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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饥似渴的群羊
2015/5/28 15:06:37
读者:3506
■述恩

生命季刊 总第5期 1998年3月

 

 

1979 年的夏天,浦江岩头乡一位肢体来信相邀,我就首次前往浦江县去看望信徒及开辟福音工作。由於祷告中清楚是神的旨意,故按照来信地址从上海乘火车前往,先到陈家坞下车。

 

出了车站,我跟在下车的乘客後面,往大路走去。正走不远,在路左边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农民,手指着我右边的那条小路,对我说:“喂,你往那条路走!”当时我凝视着他,心想这人我并不认识,他也不知我要往哪里去,为何他要我往右边的那条小路走呢。我见这人一脸正经的样子,说话诚笃,但我心想可能他会不会是个傻子。我就不加理睬,仍往大路走去。但这农民提高嗓门,迫切的指着那条小路,厉声对我说:“往那边走!往那边走!”他说话的脸色十分真诚,又很恳切,我就站住不动,朝他看去,他还是一个劲的要我往他手所指的那条路走。这时我突然心里一震:这个人不是呆子!乃是神藉着他告诉我要往什麽方向走。

 

因此我背着包,就往右边的小路走去。当我走出小路的尽头,有一片田野。在近二百公尺之外,有几间宽敞的平房。许多人在那里排队。经过打听,原来那里就是买票去岩头及别处的长途汽车站。

 

我就赶到那里立即排在买票的队伍後面(前面大约有二十多人在排队)。这时走来一位身材矮小的老伯,他伸手拍拍我的肩膀,问我去哪里。因着当时的环境,出来传道尚有许多不测的困难和拦阻,因此我对他微笑着,只重复着我是来此买票。老伯见我不肯详说,也就走开了。过了一会,他又转过身来,急速的走到我身边,诚恳的问我要往那里去。我见这老伯态度真诚,就告诉他说是去岩头乡。这时他紧张的对我说:“哦,客人,汽车马上要开了,你排队买票已经来不及了!赶快先去停车场那里上车!到车上去补票吧!”我见他一脸恳切,绝不像是骗我的样子,就急忙赶到停车场。那辆去岩头的长途汽车砰的一声车门正好关上,我敲打着车门,要求让我上车。售票员总算把门打开让我上去。我刚一上车,汽车已开动了。售票员对我说:你再差一步,这星期就无法去岩头了。你好运气,这是去岩头的最後一班车了。

 

我坐在车上,深深地向神感恩。主的带领是多麽奇妙!如果不是一位似乎像呆子的农民叫我从小路走,我走大路上去,就来不及赶到车站;如果不是这位矮小的老伯叫我赶快上车,那我这星期就无法赶到岩头乡,不仅耽误主的圣工,而且这小镇上当时尚无客店,我将如何置身呢?所以神的带领真是奇妙!他会亲自感动人来指引我的路。

 

当天,我到了岩头乡,落脚在陈弟兄的家中。他们喜出望外地说:“老弟兄,我们已祷告数月,信神必定把你带来!”陈弟兄的妻子原是上海全备福音堂的信徒,信心颇有根基。数年前她嫁到此地,实有神的旨意。因为主在此有托付她的工作。她带我到邻近的一个村子,此地的信徒经过长期祷告,求主建立家庭聚会。结果二十多位信徒就聚集了起来,成立了此地的家庭教会。我在那里带查经,讲道劝勉,四周村子中的信徒都纷纷来此聚集,人数很快增加到六、七十人。虽然大家原来并不相识,然而因同在主内,见面时如多年未见的家人那样高兴与亲切。至最後两天,人数增加到一百多,他们火热的心和虔诚的祷告实在使人感动。聚会的最後一天,有五位肢体要求受浸。他们确已经得救重生,且非常渴慕主,我决定为他们受浸。

 

当时“四人帮”刚垮台不久,政治空气还相当紧张;村干部对教会活动怀有敌意,因此我们找到一个离村子较远的池塘来举行浸礼。这池塘较大,在稻田的中央,周围有许多树木,到了半夜将近一时许,我和这几位受浸的肢体,并另外七、八位肢体,悄悄地来到河塘边。这时四周一片寂静,只见一轮明月当空,远近的山村都映照在月光下,恍如一个银色的世界,那样的姣洁,又是茄哪病N颐窃诔乇咦隽说桓妫液褪芙迕窃谠鹿庀乱桓龈鲎呷氤刂校曳罡缸邮チ榈拿鞘┙3乇叩钠渌迩崆岬某攀瑁嚎炖秩眨炖秩眨障淳∥抑谧锬?hellip;…阵阵的夜风吹得稻花的浓郁香味四溢,缭绕在河塘的四周。这真是主的祝福!我们在深夜的月光下受浸,经历到神满满的同在,岸边唱诗的肢体,这时皆被圣灵的喜乐充满,都觉得恍若在主的怀中,是那样的温暖和欣喜。

 

当我们受浸回来,已是凌晨三点多,聚会中的其他弟兄姊妹都已经起床祷告了。我们就一同掰饼纪念主。农村的弟兄姊妹爱主的心很纯朴,敬畏主的心非常虔诚。由于特别的环境所致,他们已几十年未能掰饼纪念主了;今天手中能捧着主的饼和杯,怎不觉得分外感恩和激动!大家跪在地上,手里捧着饼和杯,一如捧着主的身和血那样恭敬。一个个淌着感恩的眼泪,同心领受圣餐。许多肢体想到主为我们舍命流血,在十字架上的痛苦,皆哭泣着大声祷告感恩。他们俯伏在地,那种感激的情景,实在难以言表,使我至今难忘。

