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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信派”的标本(一)
——《丁光训文集》评析之一
2016/7/29 14:20:12
读者:13530
■李信源

生命季刊 总第14期 2000年6月

 

 

编者按∶《丁光训文集》的出版,一年多来成了“中国基督教界”的热闹话题。为了便于读者明这本《文集》可能给中国教会带来的危害,本刊决定发表李信源的评析文章。李文将丁光训的“神学思想”摆在圣经真理的光照下,使其荒谬性和危害性不言自明。为了保持评析文章的一贯性,作者继续使用了前次文章的标题──《一个“不信派”的标本》。由于文章较长,本刊将分期连载。

 

 

一、引言∶关于“不信派”一词的说明

 

笔者曾以《一个‘不信派’的标本》为题,写过一篇评析丁光训作品的文章(见《生命季刊》总第10期)。现在我们愿意继续使用这个标题,来评析一下被称作“中国神学里程碑”的《丁光训文集》(译林出版社,1998,南京)。 首先,我们对这个标题中的“不信派”一词作一点说明。

 

“不信派”一词最早出现在王明道先生写于19294月的一篇文章中,那篇文章的题目是《你们心持两意要到几时呢?》。文章这样写道∶

 

“不信派将圣经中种种的要道,凡需要用信心去接受的,都一概抹杀。他们中间有些人竟公然说这些道理都不可信,也有人说我们不必注重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其实这些事都是十分紧要的),还有人改变经上明确的记载,捏造谎言去谬解这些道理。他们的说法虽有种种的不同,他们的不信却是一样。他们不信神的全能与全知,他们不信基督的救赎、复活并他的再来,他们已经显然是不信的人,就称他们为‘不信派’,岂不是名符其实?”

 

丁光训先生在50年代中期,把这个话题重提出来,他说∶“更加叫人痛心的是∶今天,有人竟然随意把‘不信派’的帽子对别人乱扣。这是什么行径呢?我们说话应当在神面前负责任。既然人是因信基督而得救的,基督已经为他死了,我们不称他为弟兄,我们反称别人为‘不信派’,这就是在神面前控告人、咒诅人,叫神不救他们,定他们的罪,排斥他们于天国之外。我们是谁,敢在神面前这样妄作见证、诬陷别人?”(《天风周刊》第12期)

 

对丁的言论,王明道先生回答说∶

 

我郑重告诉丁君,“不信派”这个名词不是一顶帽子,它是指著一种人说的,这种人自称是基督徒,但他们不信圣经中那些需要用信心接受的真理,不信人是神直接创造的,不信耶稣是藉童女降生,不信耶稣在十字架上替人赎罪,不信耶稣身体复活,不信耶稣再来;他们不明说不信,却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说法掩饰他们的不信,到有需要的时候,他们还可以说他们完全信这些道理,但“掩盖的事没有不露出来的,隐藏的事没有不被人知道的”,他们既然不信,总不能长久遮掩得住他们的真相。既然实际有这一种人,谁是这种人,谁自然就是“不信派”,这岂是“随意乱扣帽子”的事呢?“不信派”这个名称也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用的。我用这个名称称这种人,已经有二十六年之久了。┅┅至于说我们用“不信派”这个名词,便是“在神面前控告人、咒诅人”,这话说得更没有道理了。“不信派”这个名词里并没有“控告人、咒诅人”的意思,它不过是说明了一件事实而已!保罗确实曾说过一段咒诅的话──

 

“我希奇你们这么快离开那藉著基督的恩召你们的,去从别的福音;那并不是福音,不过有些人搅扰你们,要把基督的福音更改了。但无论是我们,是天上来的使者,若传福音给你们,与我们所传给你们的不同,他就应当被咒诅。我们已经说了,现在又说,若有人传福音给你们,与你们所领受的不同,他就应当被咒诅。”(加拉太书16-9)。

 

加拉太教会中有人讲守律法、守割礼才能得救,保罗称这种道理为“别的福音”,并且替神宣布了咒诅;现代派所讲的道理比那种守律法、受割礼才能得救的道理更荒谬、更背道、更败坏人的信心,因此,也就更“应当被咒诅”。丁君听见了一个“不信派”的名称,就那样担心,不知道他读了这一段经文,心中又会发生怎样的感想?”(王明道∶《我们是为了信仰》)

 

