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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中国心
——恩召青年诗班中国之旅侧记
2015/5/28 15:27:24
读者:4085
■萧妹
生命季刊 总第6期 1998年6月

 

 

恩召青年诗班是美国中部一个由中学生和大学生所组成的基督教青年歌咏团。恩召青年诗班的使命是服务教会,以音乐来歌颂神,为基督作见证。诗班不仅常常在北美各地基督教的大型会议和青年奋兴会中演出,也常常到流浪者之家、老人院、拘留所、监狱演出,以歌声、琴声把耶稣基督的爱带给那些需要福音的人们。

去年年末,恩召青年诗班一行28人,从美国中部出发,去中国作首次短宣演出。参加这次长途旅行演出的,有九个中国孩子,九个美国孩子,两个韩国孩子,他们的年龄分布是从1323岁。此外,还有四个中国成人,四个美国成人。诗班的指挥和领队是唐真姊妹,她不仅是一位优秀的音乐家,也是一位虔诚的基督徒。

现在介绍一下我自己在这个队伍中的角色。我出生于五十年代初的中国。记得小时候和幼儿园的朋友们一起喊:“跨过鸭绿江,打败美国佬!”其时并不知“美国佬”为何物。我经历过“三面红旗”、“大炼钢铁”;也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看到过成批的难民,上学时看到路边饿死、冻死的婴儿。我经历的最后一个灾难是十年浩劫的文化大革命。

感谢神,我父母均是基督徒。幼年时我生长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在学校受的是共产主义教育,在家里父母亲秘密授于我们基督教教育。所以,我从小就听到了福音。

84年我来美国读书,现在美国中部一大学任教,教授并演奏竖琴。能与唐真姊妹结识、合作,并能与她在灵里交流,使我深感欣慰。这次她邀我同去中国演出,也正是我心之所想、梦之所求的;我便积极地参与这次演出的各种事项了。

 

一、试探

 

为了带一台竖琴去中国,我向Lyon&Healy竖琴公司借了一台比我自己的竖琴小一号的琴。这家公司为了在中国开劈市场,所以很支持我,他们借给我一个运竖琴的木箱。箱子高六尺六寸,宽四尺五寸;连琴带箱共重九十七公斤。我特地为这台琴买了保险。我们的旅行代理人T先生说,运琴去中国没有问题。看来万事俱备,只待启程了。

 

然而,出发的前一天,唐真告诉我,航空公司拒绝运竖琴。原因是竖琴的体积和重量都太大,客机不能运,而我们又没有预定货机的位置。唐真已经花了两天时间打电话协商,但毫无结果。我丈夫迈克又接着打,所得到的答复是难上加难。用货机运要加三百六十五美元,还要晚到四天。而竖琴如不能跟我同机的话,我就根本无法在中国演出了。顿时,我感到像有一盆冷水泼了下来,眼睛发花,两腿无力。难道我准备那么久的短宣就此前功尽弃?我第一次感到魔鬼的厉害,禁不住痛哭起来。

 

迈克劝我安静下来,在神面前祷告。于是,我们夫妇便一起祷告。我要战斗下去,要以耶稣基督的名战胜撒但。我在祷告中问神:我该怎么办?神给了我答案。我告诉丈夫:我们现在整理行装,只带两只小箱子,然后睡觉(当时已是凌晨两点)。四个小时后起床,我们拉着竖琴直奔机场运琴。我要作最后的努力。迈克建议我带另一台小一些的竖琴,大的不能运就运小的吗。我说:“不,我一定要运这台,只要这一台。”我说这话时,觉得神就在我背后支撑着我。

 

早上八点钟,我们来到机场。把琴拉到AA(航空公司)的柜台前。有人告诉我们,大件行李要到39号柜台。于是我们就过去了。已有许多人在排队,而我们一到,值班的小姐就先接待了我们。竖琴,搬运竖琴的小车和两只箱子全部托运。不到十分钟托运手续完毕,这位小姐告诉我们在北京机场提取竖琴。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容易的事啦!

 

我站在机场中央,两手蒙着脸哭了起来。这是喜悦的泪,感激的泪。神是实实在在的、又真又活的神!

