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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灵命与使命
2016/7/26 11:48:34
读者:4584
■唐崇荣

 

生命季刊  创刊号 1997年3月

 

 

本文系唐崇荣牧师在《大陆基督徒灵命与使命退修研讨会 '96 》上的讲话,本刊编辑根据录音整理成文。小标题为本刊编辑所加。全文已经作者过目。

--- 编者

 

开幕式上的发言
    
我这次来开会相信是神的安排。我很少答应人飞 60 个小时、见十几个人再跑掉的。我是带着病来的,在旅途中,病反而好起来了。我今天来是要认识大家,看大家想些甚么,我是存心来听的。


我认为,重大事件与永恒发生关系的那个时刻便构成了历史,便赋有了历史意义。六. 四运动前后是我一生中流泪最多的时候;过了一两年,台北闹学潮,我正好在基督书院做客座教授,看着他们在反权威,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我认为北京的事件是历史性的,是具有永恒意义的,而台北的却没有。今天的聚会,我相信也是具有历史意义的,是神所带领的。


我个人认为,从古希腊的德谟克里特到近代哲学里的唯物论,都不过是一种次文化,唯物论在人类历史中,没有构成第一流的思想,而只是昙花一现。唯有神的道才是永恒的。


我们现在的华人世界,到底应当由哪一群人带领中国教会前面的发展呢?大陆知识分子皈主后,在整个华人福音运动中的作用是甚么?我感到北美现有的华人教会没有看到你们的重要性,所以他们没有办法去供应你们的需要。他们在属灵的能力,信息的供应,思想准备及对大陆思想意识形态的了解等方面,都没有准备好。你们前面的道路如何带领?我们要为此恳切祷告。大概是一九七二年,我就在台北大声呼喊:你们不必为大陆的门打开来祷告!因为我看你们根本没有预备要对他们讲道。你们不去了解大陆,不去了解大陆的思想意识形态,只知道 “共匪”、“共匪”,越不了解就越恨他们,这样即便大陆的门打开了,你们哪有能力去向他们传福音呢?我这样唱反调的动机是要刺激他们。两年前我在苏联讲道的时候,对两件事有深刻的印象。一件是几个从中国大陆来的教授听我讲道后,他们整个观念改变过来;另一件是我听了一个美国浸信会牧师在苏联的主日证道,他的整个思想都是美国式的,对共产主义世界的思想完全不了解,所以会众只是有些礼貌性的回应,完全没有对真理的回应。所以我清楚知道,需要一个真正有神引导的、能够适合事工需要的运动出来。所以,今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时刻。


 一九七六年世界华人第一届福音会议在香港举行的时候,大家都认为中国人了不起,散在全世界,在美国还组成几百个查经班。而我说,北美的查经班不是很好的现象,因为这些带领查经班的人,个人对圣经的理解是很个人主义的,而每一个人都以为是受圣灵感动,把个人的经历和感动代替了一种真正的神的道在整个历史中的主流的引导。然后他们因为有恩赐有才干,很多人请他们讲道。结果他们所讲的东西,与整个圣经的原理相差多少,没有多少人能分辨出来。那么查经班里,每一个人都以为被圣灵引导,结果是“我的灵比你的灵强,我的口才比你的口才好;你讲的是圣灵感动,我讲的也是圣灵感动,谁的灵才是圣灵?” 而听众是很幼稚的,他们没有受过严格的聚会的训练,很难听出哪一篇道是好的。以为能讲得令人捧腹大笑的就是好讲员。其实严格地说,很多讲员讲的是漏洞百出。我们自己对传统的神学,对真正的教义系统很忽略,许多传讲的漏洞我们自己没有查出来,这就形成了副作用,产生了后遗症。我自己对副作用是很敏感的。我预感到如果不好好提防副作用,以后就不可收拾。
 

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倪柝声很注重教会的合一,结果他带领的教会是最难与人合一的;他最反组织,结果他以最强的组织去反组织;他最反宗派,结果他形成的教会是最宗派化的。所以可以说,他以宗派精神反宗派,以组织精神反组织,以解经精神反解经学,以神学精神反神学,以知识反知识。他是最重知识,逻辑性最强的中国传道人之一,结果他是反知识的。因为他认为理性是魂里的东西,魂里面有理性,有情感,有意志,这些都不属于灵。——这是一个反知识的神学论调,是希腊哲学的观念,是不合圣经的。他的这个思想本身就是一个他所说的“魂”,而不是属灵的。
 

