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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所多玛”
2015/10/31 13:29:54
读者:1102
■鲍文涛

逃离“所多玛”

 

文/鲍文涛

《生命与信仰》第7期

 

 

我出生于60年代,可以说是“生于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父亲受过大学教育,后被选召从军,在家中也是拿出军人的作风管教儿女,简单而又严厉。所以我在家总是心惊胆颤,小心做人。这样,因为社会环境的封闭和家庭的保护,一路升学,无忧无虑,而且对社会和人生有着天真的幻想,认为罪恶这一事物,只是在“万恶的旧社会”才会有。记得就读大学期间,一晚同亲密战友们在湖畔畅谈人生理念之际,年少不知天高地厚的我,居然冒出“自己一生要活得正直,无亏良心”的豪言壮语。十年后,信了主,才知道能让万事互相效力使人得益的神,当时一定是听到了我的痴言,特别为我的人生安排了一段奇异的篇章,让我曾经陶醉,沉迷,惊恐,无助,之后忏悔和感恩。

 

误入“所多玛”

 

在我大学毕业后不久,神把我丢到了“所多玛”!

 

巴拿马这一名称对当时如我一样的许多人来讲,恐怕能联想到的只有两件事情,一是巴拿马运河,二是诺列加这位被掳的执政者。本来就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地方,机会之门却为我打开,让我的人生在这里跌宕。九一年,随着几位同伴,怀着脱离鸟笼从此海阔天空的窃喜,凭着临难抱佛脚学的不超过十句的西班牙语,我一脚就踏进了这片异国土地。

 

圣经中论到所多玛城,讲其罪恶甚重,连五个义人都找不出来。最后神降下硫磺与火,将城和其中所有居民全部毁灭,只有罗得和他的两个女儿蒙天使拯救,逃了出来。将巴拿马比作所多玛,也许不太合适,毕竟信徒(天主教为主)占了人口相当大的比例;而且在一般乡村地区,民风淳朴,夜不闭户。但在我工作生活的科隆港,在我身处的人群中,绝对可以“堕落”二字来形容,当之无愧“所多玛”。灯红酒绿,贩毒洗钱,行贿走私,充斥其间;让人倾家荡产的赌场,令警察夜间不敢前往的毒品街,迎来送往的色情场所,高利贷者吸血般的压榨,黑社会的欺压,这些过去在书本上才能读到、属“万恶旧社会”才有的形形色色,一下子展现在我的面前。置身其中,我眩惑,我迷茫;让我心惊胆战,又让我目不暇接。我已不记得自己洁身自好了多久,更不记得良知何时变得麻木。

 

记得刚到巴拿马不久,在科隆港工作的贸易公司年轻的上司很认真地对我说,在这个地方,什么都可以买卖,但两样东西千万不要碰:一是毒品,二是军火。但两三年后,这位同我很有交情,相互引为知己的朋友,认识了一位来自麦德林(以毒品种植贩卖而臭名昭著之地)的女友,拿了哥伦比亚的身份,从此音讯渐失。后又过了两年,只是听人讲他回过巴拿马,行踪神秘。凭我对他的了解,知道他一定是碰了他明知不该碰的东西。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其中的暴利,也许是危险所带来的刺激,恐怕他自己都不一定知道原因。

 

而我在几年的时间里,从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凭着小聪明和努力,加上机遇和虽不光明却也没觉得是坑蒙拐骗的手法,曾经为自己挣过名利,有过成功的喜悦和陶醉;后来又受不住外界的诱惑,在寻求刺激中,丢掉了一切。生活不再有目标,工作挣钱是为了寻欢。不记得自己有多少个夜晚,独自驾车在巴拿马那一条条即使在深夜也不会宁静的街道上徘徊寻寻觅,怀着千金散尽也不能满足的空虚。也不刻多少次,为一批批逃避关税以牟取暴利,要同海关官员做台下交易。更不记得多少次,想要从堕落的生活中自拨,却虚弱无力。大学时代的豪言壮语,面对世界这个染缸,是多么的空洞,多么的虚妄。付出过,得到过,也陶醉过,却终会有醒的时候。而醒时的感觉,是那么的失落、空虚,用什么都填不满,又是那么的沉重和无奈。明知道自己在滑向深渊,可以自拨么?可以重新振作吗?靠着自己,我知道不能!我为此万分惊恐!

 

偶遇“天使”

 

不知所措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那里的教会。刚到巴拿马时,就曾认识一些教会的朋友。而且在科隆港贸易区里,有很多精明成功的犹太商人。他们从小接受旧约圣经教导。所以,我那时认为圣经中有致富的秘诀。在出差旅行时,经常会拿起旅馆中的英文圣经,津津有味地读其中的故事。但是,自己却从没有想过要有任何宗教信仰。一方面是因为从小接受的无神论教育,另一方面也不相信信仰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利益。我的心是那么向往这世界的一切,以为个人奋斗就会给自己积累财富,更以为有了财富就能享受人生,就会得到满足。

 

我一意孤行,但全能的上帝却向我发出了爱的呼唤。

 