 

飞机下午四点才起飞。我一早赶到机场,是准备用一天的时间处理运琴的事。没想到十分钟战斗结束。从十一月份感恩节起,我一直忙于排练、演出、四处奔走,没有时间静下来默想圣诞节、耶稣基督和我自己的关系。神知道我的需要。在短宣起程之前,他赐给我八个小时。我与迈克祷告,沉思,读书,写日记,享受着天父赐给我们的喜乐与平安。

 

 

二、北京,友谊之歌

 

十二月二十一日,主日。我们抵达北京。

 

我们在美国联系的是中国基督教会,当我们到了北京时,接待我们的却是中国青年旅行社;关于这一点,我们怎么也搞不明白。而且我们原来接到的活动日程安排是在北京、上海的大教堂演出,还要在南京神学院演出。到了十一月,第二份日程表寄来了,演出地点完全改变。除了第一场演出在崇文门教会之外,其他演出全部是在各大、中学校。我们以为这样也好,天父要我们在青年人心中撒种。

 

中国大陆的宗教活动只限于教堂之内和政府批准的聚会点中。这种“宗教自由”给我们的演出带来很大的困难。因为我们演唱的都是赞美神、传福音的歌曲,又不准我们在教堂里演出。亲爱的神赐给唐真智慧,每一次演出,她都在介绍了所演奏的音乐的风格的时候,把福音的内容也介绍了出去。我们这样作,与中国的“宗教自由”政策就不冲突了。我们还带去了一箱节目单,把每一首歌曲都译成了中文。

 

从机场开往旅馆的途中,导游告诉我们,我们不允许演唱“朋友,听!”这首歌。这是一首以山东民歌(吕剧)为基调谱写的优美的中文歌曲,歌词是这样的:

 

朋友,听这好消息,耶稣降世为救你;本来他是天上神,特来为救世上人朋友,听,听,听这好消息!

 

当天晚上的演出不是在崇文门教堂,而是在缸瓦市教堂。教堂里没有暖气,相当冷。孩子们穿着单薄的演出服,一会儿功夫,便有几个孩子咳嗽起来。当晚主领崇拜的是一位女牧师,教堂里挤满了人。聚会开始,先是当地诗班献诗,然后才由我们演唱四首歌曲。我们散发了节目单,以帮助听众理解诗歌的含义。

 

那天的演出极为感人。台上的诗班和台下的听众同时被来自圣灵的旋律感动,他们随着我们演唱的节奏拍起手来。当诗班唱到“荣耀归于上帝”时,好多人感动地哭了起来。女牧师看到会众如此受感动,便把她讲道的时间也给了我们,让我们多演唱几支歌曲。演出结束后,大家还不愿离去,直到接我们的汽车来了,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手。

 

第二天,恩召青年诗班与人民大学附中合唱团“内部交流演出”。这次演出与昨天完全不一样了。“内部交流”在一个大排练室进行,没有观众,除了双方的演员之外,就是各级领导在座。排练室的舞台两侧,是两条标语:“欢迎芝加哥大学生合唱团来我校交流!”“让歌声促进中美两国人民的友谊!”不知怎么回事儿,恩召青年诗班变成“芝加哥大学生合唱团”了;我们带去的节目单也一律不准发。

 

尽管如此,这次演出还是真正起到了传福音的作用。附中合唱团的五十多个孩子走台时,有纪律、有秩序,很迅速地站到了台上。唐真立刻向我们的孩子们指出:“看,中国孩子的纪律性多么强!我们应该向他们学习。”恩召青年诗班演唱时,仍然顺从圣灵的带领,放声歌唱神的荣耀。唐真也如往常一样,率领听众和诗班一起合唱某些歌曲的副歌部分。全场的孩子们一起拍手,一起大声唱副歌:"He (Jesus) never failed me yet!"(意为:耶稣永远信实,从不使我失落)那天演出气氛热烈,竖琴的声音也十分美。演出结束后,附中的一位老师对唐真说:“你们的演唱多么热情、活泼啊!我们就太死板了。”唐真忙谦卑地说:“我们也有很死板的时候。”

 

在北京的最后一场演出是在二外礼堂。我们演唱四十分钟,听众热情,台上台下,溶成一片。之后是二外英语系同学的演出。他们表演的很好,有民族舞蹈,民乐独奏等。演出后,大家互赠礼物,恩召青年诗班送给中国同学的礼物是圣经。

 

 

三、南京,奇妙的竖琴

 

我们在国内是乘东方航空公司的班机。十二月二十五日,我们从北京飞往南京。早上八点钟,我们到北京机场托运竖琴时,工作人员说,这次班机是小型的,装不下这台竖琴。我们找了东航的主任说明情况,主任立刻打电话给托运处,要他们运琴;于是,我们第二次拉着琴到托运处。无奈,托运处说没有收到电话,死活不理睬我们。我们便与他们交涉,请他们把琴运到上海,回答是不行,人去南京,琴就不能去上海;我说我可以改去上海,回答是也不行,团体票不能退。

 

