯可以自己说的话。而如果他可以加上一两句,那就更良善,更像基督徒了,‘如果鲁易斯先生的书让其他孩子担忧或对他们产生坏处,请原谅他,并让他以后也不要这么做了。’”
 
 
 
  童话与我们的信仰
 
  这封信可以看作是打开纳尼亚世界大门的一把钥匙。童话故事与基督信仰是否能够兼容?作家是否可以通过童话故事的形式来表达信仰的内涵?难道所有童话故事中的人物都是上帝不允许的“偶像崇拜”?某些基督徒武断地给许多文学艺术作品都贴上“渎神”的标签,对作为文学表现形式的童话故事也采取拒绝的态度。有一次,我在南方某乡村教会分享时,便听到传道人如此告诫青少年说:你们不能看《指环王》和《纳尼亚传奇》这样的小说和电影,那里面有可怕的“邪灵”。我不禁感叹,这是一种信了基督教之后智力下降的基督徒,他们已经意识不到自己的偏颇了,进而认为上帝跟自己一样狭隘。他们认为基督徒是这样一类人:像铁面人一样躲藏在一副钢铁面具后面,对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感到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孔子所说的那样“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这种生活方式并非对信仰的忠诚,而是愚蠢地将无比丰富的上帝变得如此无趣。这种表面上的敬虔,骨子里是一种自以为掌握真理的傲慢与独断。这种假冒为善、自以为义,正是耶稣最痛恨的人的罪性。
 
  基督徒不是文学艺术的敌人,基督徒应当创作出第一流的文学艺术,来荣神益人。C. S. 鲁易斯真切地领悟到了上帝所创造的世界的奇妙与丰富,他一手写严肃的护教文章,一手写浪漫的童话故事,既拓展成年人和基督徒的文化视野和信仰境界,又向孩子们传达基督信仰的美好与伟大。他在一封回信中说,虽然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半兽人、树人或精灵,但是,“其中的感觉,那种背负着巨大的过去,临近的危险的感觉,那种由没有英雄气概的人完成的英雄壮举,那些距离、空虚、陌生、朴素的感觉,恰恰是‘活着’带给我的感受”,是一种“心碎般的美感”。他在给美国小女孩安的信中这样解释每个童话故事背后的属灵意义:“《魔法师的外甥》说的是宇宙之始与邪恶如何进入纳尼亚王国。《狮子‧女巫‧魔衣橱》谈的是十字架上的受刑与复活。《贾思潘王子》说的是在堕落之后重建一个正确的信仰。《奇幻马和传说》说的是一个异教徒受到召唤而皈依的故事。《黎明行者号》说的是精神生活。《银椅》讲的是对抗黑暗力量的持续战争。《最后的战役》讲的是敌基督的来临,还有世界末日跟大审判。”鲁易斯告诉孩子们,上帝让我们生活在一个不完美的、处处是陷阱的世界上,就是让我们在与外部的黑暗与自己内心的黑暗的战斗当中,成为明光照耀的美好见证。
 
  只有具备了爱心与童心的人,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谦卑。这种谦卑不是假装出来的礼仪,而是从心中自然而然地透发出来的人格魅力。鲁易斯从来不会居高临下地告诉孩子们应当如何如何,也不会在孩子们面前扮演顶天立地的英雄的角色。他不谋求让孩子们都来崇拜自己,更不会沉迷在被崇拜的虚幻的荣光之中。他在孩子们面前是坦荡而真实的,并常常“示弱”,因为作为被造物的人本来就是有缺陷的、不完全的。在给那个担心自己太爱阿斯兰而忘记上帝的孩子劳伦斯的回信中,鲁易斯写道:“我最近结了婚,而我的妻子病得非常非常重。我肯定阿斯兰知道怎样才是最好的:是让她留在我身边,还是把她带到自己的国度,他肯定会做最正确的选择。当然,那让我非常忧伤。我肯定你和你的妈妈会为我祈祷的。”鲁易斯特别要让孩子们知道,他并非像魔法师一样无所不能,他也有忧伤和愁苦的时刻,他也需要他人的代祷,他在很多回信的最后都要求孩子们为他祷告。他的信仰之旅不是一帆风顺的,任何人的信仰之旅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他有过困惑、怀疑、抱怨以及失望,最后仍然走向了确信与勇锐。在这封信中,我们看到了一个恪守英国传统文化的绅士的完美的风度,那种面临生离死别的痛苦的时候的克制与坚忍,以及对上帝全然的信靠与交托。
 