所以我们对这些副作用,应该谨慎对待。因为我们会在无形之中,掉进我们自己所反的东西里面。祈克果在他的书里讲了一个很好笑的比喻。他在路上看见三个人正在打一个人,而这个被打的人还很弱小。一大堆群众气死了:你们怎么可以三个人打一个?于是这一大群人就打那三个人。后来,那一大群打人的人打烦了,很多人都走了,只剩下三个;而被打的三个人中,逃走了两个,只剩下一个,结果就又成了三个打一个。为甚么这三个人打一个人?理由是他们不赞成三个打一个! ( 众笑 ) 这个故事我读了一次,几十年忘不了。
 

今天神兴起你们这批大陆基督徒,以后你们形成自己的教会,你们会不会重复你们现在所批评的教会?( 众笑,插话:一定会! ) 所以现在一定要预防将会产生的副作用。因此,我们的作法,一是要在全世界跑一遍,对散在各地的中国知识分子,从正统神学的立场上,针对他们的需要,为他们举办一些聚会,帮助他们做一次思想上的重整;这是普通的教会和传统的形式所不能做到的事。第二件我们想做的事是我在一九七六年香港一个会议上提出来的:我们要召开基督信仰研讨大会来研讨我们基督教到底要走哪一条路。
 

现在全世界受过东西方最好教育的中国知识分子聚集在北美。王峙军弟兄告诉我,在北美的大陆人有一百多万。如果这个数字是正确的话,今后中国的福音工作,如何向经过共产主义洗礼、还没有从其后遗症中走出来的人传福音,你们这批人就是“key person ”,是很重要的。你们自己要谨慎,你们一失败,牵连下来的就是整个中国教会前面的道路。如果现在北美的教会牧师不能供应你们的话,你们就应当自立,而且在自立中又不偏离普世性的真理,否则就会变成个人主义的了。


 

研讨会发言

 

1. 事奉、舍己和背十字架

事奉神的人首先要听到呼召,没有听到神的呼召就做圣工就是对神的冒犯,事奉神的人都是清晰地听到了神的呼召;第二,听到神的呼召后,神就会把异象给你。异象不一定是梦中才看到的,神可能借用一件小事让你看见异象,让这件小事成为你一生的转折点。 约翰. 卫斯理时代的 Robert Raikes ,主日学的创办人,一次他去本乡找一个印刷厂,路上被人撒了一脸泥土、沙子;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想到我们应该好好教育这些小孩子。从那时起,他就开始创建主日学。

 

保罗在雅典看见满城人拜偶像,心就着急,就开始行动。所以异象很重要,没有异象就不知道做甚么。第三,是负担,负担就是圣灵把一个重担放在我们的心中,要求我们有正确的回应,负担就是神放在我们心中、托付给我们的责任感。有了这负担,你才会听到神的催逼之声,你才会有急迫的感觉。这负担在催促着我这一生,我一直在赛跑,无法使自己放松。第四是委身,委身就是祈克果所说的,神在天上,我在地上,我对神的应许。委身,也就是对神的顺服。如果你能够在未受鞭打之前就顺服,当然比被鞭打之后才顺服好得多。但是能在被打之前就顺服的人实在很少,所以苦难就成了一门必要的功课,特别是神要重用的人要学习的功课。许多人问甚么叫重用?重用就是神把你压得重重的再用。 ( 众笑 ) 第五是位份,即神怜悯我们、赐给我们的职份;第六是恩赐,恩赐是为了造就教会,神既然给了我们恩赐,我们就应该把恩赐挑旺起来。
 

整本圣经中关于事奉的最好的定义,就是保罗说的“无论是生是死,叫基督在我身上照常显大”。 你做工,却叫人看到你很伟大,你就是还没有死,只有人看见主的时候,你才“死”了。如果人们在你身上看到基督的伟大时,你就是在事奉神;如果你热心事奉,结果人都看见你很伟大,那你根本还没有事奉神。
 