从北京到南京有许多班机。东航把我们当皮球踢,从一个柜台到另一个柜台,没有一家航班能够把琴运到南京。皮球踢了一圈,又回到了出发点。最后东航总算是同意把琴运到上海去,我先生等人就乘下午六点的飞机去南京。本来我们应该乘早上十点多的班机离开北京的,结果在机场折腾了好几个小时。诸多麻烦的事叫人头痛。最后我躲在一个角落里,无声地跟神说话。我告诉他,我很生他的气。他既然把琴从地球的一端运到另一端,就应该负责到底吗,怎么半路上就撇下我不管啦?我怎么也想不通,一肚子气,竟忘了那天是圣诞节。

 

晚上八点到了南京,我们已经筋疲力尽。在旅馆安顿下来后,才想到在北京吃了早餐后,一天还没有吃东西呢,于是就出去了。旅馆后面很热闹,虽然已经很晚了,大街小巷仍是灯火通明,路旁全是小吃、摊贩。我和迈克在街边吃了面和小笼包子,味道很鲜美,让我想起小时候妈妈煮的面。回到旅馆,迈克说,我们在北京累了一天,没想到晚上神带我们到这么热闹的地方安慰我们,为此我们要感恩。我虽然嘴说:“Yes (是),心里却不舒服,一肚子气还没消呢。睡前迈克祷告,我只说了一句“阿们”。

 

第二天晚上,我们去南京艺术学院演出。我无事可做,就在走廊里溜达。一眼看见通往后台的过道里放着一个很大的竖琴箱子,是从上海乐器厂发到南艺某某老师收。箱子上了锁。我走开了。

 

从别处逛了一圈回来,一个美国姊妹叫住我,用英语说:那是不是竖琴?我们可以借吗?我含含糊糊地说,我们和别人合演,也许只演二三十分钟,也许不需要弹竖琴。而她坚持说,唐真如知道有竖琴,她就会用有竖琴伴奏的曲子。我又说,我没带演出服和曲谱,“Forget it!”(算啦!)我第二次走开了。

 

心中一股邪气,一股无名火,我跟神闹别扭:“我今天打定主意不弹琴啦!”没有事做,我就上台帮着推钢琴、替钢琴伴奏翻谱子。突然听到惊喜地叫声:“竖琴!竖琴!”我抬眼望去,两个南艺的老师抬着一台竖琴进了礼堂。再看那台竖琴,哇!浅浅的乳色,烫金的琴柱,所有的零件与琴弦都闪着光,音板与背板像镜子一样发亮,这是一台音乐会型号的琴。她像一个美丽的新嫁娘一样,亭亭站立在我面前!

 

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我激动地抬起双臂,将微微颤抖的手指放到琴弦上弹了一个音,啊,是新琴的声音,好洪亮啊。大家都拍手叫好。我站在那里发呆,搞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儿。我两次从她身旁走开,而这位美丽的新嫁娘居然自己走出琴箱,赫然站在我面前。唐真对我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她又附在我耳边说:今天是我们自己演全场,整整一个半小时。我这才醒过来,急忙跑出去,跳上汽车回旅馆拿琴谱、换衣服。那时离演出只有一个小时了。

 

我心急火燎地从旅馆赶回来,便迅速给琴调音。调音时我顺便问身边的老师这台琴的来历。南艺的老师说,他们很久前就从上海乐器厂订购了这台琴,四天前才运到。我是第一个人弹这台琴。

 

礼堂里挤满了人,过道也站满了,小朋友们就坐在前排的地板上。音乐会准时开始。第一个节目就是竖琴和双簧管的二重奏。因为舞台小,演员距听众只有咫尺之遥。当我弹出第一个合弦时,就听见前排的一个观众脱口而出:“哎,真好听!”

 

那天晚上我安静下来后,仔细思索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这台奇妙的竖琴是四天前运到的。也就是说,在圣诞节的前两天,我们在天上的父已经替我预备好了这台琴。可是我这两天来一直生神的气,怨他对我不公平。当我埋怨神的时候,我变得眼瞎,耳聋,看不见神的美意,听不进圣灵的规劝。我连暂时的磨难都不能忍耐,总是要神来成全自己所要的,达不到目的就抱怨。我两次从琴旁走开,而神还是没有放弃我。这一次我才看到,神的计划没有丝毫的误差,神也绝不会疏忽。现在想起来自己的不顺服、不忍耐真羞愧。我在神面前忏悔,请求他宽恕我。我知道他通过这件事教育我学习顺服和忍耐。以后,再看问题,要以一个基督徒的角度去看,而不能以人的方法来处理事情了。

 

 

四、上海,哈利路亚!