历史真是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前不久,丁光训先生就“不信派”这个话题,又讲了一篇与50年代说法相近的话。他说,“因为某人神学思想和自己不同,就任意扣他人以‘不信派’的帽子,这是以教会警察自居,砍断与自己观点不同的牧师和同工在教会里的活路,这做法至少是不道德的、没有爱心的。说一个人是‘不信派’就是说此人是假信徒,只配开除出教。谁给我们如此判断的权力?”(《天风》20001月号)

 

对“丁君”的这番话,王明道先生当然不能再写一篇《我们是为了信仰》来作答。然而,王明道先生那种“为从前一次交付圣徒的真道竭力地争辩”的信仰精神,仍然存留在今天的教会里;这种精神所维护的圣经真理,过去、现在和将来都是判定“不信派”的尺度,是显出“不信派”面目的镜子。

 

作为现今“不信派”的代表人物,丁光训与当年的“不信派”相比,虽然在表现技巧上有了一些“发展”,但在“不信”的本质上则是一脉相承的。当年的“不信派”如吴耀宗者,将他的“不信”表达得非常明白。他说,基督教那一套“直接地或间接地从圣经引申出来的信仰”,诸如“道成肉身,童贞女生耶稣,复活,三位一体,末日审判,耶稣再来,等等”,是“荒诞离奇,不可理解的信仰”,他“无论怎样勉强自己,始终不能接受”(吴耀宗∶《基督教与唯物论》)。

 

但丁光训先生不这么说。丁的说法稍微含蓄了一些。他说,“教会的基本信仰┅┅不能变”,但“神学思想”可以作“相应的调整”,比如,“我们坚信,基督在十字架上完成了神人和好的功劳,但究竟是怎样完成的,我们说不清楚,就出现了多种神学见解”,所以,要把“基本信仰和神学思想适当地分开”。怎么“分开”呢?丁光训的意思是,你可以坚持“基督在十字架上为众人受死”的基本信仰,但同时你也可以坚持“不信基督的人最后也会享受永生”的神学思想。这就是“适当地分开”。据丁光训说,这个“适当分开”是“三自爱国运动” 最近十年间“在神学研究上的一个重大发展”,是“圣灵对教会的引领”(见丁光训∶《调整神学思想的难免和必然》,《天风》20003月号)。

 

这当然是欺人之谈!一个人的神学思想必定是他基本信仰的反映,也是他对自己基本信仰的阐释,这二者根本无法分开。丁光训所谓的“适当分开”,无非是要用他的“神学思想”,否定和拆毁中国教会的基本信仰。声称这种“分开”是“圣灵的引领”,更是对圣灵的亵渎。神的灵是真理的灵,他引导教会进入真理而不是偏离真理(约1613)。丁氏在近半个世纪中对吴耀宗所代表的不信派神学思想的“发展”,充其量不过是多了一付更加迷人的面具,使它变得更似是而非 ,因而也更具有欺骗性。明白了这一点,读者也就大致上可以了解《丁光训文集》是一座什么样的“神学里程碑”,以及它在“中国基督教史”上具有什么样的“划时代意义”了。

 

正如我们在前一篇文章中已经指出的,《丁光训文集》是一个由很多思想观念混杂在一起的“混合物”。在这里面,读者会看到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的影响,会看到一种空想的“宗教”共产主义观念的表达,会看到吴耀宗等人的自由神学观及社会观的再阐释,会看到对德日进神学、过程神学和解放神学的主观演绎,会看到靠政治权势来维持的所谓“三自主权”之“教会观”的形成过程等。在这些混杂的思想中,有的是原封不动“拿来”的,有的是“拿来”后借题发挥的。一会儿他要藉德日进说出他要说的话,一会儿他要让怀特海说出他要说的话。当他需要为“宇宙的基督”找支持时,他说德日进那里就有“宇宙的基督”,当他需要塑造一个他自己的“上帝”时,他说怀特海的“上帝”“令他神往”。《文集》的许多地方都使人想起雅各到以撒那里骗取祝福的做法,“声音是雅各的声音,手却是以扫的手”,于是,“以撒就辨不出他来”(见创世记2718-27)。

 

由于《文集》的确包含著某些“信仰”因素,读者无法把它当作纯粹的政治理论或社会理论来看待;又由于它所充塞的世俗政治文化观念,你也无法把它当作“神学”来看待。丁光训的思想,只能是一个特定环境中所特有的“政治──宗教”人物,为“适应”某种“主义”而产生的思想。丁光训的“适应”是由衷的。共产主义是他的“基本信仰”和“终极关怀”。在《文集》中丁氏不直说他相信共产主义,而是拐弯抹角地把它表述为“上帝旨意中的人类共同体”(《文集》213页。以下凡引《文集》只注页码),或“高超的信仰”(109页)。丁光训清醒地知道自己身份的独特性。他很容易在中国的“社会政治地图上”找到他“所处的地位”(108页)。《丁光训文集》的主要努力,就是作者想为他的“基本信仰”找到一种“神学的”依据。