 
 
  基督徒的谦卑与基督徒的尊荣
 
  C. S. 鲁易斯将每一封给孩子的信都当作关乎收信者灵魂的一颗福音的种籽,所以每一封信他都不敢敷衍,而像写神学与文学论著一样全力以赴。鲁易斯的一名学生的女儿萨拉,是他的教女,鲁易斯在给萨拉的信中说:“我对你来说,可能有两个角色,一个是严肃真实的基督教教父,一个是像童话里的教父。”作为“像童话里的教父”,鲁易斯承认自己这个单身老男人不能像圣诞老人那样给萨拉带来更多的乐趣,他送给萨拉的礼物是一张购书券,他希望萨拉去书店买自己喜欢的书籍。而作为“严肃真实的基督教教父”,他告诉即将接受坚信礼和领取圣餐的萨拉说:“不要祈望一接受坚信礼或者第一次吃到圣餐,你就会有全部的‘感觉’。你当然可能全都感觉到,但也有可能不能全然地感觉。不论你是否能感觉到,那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是千真万确的。这就好像一顿饭对饥饿的人来说总是有好处的,哪怕那个人正头疼脑热,吃不出饭菜的美味。只要我们的上帝愿意,他就会给我们恰当的感受—这个时候我们必须感恩。而如果他不给我们那感受,我们就得告诉自己(也告诉他)上帝是最善待我们的。我知道的事情不多,但这一点,我却是有所了解的。”在鲁易斯看来,信仰不是建立在变化无常的感觉之上,人们不能“跟着感觉走”。他告诉萨拉,他本人也不是所谓的“模范的基督徒”或“属灵的基督徒”,在信仰的道路上也有过冷淡、曲折和波动的日子:“在领圣餐很多次以后,我仍然感觉迟钝得很,并且还有很多次在重要的探讨中走神。直到最近一两年,对我来说事情才开始正常起来—这也正说明坚持不懈的重要性。”信仰从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而需要一生的追寻和坚持。
 
  只有确认人类是上帝的造物,人类才会既谦卑又高贵。在给孩子们的信中,鲁易斯反复强调人类的这两种既互相矛盾又完美融合的品质,实际上,他所有的作品都在申明人的卑微与崇高,以及信仰为何必须。一方面,上帝创造了所有的人,又让每一个人都是他人无法取代的、独一无二的存在;另一方面,上帝爱我们,并非因为我们的完美,乃是因为我们的不完美。这就是上帝创造的奥秘。鲁易斯用最为通俗易懂的语言将基督教的“人论”全盘托出:“一个造物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完美的存在,但却可以成为一个完美的造物—比如一个好天使,或者一棵好苹果树。最高层次的愉悦,则是一个(有知识的)造物认识到自己作为一个存在的不完美,而这一认识本身却成为整个有序的世界的一分子,从而完成其作为一个造物的完美。我是说,尽管世界上有坏人、坏狗是件遗憾的事,但是作为一个好人,他的好有一部分存在于他不是天使这个事实中,对于一条好狗来说,他的好也有一部分存在于他不是一个人这个事实上。这是保罗所说的身体与组成部分的延伸。一个好脚趾并不是一根失败的头发;而如果脚趾甲能够有意识,他会非常高兴仅仅成为一个好脚趾甲。”C. S. 鲁易斯比那些皓首穷经的神学家更加伟大的地方便在于,他用孩子听得懂的语言讲述上帝创造的奥秘:我们需要有信仰,更需要知道自己所信仰的是什么;我们是在对上帝的确信中,反过来完成对自身的确认。是的,人类应当谦卑,在那创造日月星辰、天地万物的上帝面前,人能不谦卑吗?人算什么呢,上帝依然顾念他!另一方面,他也指出,上帝所创造的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可替代的。所以,人类需要挺身捍卫人性的崇高与尊严,拒绝被任何人和制度所奴役。上帝造人的初衷不是让人成为奴隶,而是让具有他的形象与气息的人类生活在公义与慈爱之下。
 
