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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当如何面对日益严重的性侵问题(续)
2018/1/30 14:10:48
读者:958
■周晓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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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当如何面对日益严重的性侵问题(续)

 

文/周晓勤

生命季刊微信专稿

 

请阅读本文第一部分:教会当如何面对日益严重的性侵问题?

 

五.如果性侵已经发生, 怎么处理?

 

如果有人向你报告性侵

 

如果有人向你报告性侵,一定要认真听,保持镇静,不要被情绪左右而反应剧烈,否则很可能会把报告者吓住嘴。注意含糊不清和支离不全的信息,特别是孩子的报告,往往只给只言片语,想看你的反应,看你是否信任她,看你有什么情绪反应,看你是否怪罪她等等。要问挖掘更多信息的问题,如:你还想告诉我其它事吗?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千万不要问怪罪羞辱对方的问题,让她觉得性侵是她自己引火烧身,如:你当时穿的什么衣服?你当时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他的巧克力?等等…

 

据统计,孩子不愿告诉大人的第一个原因,就是怕大人不相信他们(参8)。原美国奥林匹克体操队的医生纳萨(Larry Nassar),最近被起诉性侵近160个体操运动员。其中一女孩作证说,她当年告诉了自己的父母,但父母选择相信拿萨,而不相信她。那些性侵惯犯,因为猎取猎物的目的性很强,处心积虑伪装自己,往往表现的比一般人更加和蔼可信。

 

有时候父母听到孩子这样的报告,因为太吃惊,因为对性侵者太愤怒,但性侵者却不在眼前,就把愤怒发泄到眼前的受害孩子身上。以前在中国,我知道一个五岁的女孩,被自己的爷爷性侵。家里人不懂辅导帮助这个女孩,却指责她不该馋爷爷的糖。一个五岁的女孩怎能想到拿了自己亲爷爷的糖能招来性侵之祸,这种指责对小女孩太不公平!

 

如果性侵发生在工作或义工场合,你得知后,必须马上向上司报告。美国的法律规定,如果你知道儿童虐待的事,必须向法律机关报告,否则,你有法律后果。你只需举报,你没有调查的责任。如果你住美国,Google 搜查你州的“child abuse report”,或者查 www.childwelfare.gov,可以找到举报电话。如果你住中国,也可以从网上找到你的所在地的举报信息。

 

孩子向你报告时,往往会说:请保密,不要告诉他人。你不能答应保密。可以这样对孩子说:我相信你说的话,我也会保护你。如果是别人伤害你或他人,我不能保密,我必须采取行动制止伤害继续发生。

 

如果性侵已经发生,怎么处理

 

如果你是受害孩子的父母或监护人,先安静祷告思考,不要被情绪控制。安慰接纳保护受害者,不要迁怒于受害者,不要怪罪受害者。只要有可能,尽量收集证据,并且报警。即使性侵未果,也应该报警。如果性侵者是基督徒,还应该告诉教会领袖或成熟可信的基督徒。前面的数据显明,性侵惯犯往往一人性侵多人(参7)。必须揭露罪恶,这是预防性侵者继续害人的唯一办法。

 

如果性侵受害者是年轻女子,如果是被熟人性侵,性侵者很可能会告诉受害者自己多么爱慕欣赏及需要她,性侵者甚至应许将来娶受害者等。千万不要相信性侵者的谎言,千万不要让性侵继续发生。性犯罪不同于其它犯罪,如殴打,诈骗等,其它犯罪的受害者本能地抵触仇视施害者,受害者一般乐意公开。唯有性侵,特别是被熟人性侵,在甜言蜜语软硬皆施下的性侵,受害者心里百味掺杂,愤怒仇恨羞辱害怕甚至同情及依恋性侵者混杂一团。有的受害者,特别是以前没有感情及性经验的女子,可能会对性侵者产生同情及依恋情绪,甚至对自己与性侵者将来的关系发展想入非非。有的受害者可能在性侵过程中产生一些生理反应,因此感到羞耻,不愿曝光。

 

我想告诉所有的受害者:这种情况很正常,不是你的错。性侵者很可能继续侵犯受害者,受害者因为被谎言蒙骗,不再抵抗。一旦受害者发现自己被欺骗,性侵者根本不爱自己,也无意娶自己,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发泄工具,受害者那时已羞愧万分,觉得自己也有错,更加无颜公开,正好中了性侵者的诡计。亲爱的受害姊妹,性侵不是爱,是自私自利自我满足。也不要怕性侵者的恐吓威胁。他之所以恐吓你,是因为他自己心虚,怕曝光。对付恐吓威胁,最好的办法就是曝光!