 

十二月二十七日,我们在上海音乐学院礼堂演出。这个学院因曾培养出众多的国际水平的音乐家而享有盛名,美国人把上音比作“中国的朱莉亚音乐学院”。

 

站在上音礼堂舞台上排练时,我不禁百感交集。我想到我已故的父亲。父亲曾是上音的教授,也是一位刚强、正直、清高的艺术家。五七年反右时,父母亲均被打成右派,五九年被发配到北大荒,二十年后又在这个学校平反。漫长的受迫害的岁月中,他曾有过自杀的念头;但他想到我和小弟还未成年,他还要担负抚养我们的责任,这种对儿女的无私的爱支撑着他,还有来自神的力量和信心支撑着他,使他坚强地活下来了。

 

每当我想到父亲的爱就想到天父的爱。神对他的儿女的爱更加无私、更有力量。小时候只要父亲回到家中,我心里就平安了。现在我已经在神的家里,神在我的心里,如同小时父亲与我同在时一样,心中有平安、有欢乐。

 

演出前,导游特别来问我父亲的名字,说要在演出前报告一下。父亲生前曾许多次在这个舞台上演出;而今,他虽然去世了,他的女儿却在这里为神的荣耀作见证。

 

演出开始了。我演奏的是格林卡的“夜曲”。礼堂的音响效果非常好,每一个音都听得清清楚楚。像往常一样,我总是对自己的演奏无比挑剔。从掌声中我知道听众是十分喜欢的。竖琴的演奏为下面的合唱铺设了一个安静的情绪。

 

演出一次又一次地推向高潮,听众的情绪非常热烈,台上台下溶成一片。这些赞颂神的音乐也在每一个听众心里做工,开他们的眼睛,暖他们的心灵,带给他们爱。

 

第二天我们在上海少年宫与小星星合唱团内部交流演出。这次交流演出也很特别。唐真领着诗班,边唱边走进大厅,所唱的歌词是:走在神的光里。下面一位管事的慌张起来,说:我们还没有讲话欢迎呢,他们怎么就开始啦?导游说:他们就是这样开始的,还讲什么话,算啦!

 

唐真和恩召青年诗班在台上站好后,就问下面的孩子们说:“世界上有一个词是全世界都通用的,大家知道是什么词吗?”下面有人大声答:是“妈妈”!唐真说:不对,“妈妈”这一个词还不完全;因为有人叫“妈妈”,也有人叫 "Mom", "Mother", 也有人叫“娘”; 让我告诉你们,这个全世界都通用的词是“哈利路亚”。大家跟我一起说;“哈利路亚!”于是,孩子们一起大声喊道;“哈——利——路——亚——!”唐真又说:“现在我教你们唱一支哈利路亚的歌好吗?”“好!”二百个孩子齐声叫喊。于是,哈利路亚的歌声响彻了少年宫的上空。我眼含着泪,拍着手唱:哈利路亚!

 

小星星合唱团唱了两首歌,唱得很好。但他们接下来演唱美国的RAP,内容都不是那么健康。他们用极清晰的英文唱诸如“If you are my lover”之类的词。我为他们叹息,多么聪明可爱的孩子,正是吸收文化营养的年龄,但唱的却是连芝加哥地铁站都不常看到的污秽的东西。他们误把西方的糟粕当作文化来接受了。“他们所作的,他们不晓得”,神啊,求你拯救他们吧!

 

感谢神赐给唐真智慧。当RAP唱完之后,少年宫的孩子们邀请我们跳DISCO时,她感谢了中国孩子们的好意,然后说:“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文化。我们尊重别国的文化,但并不是要统统照搬。因为我们所寻找的财富,往往是在我们自己的文化宝库里面。”接着,她说,为了答谢中国孩子们的好意,让我们这些来自美国的孩子们为你们演唱中国歌曲。然后,唐真又教他们唱那支感人的中国歌曲:“给我一颗中国心”。为了更适于国内听众,我们还特意改写了几句歌词。

 

这些举动使导游很感动,他向我们要了节目单,带头发给了孩子们。节目单上有“给我一颗中国心”的歌词。孩子们纷纷抢着要节目单。那天的内部交流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二百多个孩子听到了优美、庄严的圣乐,学会了“哈利路亚”和“给我一颗中国心”这两首歌曲。我们祈祷,愿神的灵引导他们,使他们能识别美与丑,能认识所有美好音乐的源头:上帝。

 

 

五、福州,一面中国大鼓

 

福州师范学院的前身是一所教会学校。我们演出的礼堂就是原来的教堂。五、六百名师生观看我们的演出,礼堂坐不下,有的同学都是自带凳子来的。

 