 

但既然丁氏的《文集》被认为是“中国神学的里程碑”,我们在这篇文章中也愿意从神学的角度来对它进行评析。我们将会讨论到丁光训的“上帝观”、“基督论”、“人论”、“救恩论”、“教会论”及“圣经观”等。如果因著丁氏“神学思想”与官方意识形态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本文在行文时无法回避某些“政治性”评论的话,敬祈读者原谅。

 

 

二、丁光训的“上帝观”

 

我们准备思考的第一个问题是,在其“信仰”过程中,丁光训先生是否曾有过一个符合圣经真理的上帝观?

 

对于这个问题,《丁光训文集》所能提供的答案是否定的。

 

在《一个中国基督徒的上帝观》一文中,丁光训说过一段“自我批判意识”很重的话。他说,他早年的训练使他“想像”过“一位全能、有无比巨大力量和威严、自足、自在、不变的上帝”,“那时也承认一位爱的上帝,但是爱不是上帝的最高属性,他的爱每每被他的公义、严厉、怒气、审判和任意性所遮蔽”(107页)。“我们所受的教育使我们想象上帝是一个能把我们贬入地狱,或是能使我们升至青云之上的最高权威”(112页)。他承认他早年的“上帝”不过是用“想像力”“按古代埃及、波斯、罗马和中国统治者的形象”“造作”出来的,是把“法老和凯撒才有的属性归给”了他。现在他“要把他的绝对权威、绝对知识、他的永不变更、绝对统治、专断和不容异己这些由人所加给他的属性放到一边”,因为“这些其实反映了人,特别是男性自己的意愿”(112页)。

 

如果丁光训先生对他早年“信仰”的表白是诚实的,换句话说,他当初所信(丁的字眼是“想像”)的“上帝”真像他现在所描述的样子,我们可以说,丁氏从来未曾有过一个合乎圣经启示的上帝观;毋宁说他所有过的只是一个“恶意的”无神论者才会有的“上帝观”,因为他只是把神的某些属性“恶意地”混合在人间暴君的形象里。在这一点上,丁光训的“上帝”与费尔巴哈的“上帝”不谋而合。费氏说∶“我们所得的上帝,虽然有爱来做其宾词,但却还是充满著宗教狂热的凶神。”(费尔巴哈∶《基督教的本质》,北京商务版,91页)

 

但是问题并没有停留在这里。丁光训先生说,在经过多年的“奔波”之后,他走向了“另一种灵性追求∶把四福音所显示的基督那样的爱看为上帝的本质属性”(107页)。在表达这种“灵性追求”时,他继续说∶

 

“在上帝的整个创造过程的背后是他的爱。今天我说耶稣基督启示了上帝的时候,我主要指的是他启示了上帝的爱。过去我曾热衷于肯定耶稣的神的性格,现在我感到更重要的是肯定上帝像基督那样的爱的性格。对我来说,爱是上帝的第一属性。上帝是爱。”

 

是不是丁光训先生在走向“另一种灵性追求”之后,忽然醒悟到要接受一位圣经所启示的上帝──因为这段话里有了“四福音”、“基督爱的性格”、“上帝是爱”这样的字眼?

 

当然不是。相反,这段话里包含了丁光训要拆毁圣经上帝观的全部企图。丁氏的目的是要用一个概念化的、“跛足的”上帝,取代圣经所启示的又真又活的上帝,为他的“基本信仰”──共产主义,即丁氏所谓“上帝旨意中的人类共同体”──找到一种“宇宙原则”。丁光训的良师益友吴耀宗当年曾向周恩来表白,他要调和基督教神学与共产主义哲学,使二者融会贯通;马列主义和基督教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共同点┅┅最后是可以一致的(参梁家麟∶《吴耀宗三论》15页脚注)。丁光训所从事的只是吴耀宗未竟的“事业”。

 

难道丁光训把“耶稣的神的性格”暂且放在不太重要的位置上,而“重要地”去“肯定上帝像基督那样的爱的性格”有什么不对吗?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会在下一章讨论。现在我们来看一看丁光训“爱是上帝的第一属性”这个命题的荒谬性,以及这个命题背后的企图。