 

上帝创造了人的性功能,上帝知道性不但对人身体有影响,也知道性对人心灵的深远影响。性在两性关系中,是一个超强的粘合剂。特别是对女人,性关系促使她恋慕自己的丈夫(参创世记3:16)。上帝造的性关系,是让夫妻二人借着性合二为一,成为一体。在上帝面前,任何不在婚姻内的性行为,都是罪!

 

婚姻以外的性关系,也对人的心灵有深远的影响。圣经说与娼妓有性关系,就是与娼妓成为一体(林前6:16)。旧约时代上帝命令那些性侵尚未许配之处女的人,必须娶受害者,除非女方不同意,并且终身不能休妻(参出22:16-17;申22:28-29)。相信这个命令就是为了降低性侵对受害者身心灵长远的负面影响。性侵受害者胡思乱想很正常,但基督徒必须顺着圣经真理而行而思,不能被本能与感觉牵着鼻子走。

 

如果你或你的亲人被性侵,一定要勇敢揭露性侵者。只有揭露,才能洁净上帝的家,才能让公义得彰显,才不会让恶者继续混在羊群里伤害小羊。

 

亲爱的受害者及家人,也可能你担心有些基督徒不关心你的痛苦,但上帝关心你!上帝也会感动一批基督徒关心你!而且,随着性侵曝光增多,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及了解这个问题,支持性侵受害者的基督徒会越来越多。勇敢地面对苦难,揭露罪恶,是你经历上帝的好时机!祂会亲自为你争战!揭露性侵罪恶,也是基督徒义不容辞的责任。旧约中,上帝要求被性侵的女子一定要呼叫,否则也有罪,相信呼叫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曝光那恶者(参申22:23-24)。

 

基督徒明星或领袖可能是性侵者吗?

 

基督徒明星或教会领袖,有没有可能有变态的性嗜好或性瘾?回答上面这个问题之前,先思考下面这个问题:变态的性瘾需要花多久才能戒掉? 心理学家及性瘾治疗师Linda Hatch观察到:“即使是那些努力和有动力的人,整个(戒掉性瘾的)过程也需要花3到5年的时间”。这是对那些承认自己有性瘾问题,主动寻求帮助的人而言的 (参4)。对那些不承认自己有问题,或者不敢也不愿寻求帮助的人,除掉性瘾的过程更加漫长。2017年中国福音大会的“成瘾与脱瘾”系列讲座中,讲员喻马可弟兄讲到,戒掉性瘾平均需要七年的时间。

 

一个吸毒成瘾的人一旦决志信耶稣,就会瞬间戒掉毒瘾吗?除了极少数有上帝特别恩典的人外,绝大多数瘾君子需要花一段时间才能戒掉毒瘾。同理,绝大多数有变态性瘾的人决志信耶稣后,也需要时间戒掉变态的性瘾。问题是:有毒瘾的人继续吸毒,一般不会直接伤害他人;而一个有变态性瘾曾经性侵他人的人,可能还会继续伤害人。

 

设想一下,一个有变态性瘾的人,有一天受感动决志成为基督徒。决志后,或许他还没马上意识到变态的性瘾需要对付;或许他已经意识到,但羞于开口寻求帮助,特别是不知道如何处理以前性侵过的受害者。毕竟不像其它的瘾,性瘾是最难敞开的。因为性方面的罪,犯在身内,连自己的配偶都得罪,都需要保密,这种罪往往使自己成为孤家寡人。

 

如果这个有变态性瘾的人本来在世俗社会很有口才文才知识社会地位等等,且外貌不错,很有魅力,进入教会后,又表现得非常热心。(前面讲过,有变态性瘾的人,往往比一般人更显得热心。)于是很快被捧成了基督徒明星,受邀到处作见证甚至传道。这样,他更不好意思开口寻求帮助战胜变态的性瘾。更可怕的是,因为他一下子成了明星,头上的光环轻而易举就吸引来一些仰慕自己的涉世不深的年轻基督徒女子,那些都是以前耍手段才能弄到手的性侵目标啊!多大的诱惑!而教会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完全不设监督,这个人怎么不跌倒?

 

“初入教的不可作监督”,“监督也必须在教外有好名声,恐怕被人毁谤,落在魔鬼的网罗里”(提前3:6-7)。“监督”指基督徒领袖,有责任也有荣耀。圣经教导我们,新基督徒“不可作监督”,他们幼弱的灵命还承受不起责任与荣耀,容易摔跤。而且,教会也没有足够的时间观察他们是不是“在教外有好名声”。特别是有变态性瘾的,需要时间才能发现。

 

更何况,耶稣说过,教会领袖或基督徒明星,不一定就真正认识耶稣。(耶稣说:) “当那日必有许多人对我说:‘主啊,主啊,我们不是奉你的名传道,奉你的名赶鬼,奉你的名行许多异能吗?’ 我就明明的告诉他们说:‘我从来不认识你们,你们这些作恶的人,离开我去吧!’”(太7:22-23)。一般来说,基督徒明星或领袖才“传道”“赶鬼”“行许多异能”呀!