再谈谈舍己。我小的时候问牧师,“舍己”舍到哪里去了?牧师说,他也不知道。后来我体会到,“舍己”就是回归到神的旨意。神在他自己之外创造了有自己形像样式的人。人是有神的形像样式的存在。但是像神就不是神。我们不是基督,也不可能成为基督,因为基督不是成为的,他是永恒的。我们只能像他。像他就要舍己,舍己就是把我们自己的整个意念、理智和情感,归回到神里面。当我们的理性归回到真理时,当我们的感情归回到圣爱时,当我们的意志归回到神的旨意时,当我们的整个人都归回到基督时,这个“归回”就是“舍己”。舍己的最高最准确的定义即是耶稣在客西马尼园的祷告:“不要照我的意思,只要照你的意思。”
 

甚么是背十字架?有人要背十字架,就叫木匠做了一个十字架;结果做得太重,他加了一个轮子。真正的背十字架,是按照神的旨意受苦。自己找来的苦,不但不是十字架,而且也没有赏赐。按照神要我受的苦难,去顺从他,这就是背十字架。你们在中国大陆,可能比我们受的苦更多,因为我们在海外有宗教自由等。但我感觉我在主的旨意里预备受苦的心志,也是应该向你们分享的。一个人在受苦时,不要太过觉悟自己在受苦;这样,你才是真正得胜的开始。在你很热心地事奉时,不要总是意识到自己的热心;在你很劳苦的时候,不要老觉得自己很劳苦。我从计牧师 ( 指计志文牧师 ——编者。括号内均为编者注,下同 ) 的一次讲道中得到亮光。其实这些道理早在圣经里面,但神透过他讲出来,叫我记住了。计牧师说,但以理的三个朋友从火窑里出来时,身上没有火烧焦的味道。而今天很多人受苦,满身都是苦的味道。人家一看,哇,他这个人真是受了很多苦啊。实际上,我们应该是被火烧而又没有烧焦的味道;受苦时没有苦的意识;为主勤恳做工,也不要认为自己有多大劳苦。这样,主的光就从我们身上透露出来了。
 

今天,大家也谈到谦卑。甚么是谦卑?谦卑可以从四个方面看。第一,从来不把自己所成就的当作可夸的;第二,对真理要有永不止息的追求;第三,肯去做谦卑的事;第四,把一切荣耀归给神而不是归给自己。从这四个方面去看谦卑时,谦卑就不是奴才相,不是唯命是听,不是看见人就一直弯腰,好象弹簧坏了一样。谦卑就是在神面前无穷无尽地追求;谦卑就是对真理从来不感到满足;谦卑就是对卑微的人,对比我们差的人从内心发出尊重。从别人身上不断看到长处的人,就是不断长进的人。

 


2. 神学训练与按立牧师位份

我就是被神重重地压下去后才被神使用的。我弟弟比我早念神学,我就不去。我不念神学讲道比许多神学教授讲得还好,四十个人听我的道,三十八个流泪悔改,我再去念神学怎么办呢?会不会变成一个冷淡的人呢?我以为可以靠着自己的一股热情就可以做神的工作了。直到有一天,我看了一个神学生的笔记, monism, polytheism, pantheism, atheism ( 一元论,多神论,泛神论,无神论 )……单单这些名词就把我吓了一跳。如果我不学习,不研究,我怎么能解释这些名词呢?所以,我们一定要尊重历史上前人研究的成果。知识的重要性不能用别的来代替。真正的知识就是真理的表达,对神的真正的知识就是神学。你们务必要认识耶和华,务要用真理认识他。所以我就去读神学。我受了四年正式神学教育,又在神学院教了三十多年书。我办了神学院。
 

我在被按立做牧师之前也有一个教训。当时我想,为甚么要按立做牧师呢?因为牧师给人的印象是讲不好道的,如果我按立了,听众都跑了怎么办呢?其实,我们不应该把好的名称丢掉,我们如果把好的职份给不好的人去做,就表明我们不是为真理而争光。后来我就被按立,我不再介意听众会不会减少;我只要做一个好的牧师,树立一个新的形像,让人知道牧师这个职份是神圣的。一位伦敦教授说,我们西方人把神学和理性放在冰箱里了,应该拿出来。我盼望你们每一个人用火热的理性事奉神。火热的理性就是灵性。我很难在东南亚找到一批你们这样的人,受过哲学思想教育,经过政治患难与逼迫,在西方受了教育,又在神的引领下信主。台湾很多人读书是为了赚钱,北美的许多亚洲人就用实用主义来治理生活制度。而你们竟借着神的反面仆人毛泽东受到了训练,预备了西方神学都很难预备的 mentality ( 心理 ) 。我为你们感谢神。现在神给你们恩赐,给你们特有的机会,你们要把神给你们的恩赐好好挑旺起来,做神的工作。