 
 
  黑暗永远不会彻底地胜利,亦不会彻底地被打败
 
  C. S. 鲁易斯的童话故事有一个共同的母题,那就是: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生活在“敌占区”的“王子”。为什么说我们生活在“敌占区”呢?因为这个世界是属于撒但的,这个世界通行的规则与圣经的教导是背道而驰的。基督徒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按照圣经的原则、追随耶稣的脚步去生活,就必然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那么,为什么说我们都是“王子”呢?因为我们都是上帝所造,都被上帝所爱,我们不是弃儿,不可妄自菲薄。我们每个人都享有“王子”的名分和荣誉,都应当活出“王子”的模样来。在“敌占区”与“王子”的巨大张力之中,我们的人生充满了挑战与试炼。基督徒既然可以“因真理得自由”,所以也能够“出黑暗入光明”。
 
  在《给孩子们的信》的中译本里,有一篇由译者余冲撰写的“译后记”。这篇文字几乎与C. S. 鲁易斯的文字同样精彩。余冲在翻译这本小书时,他的孩子正在妻子的腹中孕育成长。不同语言的文字通过翻译获得重生,而在母亲子宫中的婴儿如同大地上的种籽,将生命的气息代代传承。于是,这篇译后记就成了爸爸与未出生的孩子的一次对话。C. S.鲁易斯这个被上帝光照的灵魂,通过文字进入我们的生命和我们孩子的生命之中。这是一份多好的礼物啊,因着这份礼物,即便周围充斥着肮脏与卑贱,我们也不会随波逐流,我们会借着对照与反省,向鲁易斯的那种“谦卑的崇高”慢慢地靠近,正如余冲对尚在母腹中的孩子所说的那样:“无法避免的,在现今的社会,你会更多地看到那些哗众取宠与读者唇枪舌剑或不屑一顾的作者们,但爸爸希望你可以通过这本小册子发现:真正伟大而有才华的作家,对待读者是如此地尊重与诚恳,无论他的读者有多么年幼无知。希望你也能以这样的谦卑,温厚而诚恳地对待生命中的每个人——因为你和他们之间在见识能力上的差距,恐怕再也难以大过鲁易斯和他的小读者们之间的差别;而鲁易斯和孩子们都值得彼此最深切的谦卑。”
 
  C. S. 鲁易斯并不因为孩子们还年幼,就故意将人生中的阴暗面遮挡起来。孩子不是温室中的花朵,温室中的花朵不能经历风雨。在C. S. 鲁易斯写作的那个时代,战争的硝烟笼罩了整个星球,而正义的延续几乎悬于一线之间。大人不能欺骗一起躲避空袭的孩子,说这个世界没有黑暗。鲁易斯告诉孩子们说,在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上,“黑暗永远不会彻底地胜利,亦不会彻底地被打败。”这样的人生,有挑战,有寒冷,有挫折;也有喜悦,也有温暖,也有幸福。与C. S. 鲁易斯写《给孩子们的信》的那个时代相比,余冲将这本书翻译成中文的这个时代,人类的处境并未发生根本性的好转。余冲告诉自己即将来到这个世界的婴孩,也告诉所有已经到来或即将到来的孩子:这个世界是不完美的,甚至有那么多的丑陋与凶恶,“跟前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让任何信仰更加局促:我们无法确信世界上最大的公司不会在一周内破产,也无法确信超市货架上的是食品,不是毒品。”尽管如此,作为鲁易斯的热爱者和真理的热爱者的余冲,仍然微笑着对即将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说:“正因为信任的缺失,信仰于我们来说才更是弥足珍贵:因为生活与生命离开了对自然规律与道德准则的‘信’,便无法运行。爸爸希望鲁易斯的书可以帮你相信,相信信仰,相信‘纳尼亚’,相信生命丰盛,相信即使是在影子的地上,生活依然需要孜孜不倦!鲁易斯的生命和作品,正是这相信的见证。”是的,我们每一个父母,都该将这样的真理告诉孩子,让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孩子,在生命的每时每刻,都像C. S. 鲁易斯在很多信件的结束语所说的那样:“爱,给所有人。”
 
 
 
  余杰 中国大陆基督徒,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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