 

所以,基督徒,甚至基督徒明星或领袖,是有可能有变态性瘾的,是有可能性侵他人的。几年前,我向美国法制机关举报了一个多年性侵幼女的亚裔主任牧师,其罪恶后被证实。

 

如果性侵者是基督徒明星或领袖,教会当怎么办?

 

如果发现基督徒明星或领袖性侵他人,教会必须立即处理。如果违法,必须向法制机关报告(参罗13)。如果已过了报案的期限,为了教会的圣洁,为了杜绝性侵者再危害她人,教会仍然必须马上处理 。“控告长老的呈子,非有两三个见证就不要收。犯罪的人(这里指犯罪的长老),当在众人面前责备他,叫其余的人也可以惧怕。”(提前5:19-20)教会不能偏听偏信,要调查,要“有两三个见证”。一旦性侵被证实,“当在众人面前责备他”,不能姑息养奸。 “不要参与暗昧无益的事,倒要把它揭露出来”( 弗5:11)。

 

性侵者基督徒领袖在多大的平台服事,就要在多大的平台上被揭露。他的名声影响的范围有多大,处理的范围也要多大。上帝说:“我在亲近我的人中要显为圣。”(利10:3)圣经赞大卫“在世的时候遵行了神的旨意”(徒13:36),却把大卫在暗处行的奸淫谋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并详细地记录在圣经里,使每一个读到大卫丰功伟绩的人,也读到他的奸淫和谋杀。管教性侵者的目的,不是永远抛弃他,而是希望他像大卫一样真正的认罪悔改。因为戒掉性瘾需要时间,所以教会需要有计划有步骤地帮助并且监督性侵者改邪归正,不让他有任何单独接触性侵目标的机会。

 

有些基督徒一谈到基督教圈子里的性侵就谈虎色变,怕影响基督教的名声。这是自己身上的旧文化旧传统在作祟,不是圣经的教导。世人编纂的书,粉饰太平,掩饰伟人的罪恶及瑕疵。但上帝不需要人弄虚作假为祂增光添彩,圣经中属灵伟人的跌倒及罪恶比比皆是。

 

这里特别要提到的是,相对于被基督教影响过的西方文化,中国文化常常怪罪、羞辱性侵受害者,对性侵受害者更加没有同情和包容。许多年前还在中国生活时,我读到一则这样的故事,一名女工因被陌生人强奸而报警。强奸犯被判刑三年,女工却因此没人愿娶而成为剩女。几年后,那个强奸犯出狱,被政府安排进了女工工作的工厂。二人一个没人敢嫁,一个没人愿娶,同命相怜,结为夫妻。这个故事的结局不错,但却暴露出中国文化对性侵受害者的残忍冷酷。

 

耶稣曾严厉斥责那些所谓认识上帝的人,把人的文化和传统放在上帝的话语之上。“耶稣说:‘以赛亚指着你们假冒为善之人所说的预言是不错的。如经上说:这百姓用嘴唇尊敬我,心却远离我。他们将人的吩咐当做道理教导人,所以拜我也是枉然。你们是离弃神的诫命,拘守人的遗传’;又说:‘你们诚然是废弃神的诫命,要守自己的遗传’。”(马可7:6-9)当自己的原生文化与圣经教导相悖时,基督徒必须忍痛割爱,摒弃原生文化。

 

性侵受害者揭露性侵事件,等于把旧伤疤解开,再受二遍苦,需要巨大的勇气和信心。如果基督徒们(特别是教会领袖)不关爱不支持受害者,一味强调以人为中心的泛“爱”和包容性侵者,等于在受害者揭开的血淋淋的伤口上再捅一刀!这也是很多性侵受害者牙齿掉了和血吞的原因。 因为她们觉得,揭露不但没用,反而再次给自己和家人带来羞辱和伤害! 基督徒必须遵循圣经教导,摒弃这种原生文化的恶俗,遵循圣经教导,为弱者伸张正义(诗82:1-4)! 否则,就等于冒犯上帝,羞辱受害者,助纣为虐,让受害者继续在暗中哭泣。如果受害者不愿公开自己的名字,教会一定要替她保密。

 