 


3. 神学教育的四个方面

我们把神学教育分成四个方面来平衡:信仰,知识,灵性,事奉。信仰是最重要的,信仰不能偏,信仰走偏了,知识再多也没用,那样的知识只会服务不信的恶行。自由派的书中知识很高,但那些很高的知识没有办法彼此串联起来组成一个完整的信仰体系,所以这不是真知识。凡是不能使人真正敬畏神、认识神、爱神的神学理论一定是判断神的,一定不是真正的知识。所以信仰纯正之后才能谈知识,才能谦卑地追求由真理产生出来的真知识。第三方面是灵性。我们谈灵性时,往往会把灵性变成一种脱离社会和人群的、个人与神之间的关系。我个人则喜欢用一种浅显的、具体的、形而下的表达。一个灵性好的人就是一个与神同行的人。灵性好的表现是:好怜悯,行公义,存谦卑的心,与神同行。公义与慈爱的结合需要极高的智慧,而只有当公义与慈爱完全结合起来的时候,才能产生无穷的能力。神的爱和神的义最完美的结合是在十字架上表现出来的,道成肉身、受苦受死而又复活的耶稣基督把神的爱和神的义最完美的结合体现了出来。保罗也用一句很简单的话表达他的灵性。他说,我直到今天没有违背立在天上的旨意,直到今天,我对神对人常存无愧的心。如果一个人能对神对人常存无愧的心,如果他能活出基督,与神同行,遵守神的道,他的灵性就是很好的了。这就是灵性,灵性不是甚么虚无漂缈的东西。第四是事奉,事奉就是要把基督彰显出来,让人看见我们就看见了基督。在我们所做的事上,如果人们看见了基督,那就是事奉,否则就不是事奉。

 


4. 信息与启示

信息与教会的增长是很有关系的。神是存在的,我们的信息应该把神和圣经中的信息传递出来,而不是站在中间,挡住神。如果人们听到我们的信息,就看到了神的伟大,感到存在的神正在向我讲话,这个信息就是好的。我不敢说神在直接对我讲话,因为直接对我说话就表示启示还没有结束。如果你写下你所领受的,那我们就多一本启示录了。我个人是不接受启示的直接性的,根本没有那回事。因为自从圣经新旧约完成后,神的道已经被完全启示出来了。一切关于生命,敬虔的事已经记录下来,关于天地来历、末日审判、永恒计划都记录在里面了。所以再没有新的启示,只有启示的灵。灵恩派的问题就是他们不尊重圣经,他们认为他们可以领受新的启示;当他们越走越远的时候,他们对原来的道就越来越不尊重,新的东西就慢慢地代替了已经在圣经中启示出来的道。
 

所以神是透过信息对我们讲话。真正来自神的信息就会带来教会的增长。听众听道时,知道神在这里,神在对我说话,就愿意来听。所以我每一次讲道,都是战战兢兢,都要虔诚祷告。我已经讲过两万多场道,从十七岁第一次讲道到今天,心情都是一样的。因为这是太严肃、太神圣的时刻。甚至有人会感到我太骄傲,不够热情,不够关怀,其实是我那颗要把神的道清楚地、严肃地讲出来的心,要把人带到主面前的心不肯放松。

 