记得是一天凌晨,天还未亮,同往常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带着熬过通宵而有的疲惫,心怀失落、寂寞,独自搭出租车从巴拿马城返回科隆住处。上了车,见到的是一位面貌平常的巴裔中年司机,很爱讲话。但因我工作生活的环境,一向用英语和中文多过西班牙语,对他的叽哩呱啦,只是一知半解,开始觉得很烦。后来,也许是他看到了我的无奈,感到了我的空虚,就给我讲起了他的亲身经历。

 

这位不知姓名的巴拿马人曾经是位赌场职员,工作几年后,染上了赌瘾,被炒了鱿鱼。同我在赌场中见到的太多华人一样,将辛苦所得的积蓄、房产,赔得精光,闹到不仅欠下一身债,更是妻离子散的地步。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朋友带他去了教会。在那里他找到了温暖,得到了力量,开始悔改,开始振作。戒了赌之后,凭着辛勤的汗水,他还清了债务,有了新的生活,还买了这部出租车。

 

我不知道他天天在赌场外面接载客人,曾多少次向人讲过他的故事。在我信主之后,也听过不知多少个更神奇的见证。但直到今天,我都没忘记这件奇遇,没有忘记那张平凡却在讲他自己经历时光彩夺目的脸,也不能忘记他的话语和周身所洋溢的喜乐。当时我的心灵被深深地震撼,一心想要这份神采,这份喜乐。在这个如往常一样的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出租车司机,将一个绝不普通的生命展现在我面前,让我知道尚有一种力量,能将我从堕落中救拔出来,使我从空虚苦闷中获得喜乐充满。多年来,我时时回想这段经历,真是正像耶和华派天使将罗得带出了所多玛一样,神不是也差派了这位出租车司机将我从罪恶中拯救出来吗?我既庆幸,又感恩,感谢神在我生命最黑暗的一刻,差派了这位使者,将曙光带给我。

 

新生

 

几个月之后,我与结婚不久、赶来巴拿马与我团聚的妻子,面对前面的艰辛和无数的未知,怀着对新生活的向往,毅然放下了巴拿马的一切,于97年来到了美国。初来美国,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但感谢神的恩典,让我们依然有机会接触到教会。在教会里,不仅感受到弟兄姐妹真挚的爱和关怀,更从其中进一步认识并思考基督信仰。

 

回想自己脆弱的自我奋斗,没有方向的人生探索,在“所多玛”的沉浮游荡,在生意场的尔虞我诈,脑海里不断浮现那位普通出租车司机喜乐满溢的脸庞,发人深省的人生转变,我再也无法抗拒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在繁忙的生活工作之余,我开始固定参加教会的活动。

 

信仰不再与我不相干,圣经也不再只是旅馆空余的故事消遣;它不能让我致富,却能赐予我丰盛的生命。而过去接受多年的无神论教育,在以心灵去感受那创造宇宙万物之神的存在以后,就轻易地崩溃瓦解了。

 

圣经的真理征服了我。在圣经罗马书八章1819节讲到,“我也知道在我里头,就是我肉体之中,没有良善。因为立志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来由不得我。故此,我所愿意的善,我反不做;我所不愿意的恶,我倒去做。”看似简单,却又是那么精辟的话语,将人受罪恶辖制的软弱那么深刻地描绘了出来。我也曾立志行善,做人要无亏良心,却不知自己在罪中是多么无能。在“所多玛”,我的良知饱受煎熬,千疮百孔,我看到自己的罪恶和软弱;“我真是苦啊!谁能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呢?感谢神!靠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就能脱离了”(罗马书7:24,25)。那种爱的力量,那种真理的力量,拿走了我的骄傲和自负,带着新生的希望和勇气,让我不由自主跪倒在主耶稣基督的十字架下,接受他进入我的心中。感谢神!靠着主耶稣十字架上所流的血,我罪得赦;靠着主耶稣的复活,我拥有了新的生命。

 

自从98年受洗,至今已有差不多七年的时间。忏悔过去,在艰难中也有过很多的困惑,对信仰有过怀疑和质问,老我也经常蠢蠢欲动,但感谢神,让我在信心上总得以站立。并且靠着神的恩典和带领,我开始参与教会的事奉,帮助弟兄姐妹在基督里成长,并把福音的好消息告诉别人。神不仅带我逃出了“所多玛”,将丰盛的生命和喜乐赐给我,而且继续引领我,看顾我;比起罗得,我领受了更多的恩典。

 

这世界非我家

 

我们今天生活在美国,看起来是个较清洁的地方,我们似乎有更多的理由和机会为自己为人处世的正当而骄傲,甚至于沾沾自喜。但我们若肯睁眼看看周围,美国这片“乐土”不也是道德败坏,金钱至上,暴力、色情、同性恋充斥吗?若再肯用圣经对罪的解释和标准来衡量自己每日的言行,绝没有任何让自己骄傲的理由。这世界就是“所多玛”,我们生存其间,每日受罪恶的引诱,做不当的行径,却不自知,反而五十步笑百步。求创造并掌管宇宙万物的神来怜悯我,让我对罪敏感,知道自己的软弱和无助,将生命完全交托在祂全能的手中,蒙其恩典庇护。

 

鲍文涛 来自天津,毕业于天津大学化学系,91年赴巴拿马。97年来美,98年在路德会受洗;现住印第安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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