那天的演出需要一面大鼓,我便和一位管仓库的女老师去取鼓。仓库里堆得满满的,我试了好几个鼓,声音都不好,最后突然发现在最高的架子上,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有一面红色的大鼓。我要上去取这面鼓,那位老师就惊叫说:哎呀不行,没有梯子你怎么上去啊,那面鼓很重,你根本拿不动的!我从墙角拉过来一张桌子,桌子上又放了一个凳子,我这人最怕爬高,这时我便闭上眼睛祷告说:“主啊,我上去取这面大鼓,求您老人家保佑,别让我摔下来。”然后便摇摇晃晃地爬了上去。那位老师在下面吓得哇哇大叫,我却抱起那面大鼓,平平稳稳地站到了地面上。我试了一下,声音非常好,我们俩便提着鼓回到礼堂。

 

我一生从未打过鼓。但我有思想准备,到福州没有琴,我可以打鼓。在上海我们请了上音一位同学帮忙打鼓,排练时我为他当翻译,在旁边留意他的动作,听他的节奏。这会儿可真用上了。打得还不错,反正自我感觉良好。唐真尤其高兴。

 

音乐会结束后,遵那位老师的吩咐,将鼓挪到后台。哇,这鼓突然变得那么重,两个师院的男同学走过来,我们三人一起才把它提到后台。我把这鼓从高架子上取下来时,并没觉得很重;和那位女老师一起绕小路到后台时,提着它也不觉得重。这会儿演出完了,才发现这家伙是这么重!

 

神的又一个奇迹,不可思议、不符合人的逻辑的奇迹。感谢天父爱我,用我作他的器皿。为他所用,为荣耀他,为向不认识他的人传福音而作他的器皿,使我感到心满意足,感到荣幸。

 

那场演出也是非常成功。音乐会后同学们久久不愿散去,大家互相交谈、签名,互留地址,互送礼物。我们送出去的礼物是圣经。福州广播电台、电视台也将我们的演出录了音和像。

 

 

尾声:信心与盼望

 

恩召青年诗班这次短宣演出历时十七天,在中国六个城市演出八场,发出去印有中文歌词的节目单四千份,作为礼物,赠送给中国学生五十本圣经,并带给家庭教会弟兄姊妹上百本属灵刊物。我们始终保持表里如一,不管在什么场合,我们都明确表明,我们是基督徒合唱团,我们所歌唱、赞美的都是神的荣耀。

 

我们能为主所作的,可能是微不足道的;然而我们每个人通过这次旅行所得到的,却是无可比拟的。每个人的信心和灵命都大为长进,每人在主里学到了应学的功课,每人都感到得到了神的极大的祝福。尤其是诗班中的孩子们。有一次,孩子们在一个城市的商店里排队等待刻图章,其中一些不刻图章的孩子们顺从圣灵的带领,一下子跑到街上,对着路人传起福音来。因为没有领队、没有成人跟着他们,因此也没有人告诉他们中国的“政策”是不允许他们这样作的。他们用自己所会说的极简单的几句中文向人们讲述着“耶稣”这个美丽的名字。可能当时并没有路人会听到他们那几句简单的中文就马上信了,但孩子们那颗爱灵魂的心、那颗愿传福音的心必蒙天父的悦纳和祝福!

 

我自己所学到的最大的功课是信心。许多看起来不可能的事,神让它变为事实;我自己绝不可能做到的事,神却成全了。在神面前,我只有更加信靠他,更加谦卑。

 

这次旅行也更坚固了我的这颗中国心。国内改革开放后,科技、贸易等都迅速发展,人民的生活比起六十、七十年代全国上下勒紧裤带的日子可以说是天上地下了。然而在这经济繁荣之下,却蒙着一层阴影。中国变成了一个金钱世界。人们崇拜金钱,事奉金钱。买卖、交易、赚钱是人们的热门话题。许多人在耀眼的金钱之下把灵魂卖给了魔鬼……

 

中国啊中国,在这苦难的土地上,人们世世代代寻找真理,寻找永生,寻找生命的价值。上一代寻到的是共产主义,这一代寻到的是金钱主义。似乎她总也找不到她所需要的真理。

 

我爱我的同胞。我了解他们,我知道他们所受的苦,因为我也是这样走过来的。中国需要上帝,需要福音,需要神的拯救,需要神向他们指出脚下的路,更需要来自天上的爱。

 

既然革命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为什么基督教的种子就不能撒遍神州大地呢?我们在海外的大陆基督徒,能为我们的祖国做点什么呢?

 

 

 

萧妹  来自中国大陆,现在美国中部一大学任教,教授并演奏竖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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