5. 爱和公义

属灵恩赐中一个最基本的恩赐就是真正的爱心。真诚与爱这两样不能被任何东西禁止。如果我们失去了真诚,我们就没有真正的神的生活的记号;如果我们失去了爱心,就没有办法与人交往。真诚与爱就是一个人能不断做主工、在教会与人合一的重要因素。第二,我们要在公义中事奉神。施洗约翰一生是用公义和圣洁来事奉神的。如今我们在教会里看到一些传道人,对有钱人是一副面孔,对穷人又是一副面孔;对台湾来的是一种看法,对大陆来的又是一种看法。这是很可耻的,也是很令人厌恶的事情。一个人若秉公行义,从公义的原则来处理一切事情时,就像一张桌子,四条腿长度相同时,是很难动摇它的。连上帝的治理也是以公义做宝座的根基。慈爱、诚实、公义,这是创造宇宙万物的上帝治理的权柄和能力的根基。我们也要如此,不要犯很多教会的毛病。他们看不起大陆来的人,因为大陆来的理论一大堆,口袋里却空空的;服务大陆来的人,讲得半死,辩论又辨不过,奉献时又没有钱( 众笑 ),为甚么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麻烦得很。而且大陆人讲的东西,很多传道人没有读过,甚么马克思,托洛斯基,列宁,他们没有研究过。他们研究过的比较商业化,如电脑等技术。要靠大陆来的人奉献真是苦得不得了。所以他们就看不起大陆来的。反过来你们不要以为你们学过辩证法或哲学,能讨论哲学,就看不起他们。你们如看不起他们时,你们就犯了同样的错误。所以要非常小心。你们所接受的辩证法,进化论,唯物论只不过是哲学体系中很不重要的一部份。如果你们把这些看得很重要,怪别人不懂真理,你们就犯了比他们更大的错误。十年、二十年后,如果你们再用这个来证道,下一代的中国人也听不懂你们讲的是甚么,你们没有办法带领他们,因为时代已经过去了。
 

我个人是一九五七年决定离开进化论、辩证法、唯物主义、马克思主义思想的。我当时在共产主义学校读书。上帝把我们放在不同的地方,其实我们有着同样的本质。我在左派的学校读书,思想也左得很。六十年代号召华侨回国参加祖国建设时,我有两个最好的朋友就回去了。临走的时候,我说,你们回去后,那边的情况好不好你们要告诉我。不要直接写“好”或“不好”,那样太危险。如果情况好,就寄一张你们站着的照片;如不好呢,就寄一张坐着的照片。后来照片寄来了,人是躺在地上的( 众笑 )。感谢上帝,高中二年级时,我决定离开共产主义的辩证法,接受耶稣基督做我的救主,并奉献了自己。

 


6. 圣洁生活

大约在我二十二岁那年,我整年都在挣扎。我说,主啊,求你给我的话,每一句都有你的能力的印证。如果我讲安慰的话,让痛苦的人不但听到安慰的理论,而且感受到安慰他的力量;如果我责备人,求主你能让他看到审判台前可畏的情形,让他真正受到你真理的责备;如果我劝人,教育人,求你使他们感到你的教导临到他们的灵。话语和能力是神工作的两个因素。神的话语到哪里,能力就到哪里。神的话语表达了神的心意,神的能力成全了神的心意。我们怎样获得这种来自神的能力呢?第一个因素就是在我们的圣洁的生活里。很多传道人,当他们忽略圣洁生活的时候,他们的能力就慢慢地失去了。圣洁是很重要的,圣洁的本质使它无法模彷。一个传道人必须过圣洁的生活,这个圣洁的生活不光是表面,也包括内心,无论是灵魂的还是身体的污秽都要清除。神的旨意要你们圣洁,要你们远避恶行。保罗对提摩太也说,人若分别为圣,脱离那些暗昧的事,脱离那些可耻的事,他就能成为尊贵的器皿,为上帝所用。所以你们无论如何要鞭策自己,在神面前一生一世过圣洁的生活。

 


7. 传统

在我们中间没有太大的分歧,但在知识上出差错时应当改正。神把我们造成有理性的活物,如果我们完全放弃理性就可惜。但是,只注重理性,不让理性归回真理,并求圣灵来膏抹理性,那就很可惜。圣灵是真理的灵,圣灵是用真理降服理性的。关于传统的问题,传统,如果是在真理的灵引导之下,我们不要丢掉。保罗对提摩太说,我把所领受的传给你;又说,你要把这个道传给那些能够再教导人的。这一节经文里讲了四代:我领受的,我传给你;你领受的,再传给那些能将真理传下去的人。就这样,真正的,正统的传统,和关于真理的知识就传了下来。这很重要。在印度尼西亚,有一个神学院,把图书馆的书都烧了。为甚么?他们说,我们不要人的,我们要直接从神来的话。他们烧掉那些书后,不久,他们通过灵修得到很多东西,于是,他们赶快写书( 众笑 )。他们说,神给我们的是那么好,不传下去很可惜。所以,他们不要人写的书,但要人看他们写的书。这就犯了一个逻辑上的错误,那就是,你既然相信神可以用你,为甚么不相信神可以用前人呢?如果神可以用前人,圣灵在他们身上所成就的,当然是好的。奥古斯丁年老的时候说,你看我的东西,违背圣经的请烧掉它;合乎圣经的,你就接受它。
 

