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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大回归
2016/7/26 15:15:40
读者:4154
■远志明
生命季刊 总第6期 1998年6月

 

 

 

鸦片战争一声炮响,给中国送来了什么呢?除了鸦片、贪婪和强权,还有什么呢?一是科技文明,中国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二是民主自由,中国人连想也想不到。三是基督信仰,中国人百思不得其解,视为故弄玄虚、掩人耳目的文化侵略。

 

这三样东西,由浅入深地展示了西方文明的经济(器物)层面、政治(制度)层面、宗教(信仰)层面。中国人从反抗到反省,从排斥到学习,从恨恶到羡慕,反应极为复杂,却渐渐明朗。其一,顽固保守派全盘拒绝西方的一切,以保存现存传统(不管是几千年的儒家或几十年的马克思主义)为要务。其二,洋务派、实业派或今日经济改革派,只效法西方的经济制度与科技文明,从曾国藩、李鸿章、张之洞到邓小平。其三,维新变法派、共和宪政派或今日民主改革派,从早期的康有为、梁启超、严复到胡耀邦、赵紫阳、魏京生,均以不同姿态不同程度效法西方民主制度。其四,真正从信仰层面发现了西方文明之心灵根基的人,并不多,也不曾形成什么派——或许可称为“洗心革面派”吧。比如徐光启说“若国人果能畏天事天,则三代何不可还?”又如洪仁轩说:科技不过西方之中宝,上宝是基督信仰。再如孙中山说“建国之基,发端于心理”,故应“以神道而入治道”,使国人“敬畏那当受敬畏者”,中华民族才有大希望。

 

至今,中国没有一个领导人赶得上孙中山。

 

 

 

国门破开之际,民间流传的一本小书《消闲演义》话道:

 

为此一场兵祸,遂弄得海氛迭起,遗毒百年,堂堂华夏,竟被外人窥破,把我五千年的文明古国,看得一钱不值。

 

中国人羞愤、张惶、躁动。密不透风亦弱不经风的神州,如同散了架子一般,里外摇晃,嘎嘎作响。太平天国,洋务运动,维新变法,义和团……中国人惊恐万状却又惊喜万分,如临大敌却又如饥似渴,迎接一派汪洋浩瀚的崭新文明洪流。

 

中国人再也不能像吞食同化周遭“蛮夷”一样,吞食同化掉这些来自大洋彼岸的不速之客。

 

这些金发碧眼者,到底是中国人的克星呢,还是信使?是敌人呢还是朋友?

 

上帝仿佛说,是我,也唯有我,叫你的敌人像你的朋友一样来帮助你,叫你的朋友像敌人一样来痛击你。是我,也唯有我,叫你的克星成为你幸福的信使,叫信使成为你——封闭落后、自残自虐、自以为义、顽固不化的中国的克星!

 

 

 

洪秀全和洪仁轩好象鲁莽的探险家,不顾一切直奔西方文明最深层、最核心的基督教信仰,却装在中国最陈旧、最腐朽的皮囊中,全毁了。

 

洋务实业派一下子退到了最表层——器物改良,以甲午海战的失败告终。

 

维新变法派立即谋求深一层的制度变革,却失败得更快更惨。

 

这是中国第一轮大胆、重要而失败的尝试:一大步两小步,或一次革命两次改良。

 

中国沉苛恶疾积重难返之程度,远远超过迄今为止一切革命者和改良者的估计。

 

中国第二轮尝试,先由孙中山领导的民主共和革命冲出了一大步。这个比洪秀全成熟一百倍的“洪秀全第二”,也终因太超前、太深入而难以立足。东方专制主义和西方马克思主义的结合,产下了毛泽东的社会主义怪胎。邓小平是一个成功的洋务实业派。江泽民朱镕基会不会是成功的维新变法派呢?

 

 

历史在更高的层面上重复着。从孙中山的高度跌落下来以后,中国又向着孙中山一步步缓缓登攀。任何失败都意味着中国还要有第三轮尝试。

 

中国已经没有退路。她必须向前冲、向前走或者向前爬。尽管最初几步似乎离上帝非常遥远,却铁定无疑,这是一条通向上帝之路,由上帝所开辟,也将由上帝所终结。

 

 

 

孙中山的三民主义不是一个功利主义、世俗主义的纲领,基督教信仰是它神圣而深厚的本根。孙中山说:人类进化之目的为何?即孔子所谓“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耶稣所谓“尔旨得成,在地若天”。[1] 这不是以“人”为发展的终极,乃是在人的层次之上,有着神性的企求,从而可以使自由、平等、博爱成为“人”的基准。[2]

 

三民主义的认识论基础是“行易知难”论。孙中山认为传统的“知易行难”说,实在是自欺欺人、误国误民,因为国人并没有获得真知,却自以为早已获得了真知,结果是“畏其所不当畏,而不畏其所当畏”。他说,除旧更新,必须让国人真正认识和敬畏那当受敬畏者(上帝)。