 

数天後,我要前往另一位弟兄的村子去看望肢体。我们动身的那天,上午气象台报告,气温最高要达到摄氏39 度以上,室外气温将在40 度以上。我们要在中午乘车前往。我想这麽热的气温,在中午怎能出门?下车後还要步行25 里路。这大热天,烈日下要走25 里的路太艰难了。这时内心忽然受责备说,文化大革命时,你在炎日下挖沟,推泥车,是怎样过来的呢?我顿时想起在文革的年代终日被斗的那些日子,每当盛夏,岂不都在40 度以上的烈日下被强迫作苦工吗?今天蒙主拯救,仍蒙神恩召事奉他,如此重要的圣托,我岂可因天气炎热,而情绪波动呢?我立时向主痛悔说:主啊,求你怜悯我!是你用恩手扶持我,我虽经过死阴的幽谷,也不致遭害。今天你仍使我在你的圣工上有份,这是何等的尊荣!我是多麽的不配,今天各处有这麽多的庄稼等待收割,我岂能懈怠呢!

 

中饭後12 时,两位当地的青年同工陪我一起上车,其时太阳当空,无丝毫微风,实在闷热难当。路上田间无一人行走。两位青年说:“今天气温很高,一会儿下车还要走25 里路,你吃得消吗?”这时我内心再也不敢得罪主了,对他俩连声说:“可以,吃得消,主会加我力量”。不多时,汽车到了路边的一个车站,当我们下车时,我一下惊呆了:头上的烈日不见了!天的四边深灰色的云彩大片大片的如飞而来,很快把整个天空遮住了。凉爽的西南风阵阵吹来,田间稻浪滚滚,路旁杨柳飘舞,气温骤然下降了很多。刚才的炎热一扫而空,凉风习习,我们甚感舒畅。何等奇妙的神!他有多麽丰盛的恩典!他为我们前去工作,唤来了风和云,不致使我们在路上受烈日之苦。我们一面走,一面唱:主啊,我爱你,我心渴想你,为你将万有丢弃,胜如一切名利 ……

 

下午四时许,我们到了秦弟兄家,他家楼上已有许多人在祷告,连楼梯上也都跪满了人。当我走到楼上时,感到这里又热又闷。夏天的热浪使得这低矮的楼房犹如蒸锅一般。楼上的气温至少在38 度以上。然而弟兄姊妹们跪着祷告,有的还带着四、五岁的小孩,有的抱着吃奶的婴孩。还有许多白发老人。他们的祷告是那样的恳切,那样的虔诚。脸上汗水和泪水交织,迫切向神祷告祈求。看了使人深感震动。多年来他们生活上受苦难,心灵受创伤,今天一旦能跪着向神祈求,他们怎能不向神述说自己的苦情,怎能不向神恳求赐下恩典和怜悯!我当时跪着,和他们一样,流着感恩和伤痛的眼泪,祈求神开恩,眷顾中国的百姓,除去重压,赐下祝福。带领他的百姓到宽阔平安之处。我也求神顾念这块大地上多灾多难的人们,大开福音的恩门,拯救众多的灵魂!

 

晚上来听道的人很多,楼上楼下,甚至楼梯上都挤满了。圣灵特别动工,听众如饥似渴的情景,正如饥饿很久的羊群,嗷嗷待哺。他们的面容虽然既粗糙又憔悴,听道时却流露出无比欣慰的笑容,正如久旱的禾苗得着甘霖那样的喜乐。

 

离开他们已经将近二十年了,然而这群可爱又可亲的弟兄姊妹,他们当年听道时无限甜蜜的笑容,还常常浮现在我的眼前。前年我在浙西山区的家庭教会中讲道,会後有一位瘸着脚,将近三十岁的青年传道人,走过来问我是否还记得他。我却一时想不起他来。他告诉我说,他就是我将近二十年前在秦弟兄家讲道时,那位和母亲一起跪着祷告的小孩,当时他只有八岁。现在他已被主呼召,在各处为主传福音。他还告诉我,他们那一带,信主的人已很多,已建立了许多家庭教会。

 

面前的这位青年深深感动了我的心。他虽然瘸着脚,走路不太方便,却被主的爱所充满,往各乡各村去传扬主的福音,建立主的教会。哦,我的主我的神哪,感谢你的大恩!你没有忘记中国这块大地上十二亿灵魂!你在这二十年中,在中国各处施行奇妙的拯救。今有数千万的灵魂已经认识并归向了你,脱离了死亡的权势。我们深信,你会除去一切的阻拦,在中国继续大开福音之门,拯救更多的灵魂。

 

我深信中国教会这几十年所经历的苦难和熬练,绝不是徒然的。中国教会的经历,也是普世各教会所将要经历的。神在中国教会所行的奇事和奇妙的复兴,也将会在普世各教会施行。但愿主再来之时,普世教会能经熬练而成为荣耀圣洁的教会,从而使世人皆看见神荣耀的大能和恩慈,存敬畏神的心,颂扬神的圣名,将一切的荣耀都归给神。

 

 

 

述恩  中国大陆老传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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