好的传统是死人的活信仰,不好的传统是活人的死信仰。在上帝引导之下的传统不可丢,在神引导之外的创新不可试,在神引导之下的创新不可怕。抓住这些原则你们的工作就不会乱。

 


8. 创立大陆教会与合一

我在八年前就已经向台湾校园团契提了,你们应该开创教会。他们当时莫明其妙,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主张,没有这个惯例。我说,你们做了十年团契后,一定会觉得枯干,一定感到要有甚么新的东西出来。事实证明,许多校园团契做了十年后,同工就去牧会了。关于开教会的事,有一种奇怪的现象,特别是在印度尼西亚。基督徒看到别人开了一间庙,一间回教堂,他就安安静静的;而一听说附近开了一间教会,他就反对。 这表明很多基督徒有毛病, 有心理病。 PRC( 为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之缩写,指大陆人 ) 们如果有神的感动,我鼓励你们开一个 homogeneous( 同性质的,此处指专为大陆人的 ) 的教会,不是要与耶稣的身体分开,乃是为了供应特殊的一群,是别的人觉得不容易供应的一群。你们这一批人要好好祷告,如果主许可的话,你们一个一个地尝试先在北美建立教会,然后过了一段时间后,你们把牧会的整个模式,成功或失败的经验,其中的酸甜苦辣,都归纳起来,为以后在大陆开教会,为神的大工作做基础。我们怕人多了很难合作,这个顾虑是很好的,表示我们有预防的心。所以你们每一年要有这样的聚会,要继续不断地在一起研讨,存一个心志,就是agree with disagreement ( 求同存异 ),这就是同心合作的开始。顺服不是你顺服我,我顺服你,顺服的原则是保罗讲的一句话,在以弗所书第五章,讲存着敬畏基督的心,彼此顺服。

 


9. 哲学思辩

这次我在台湾讲道,虽然决志比例是最大的,但我还是开始考虑是不是用理性解除信仰拦阻的布道时代已经过去了。从哲学历史来看,现在已经到了所谓后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不是基督徒的东西,是非基督徒对非基督徒提出的反驳。现代主义从理性主义开始,经过十七、十八世纪,产生了十九世纪的各种意识形态。而二十世纪的前七、八十年成了十九世纪那些不对的东西的实验所。所谓共产主义,是十九世纪的;存在主义,进化论,逻辑实证论,都是十九世纪的,却在二十世纪做实验。而二十世纪的后现代主义突然反过来,反理性。现在的反理性和自我神性是历史上反基督教的第三个大祸患。第一个是文艺复兴,第二个是启蒙运动,第三个就是后现代的新世纪运动。在第一运动中,神的中心点被拉到一边了;第二运动中,人已经成长了,不需要神了;到了新世纪运动中,人就是神。这很危险。所以,如果我们注重某一种所谓的离开圣经的灵修,就会把自己神化,那就很可怕。
 

( 一弟兄问:康德、黑格尔是基督徒吗?康德不是受过洗吗? ) 我相信康德的上帝不是启示的上帝。受过洗不等于是基督徒。行邪术的西门受过洗,在十字架上的强盗没有受过洗。所以,绝对的东西不要相对化,相对的东西不要绝对化。把绝对的相对化,就会把神当做物;把相对的绝对化,就会把人当做神。因为时间是相对的,所以绝对不能把相对和绝对的问题讲清楚的( 众笑 )。
 

二十世纪初,有一个德国人叫奥托 (Rudolf Otto),他到东方一游之后,就开始提倡基督教信仰中放弃自我的绝对化;孟德斯鸠到东方就产生了相对主义,整个思想界对相对主义的肯定就开始了。奥托提到三件事产生宗教性,第一是伟大之感 (sense of greatness), 第二是可怕之感 (sense of awfulness), 第三是奥秘之感 (sense of mistery) 。宗教有自己的特点。今天我们中,有的人不注重理性,因为他们看到了理性的局限;有的人很重视形式,因为他们看到形式后有超越的东西;有的比较注重宗教的神秘性。这些都不要紧。你们要彼此包容,彼此学习对方的长处。今天谈了很多,我好像在温习过去的思想一样。这一次见到你们,我好像突然间坐在一大堆弟弟中间,真是很爱你们。愿神祝福大家。
 

 

  (由陈晓霞等记录录音,本刊编辑部整理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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