 

孙中山“以神道而入治道”,“以耶稣之心为心。”当汪精卫、蔡元培等国民党人激烈反对基督教的时候,孙中山一面告诫教会“决计不作帝国主义者之工具”,一面强调辩论只会使“基督教之真义反加明了。” 他庄严宣称:不但我是基督徒,我一家里里外外、大大小小都是基督徒,且有家庭崇拜。“中国固有之文化和数千年之礼教,根深蒂固,习俗相沿,剥杂不纯,有待彻底整理。此项工作非常繁重。予一身既从事政治革命,不敢再分其心,然希望同志中有能为此工作者。”[3]

 

孙中山非常清醒:“政教分立,几为近世文明国之公例,盖分立则信教、传教皆得自由,不特政治上少纷扰之原因,且使教会得发挥其真美之宗旨。”[4]

 

孙中山于1925222日病逝北京,先在协和医院举行祈祷会,后到中山公园举行国葬。孙中山在遗训中说:“我本是基督徒,与魔鬼奋斗四十年,尔等亦当如是奋斗,更当信上帝。”又说:“我死了也要人知道我是一个基督徒。”[5]

 

 

 

二十世纪的中国,从孙中山的民主理想一下子跌落到蒋介石和毛泽东的专制现实。

 

也许神州复归之路不能不是一条艰辛漫长的天路——她毕竟远离上帝太久了。

 

噢中国,你崭新的国号和纪年,你崭新的主义和宪法,岂能遮盖你陈腐的灵魂!

 

历代昏君如何,毛泽东岂有不如呢?历代明君如何,邓小平岂有过之呢?“新中国”的领袖岂不照样窃取了上帝的荣耀,成了人民的“上帝”吗?人民岂不照样深陷于人本主义的泥潭不能自拔,将有罪有限的人封为顶礼膜拜的神吗?

 

人的尽头是神的开头。中国啊,人的所有招数,你几乎试遍了。唐宋之后,你曾几度精疲力竭、气息奄奄;明末以来,你又几度死去活来、羞辱不堪。你把一切罪责都推给别人,将一切失败都化作仇恨倾泻在外族头上。可你真是纯洁无辜的吗?你远离了上帝的公义和慈爱,骄傲的心中只有自己,在自己的罪中自残自虐。你口中的仁义道德,不过是破烂不堪的衣裳,既遮盖不住你赤裸裸的肉体,又岂能洁净你肮脏的内心呢?

 

中国,你到底还要流多少血和泪,才会向上帝发出真诚的忏悔呢?在五千年的历史中,共产党执政大陆的五十年不过是一个瞬间。然而这个孕育于明末清初的瞬间,的确是五千年历史的一个新开端:中国终于走向了世界,黄河终于看见了大海。

 

中国,你终于踏上了一个新发现的征程,你一步步看见地球滚圆的弧度,看见它携带着整个人类世界,被遥远的太阳抛甩着,急速旋转成一个椭圆的圈子。你正一点点抬起头来,沿着蔚蓝色大海的尽头,望见蔚蓝色的天空了。

 

你终于看到了,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却一路被染成了浑黄色。

 

 

 

中国,面对二十一世纪,你竟然还天真地以为,只要引进了西方的经济制度和科学技术,中华民族便能振兴起来。你以为只要你富强了,就能幸福,就能国泰民安,就没有大动荡、大血泪了。

 

你错了!你难道看不见,神州大地正在滚滚人欲、漫漫罪孽中痛苦的呻吟?你看不见,亿万灵魂正在一望无际的沙海中绝望地哭泣?

 

中国,你还记得吧,在热血飞扬的“文化大革命”中,你心里“恨”的魔鬼跳了出来,社会到了崩溃的边缘。如今你尽情释放了心中“贪”的魔鬼,即将崩溃的是你的灵魂!

 

发展吧,先顾不上灵魂——这是魔鬼的诱骗!

 

不错,两百年前的西方也有罪恶,可他们有上帝,有忏悔,有铺天盖地的祷告,有延绵不断的神圣钟声和礼拜,有民主制衡和法律至上,人们无法漠视正义之神的同在,强者不失敬畏,弱者不失盼望。

 

你追赶模仿西方文明,不是追赶模仿它的内核和发韧,却在追赶模仿它的皮毛与衰败——西方早已开始背离上帝。

 

试图崛起的中国啊,你有罪恶,却没有上帝,没有忏悔,没有民主制度,你凭什么抑制已经脱了缰的野欲?你用什么洁净污秽了的良心?你靠什么阻止当权者的贪婪野心,不再将中国搞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甚至血流成河?

 

“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而谁以易之?”

 

上帝的呼唤谁能听见呢?上帝的拯救谁能看见呢?