涂连Tullian Tchividjian是美国著名布道家葛培理的外甥,是GRACE机构创始人和董事博兹的弟弟。他36岁时已是佛州一著名大教会的主任牧师,出版了数本书,其中3本获奖,他是一个光耀的基督徒明星。2015年,涂连所在教会发现他利用自己的光环发展婚外情以及后来的隐瞒欺骗行为后,他不光不能再在原教会任牧师,南佛州长老会联会还免去他牧师职称,裁定他“不适合(unfit)基督教事工”。2016年底,保罗·区普(Paul Tripp)等8位美国基督徒领袖发表公开信,呼吁涂连·丘卫建悔改(原文见:https://www.paultripp.com/articles/posts/a-call-to-repentance)。葛培理家族没有一个人出来为涂连背书,他的哥哥博兹,也出来支持受害者,谴责涂连的罪恶。这些美国基督徒持守圣经真理的精神,值得华人教会学习。

 

现在世俗社会都关注及治理性侵问题,都关怀同情性侵受害者,都严格监督管理性侵者,如果教会对性侵问题置若罔闻,不关怀同情性侵受害者,教会连世俗社会还不如,失去了光和盐的功能。

 

六.帮助性侵受害者得医治

 

因为篇幅有限,这里不展开“如何帮助性侵受害者得医治”的题目,以后有机会专门写文章讨论。这里只给一个框架,基督信仰有人世间所有问题的答案。在为我们钉十字架的耶稣里,没有填不平的沟壑,没有越不过的山岗,没有治不好的伤疤。如果上帝选择让受害者身上留下伤疤的痕迹,相信上帝有祂的美意。“我们晓得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就是按祂旨意被召的人”(罗8:28)。上帝能够用万事,包括他人的伤害,在受害者身上成就祂的美意,只要受害者做爱上帝的人。

 

如果性侵受害者因为性侵,得了性病或怀孕,基督徒及教会必须在具体生活上,按照圣经原则帮助受害者。

 

性侵对受害者的心灵有巨大的影响,教会需要提供忠于圣经的心灵辅导。如果自己的教会太小太弱,可以找周遭忠于圣经,用圣经辅导的教会帮忙。针对性侵对受害者心灵深处的影响,圣经提供了医治的凭据:

 

1.针对“失去自我价值”

我是上帝的儿女,在基督里得洁净得完全。 参8:1,14-17,31-39

 

2.针对 “把注意力放在性上”

把注意力转向耶稣基督的福音上。参希伯来12:2;歌罗西3:1-4.

 

3.针对“愤怒并报复”

抚平心中的愤怒。申冤在上帝,上帝是公平公义的。参罗马书12:19-21

 

4.针对“对人失去信任”

重拾信任,信任上帝,而不是信任人。参马太11:28-30

 

5.针对“被扭曲的是非观”

重建符合圣经真理的是非观参马可7:1-23.

 

 

参考资料:

 

1.  美国2017.4.1统计数据,http://www.statisticbrain.com/sex-offender-statistics/

 

2.  “看中国网” 近几年的报道https://www.secretchina.com/news/gb/tag/性侵者,如,20161111日讯,20151027日讯。

 

3.  FactSheet:WhatYouNeedtoKnowAboutSexOffendershttp://www.csom.org/pubs/needtoknow_fs.pdf

 

4.  SexAddiction Recovery Takes a Long Time or Not ByLinda Hatch,PhD.https://blogs.psychcentral.com/sex-addiction/2014/09/why-sex-addiction-recovery-takes-a-long-time-and-one-possible-exception/

 

5.  鱼爸:孩子离性侵的魔爪有多远?仅有愤怒远远不够”. 《北京华周教育》微信版2017-05-05.

 

6.  “女童保护”2016年儿童防性侵教育调查报告,20170303,来源:凤凰公益. http://gongyi.ifeng.com/a/20170303/44550261_0.shtml

 

7.  GRACE (Godly Responseto Abuse in the ChristianEnvironment对基督教环境中虐待的属神的反应机构的网页http://www.netgrace.org

 

8.  美国南方神学院(美南浸信会)莫勒校长给全体神学生的信(Email2017.9.17)并附有MinistrySafe 提供的性侵认识培训。

 

9.  迟到的"Me too":北航事件打破"学术性骚扰"集体沉默http://tech.sina.com.cn/d/i/2018-01-08/doc-ifyqkarr7922181.shtml

 

10.GRACE机构关于远志明牧师2013年在法国巴黎期间所受指控的独立调查报告2016622日.https://www.cclifefl.org/View/Article/4709

 

11.“MyName Is Anneke Lucas and I Was a Sex Slave toEurope's Elite at Age 6”,DEC.19,2016,https://www.globalcitizen.org/en/content/anneke-lucass-harrowing-tale-of-sex-trafficking-am/

 

12.“性侵6个月女婴为何只判52015-07-023208期, http://view.news.qq.com/original/intouchtoday/n3208.html

 

周晓勤,90年从中国大陆来美国,明尼苏达大学化学博士,圣经辅导硕士。与先生养育了三个成年子女,过去二十多年,与先生一起在美国的华人教会及校园团契服事。现全时间事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