 

的确,圣经启示说,“上帝是爱” (“God is love”,约翰一书4816),“神爱世人”(约翰福音316),“爱是从神来的”(约翰一书 47),“他的慈爱永远长存”(这句话在诗篇136篇中出现了 26次);但圣经并没有说,因为“神是爱”,“爱”就是神的“第一属性”。诗篇136篇第1节说,“你们要称谢耶和华,因他本为善”(“God is good”,“神是善”),在这句宣称神“善”的属性的诗句之后,诗人才欢呼说“他的慈爱永远长存”──这是不是表明因为“善”被列于“爱”之先,“善”就是上帝的“第一属性”呢?当然不是。同样,神多次宣称“我是圣洁”(“I am holy”,利未记11 4445;彼得前书416),也不表明“圣洁”是神的“第一属性”。希伯来书中说耶稣基督“是神荣耀所发的光辉,是神本体的真象,常用他权能的命令托住万有”(来13,此为丁光训证明所谓“宇宙的基督”常引的经文);这节经文中提到“神的荣耀”、“神的本体”(His being,即“神的存在”)以及神“权能的命令”(His powerful word)──这三者中哪一种是神的“第一属性”呢?既然神是以他“权能的命令托住万有”,是不是意味著“权能的命令”就可以高过神的“荣耀”与“存在”,成为神的“第一属性”呢?圣经的逻辑当然否定这样的神学推理。

 

上帝没有“第一属性”,正如他没有“最后一种属性”一样。上帝的属性是多而一的。

 

但是丁光训坚持说,“爱是上帝的最高属性,超过其他一切属性,使其他一切属性都退居次位”(102页);“上帝最根本的属性不是他的全能或全知,也不是他的自在,而是他的爱”(20页);“认识上帝是爱,就是认识上帝的最高属性不是他的无所不能,不是他的无所不知,不是他的自在永在,不是他的威严、权能。所有这些都是上帝的属性,但不是上帝最本质的属性。”(87页)在另一处,丁光训称上帝为“宇宙间最高存在的存在模式”,“这一最高存在的属性,首先不是他的强力或他的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无所不在、自在永在、威严权能等等这些把人压倒的属性,而是那爱到底的爱。”(272 页)“爱是上帝最根本的属性,爱是这个宇宙的本质属性。”(260页)

 

圣经所启示的上帝是一位完全的上帝(马太福音  548),上帝的完全是由他属性的完全、属性的不可分割来显明的。神学家只是为了表述的方便,才把神的属性“神学地”分析为“圣洁”、“慈爱”、“至善”、“公义”、“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无所不在”和“自在永在”等等。尊重圣经的神学家不会把神的某种属性武断地高举到神的其他属性之上,因为神的所有属性都是互为规定、互为补充、互为证明的。离开神的圣洁、公义、怜悯、信实、至真与至善去谈所谓“第一属性”的“爱”,是不可能的,因为这种“爱”根本不存在。把“自在永在”(“I AM THAT I AM”,出埃及记314)这种揭示神存在与永恒的属性,当作“爱”这种“第一属性”的派生物,就更加荒唐。圣经启示的上帝是一位永恒存在著、在自己有生命、有爱、有善、有公义的上帝;上帝不是一位因为“他是爱”所以他才“存在”的上帝。上帝的属性中没有任何一种属性与其他属性相比是“最本质的”,因为他的每一种属性都是“最本质的”。

 

一个三足之鼎只要削短其中一足,整个鼎就倾斜了;同样,只要把其中一足拼命垫高,也可以使它完全倾覆。丁光训先生懂得这个道理。在拆毁圣经启示的上帝观的事情上,他就是这样做的。一位神学家指出,“研究神的属性,重要的是不要将一种属性高过另一种,因为这样会导致错误地描绘神的形象”(Paul P. Enns)。丁光训当然不会满足于只将神的形象“错误地描绘”一番,他必须“造”出一个为他的“基本信仰”服务的“上帝”。由于注意到了圣经中“神是爱”的宣称,也注意到“爱”是人心灵的缺失,丁光训发现只要把神圣之爱进行曲解,再拿来解释神和迷惑人,就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根据丁氏《文集》出版以来在“中国基督教界”所引起的喧嚣,丁光训先生的这一目的,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达到了。

 

 

李信源  来自中国大陆,现从事神学研究及福音文字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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