 

 

 

西方政客和商人闯入中国,无非想从中国获得商业和政治利益,绝不是为了帮助中国脱胎换骨、洗心革面。实际上,他们并不愿意看到一个迅速崛起的强大中国,而宁愿在一个相当长的历史时期,中国停留于经济自由、政治专制的半开化状态,使其在华利益具有稳定可靠的极权保障。

 

然而上帝自有上帝的旨意。上帝的意思原是好的。[6]上帝要把中国人唤醒,得享人之为人的尊严和价值。

 

当西方资本贪婪吸食中国血浆的时候,传教士却以上帝使者和文化先驱的双重身份以身殉道,献身神州。

 

马礼逊来了,死了,船长曾问他:“你想改变这个泱泱大国?”他回答说:“不,是上帝。”

 

李提摩太来了,死了,他的私人秘书梁启超成为中国的赤子。

 

戴德生来了,死了,他的儿孙五代献身中国,他说:“我若有百万英镑,不留下一块不给中国;我若有一百条生命,不会留下一条不给中国。”

 

成千上万的使者,在误解、敌视、困苦和牺牲中,前仆后继,来了,死了。

 

他们这是为什么?是为了钱财吗?不,他们都是清贫的人。是为了列强吗?不,他们是列强的批评者。是为了名声吗?不,他们总是悄悄来了,从一个舒适自由的地方来,又悄悄死了,有的一家老小死在义和团的刀下,有的死在穷山恶水、饥寒交迫中——他们到底为了什么?

 

因为:耶稣也是这样来了,这样死了!他从爱自己儿女们的天父那里来,死在自己所爱的儿女们手中;他为了从罪孽中拯救我们而来,死在我们的罪孽之中。

 

范礼安、利玛窦、汤若望、南怀仁、马礼逊、李提摩太、戴德生……数不尽的西方传道人,步耶稣的后尘,背着十字架,一个个来了,来到神州儿女们中间,死在神州儿女们中间。

 

他们是上帝撒在神州大地上的种子。

 

“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籽粒来。”[7]

 

一九五零年代,西方传道人被赶出神州的时候,神州只有一百多万基督徒。

 

五十年过去了,在无神论文化背景下,在文化大革命逼迫下,在政治、精神、社会全方位压制下,如今基督徒已有数千万!

 

从农村到城市,从平民到干部,他们的灵魂苏醒了,心眼睁开,就看见了上帝,就认罪忏悔,就跟从了耶稣,就传拯救的福音。

 

他们不是靠成功、乃是靠失败发展着。他们不是因强壮、乃是因柔弱成长着。他们的血泪和苦难,正是他们的力量之所在——一切都像他们的主耶稣一样。

 

这是不可战胜的天道!

 

西方使者走了,东方使者百倍千倍地站了起来。

 

当宋尚节将美国化学博士文凭丢下太平洋的时候,当倪柝声将夜半的更声敲响的时候,当王明道一步一步走回监牢,将释放书退回给狱吏的时候,上帝威严的脚步分明已经踏进了神州,那脚步真是气势磅礴、不可阻挡!

 

遥望海外,成千上万的中国知识份子破天荒地踊进教堂、团契、查经班、布道会。中华民族千年干涸的良知啊,你今天终于感到饥渴了。你越过蔚蓝色的大海,直入蔚蓝色的天空,在那里你彷佛归回了故乡,在那里你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源头。

 

向往上帝吧,中国人!那条迷惑千古国魂的恶龙终不过是上帝的一条狗。上帝要赐给人的福份,一定会赐给中国人:不是专制,也不仅仅是民主和富强,乃是忏悔,是新生,是尊严,是宽恕和爱。

 

(本文是《神州忏悔录——上帝与五千年中国》一书最后一部的几段议论,史实部分大都略去了。该书以翔实的文献史料证明:中国人怎样源自上帝、敬畏上帝,培育了千古敬虔道统;又怎样背叛上帝、自残自虐,迷失于人本主义误区。中国人怎样自省自救,苦苦寻求脱离罪恶之路;又怎样力不从心,令历代仁人志士仰天长叹。中国人怎样惊恐万状、又惊喜万分,迎接西方海洋文明汹涌浩瀚的拥抱;又怎样如临大敌、却如饥似渴,聆听天穹深处上帝传来的神圣呼声。该书将于九月问世。)

 

注释

[1]“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马太福音610节。

[2]《从经世到启蒙》,李双壁著,中国展望出版社1992年版264页。关于三民主义与基督信仰的内在关联,请参见张亦镜《中山主义与基督教训》,载上海美华书局《真光》二十六卷二号;王治心《孙文主义与耶稣主义》,上海青年协会书报部1930年版;章力生《孙文主义的神学基础》,香港圣道出版社1970年版。

[3]《孙中山逝世私记》,包世杰著,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近代史资料》总711217页。

[4]《孙中山覆美以美会高翼圣韦亚杰信》,《孙中山全集》二卷361页。

[5]《孙中山自历明证》,张亦镜编,上海美华浸会印书局1931年版7页。

[6]创世记5020节。

[7]约翰福音1224节。

 

 

 

远志明  来自中国大陆,现为《海外校园》编辑、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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