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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人在美国:我的信仰之旅
2016/8/9 11:36:21
读者:8562
■郑怀碧

生命与信仰 总第25期  2013年9月

 

每个人都在寻找爱,爱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主题。究竟什么是爱?什么是最高层次的爱?历代古今中外文人墨客都喜欢用爱作主题,留下了很多文化遗产。在我看来爱是一种永远不变、始终相依的旅程。那是一生,又可以说那是一个永远的过程。那么什么样的爱是这种爱呢?直到有一天当我认识了基督的爱,我重生了,我才了解原来这就是爱,永远不改变的爱。

 

我叫郑怀碧,来自中国福建长乐。从小受无神论的教育,老师常常告诉我们“宗教是迷信,是精神鸦片。”可以说在我成长的环境里对基督的了解几乎是零。可是从小我就喜欢跟妈妈到庙里烧香,因此相对来讲我对佛教的认识比较深。记忆中我姑姑是一个基督徒,有一天她带我去教会。有一位传道人给我一本连环画叫做《天路历程》。我看着看着就觉得他们讲的就是一个人背着罪包到处走来走去。我问我姑说:“为什么那个人要背着罪包呢?”姑姑告诉我说:“因为人都犯了罪,就像你妈妈一样整天就知道烧香拜佛。”

 

有一天,表弟生病了。姑姑把一碗水放在桌子上,然后就合手祷告说:“主啊,求您把药放在这水里,让我儿子喝了病得医治。”这时使我想起了在姐姐生病的时候,妈妈把一碗水放在桌子上,然后放进从庙里拿来的香灰。告诉我姐姐说:“你把这一碗水喝了,你的病就会好。”当时我心想:“姑姑所信的神跟妈妈所信的神没什么两样。只是她们表达的方式不一样。”

 

随着我的年龄慢慢地增长,我的家乡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许多人选择了离开中国到海外发展。特别是西欧,和北美等一些发达国家。在家乡的大街小巷,男女老少谈的话题都是围绕赚多少钱在国外;或者如何移民,如何偷渡。于是上学读书变得越来越不重要,大家都盼望快点成长好偷渡国外赚大钱。家在这里已经不是我们所生长的土地了。我们都去另一个比较发达的国家,去发展,去创造更美好的生活。而美国无疑成了我们首选的地方。大家都想在美洲大陆安居乐业。于是在我们的家乡要想在社会上有地位、受人尊重,就看你的家里有没有人在国外。

 

2000年,我满怀着希望与梦想走上了偷渡的道路。还记得在我要离开家的时候,妈妈对我说:“阿弟,也许当你回来时再也见不到妈妈了。但是只要你到外国好好做工,把钱寄回来让我们的家不要被人看不起。妈妈就很安慰了。”那一天我流泪了,但是我想只要我能顺利到达美国好好打工把钱寄到家里,家就会变得更好,父母就会过上好日子。

 

我就这样怀着妈妈对我的期望,和对未来的憧憬踏上了偷渡的道路。我们一起走的有五个人,其中有同班同学,有邻居。我们持有护照和去南美洲一个小国家的签证。途中我们坐飞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到了目的地。有一个叫陈生的华人把我们带到一辆长途汽车的车底下。这时映入在我眼帘是一幕黑暗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我们被挤在大约只有半个单人床那么大的放行李箱的地方。我被挤在靠近通风的地方,隐约可以感觉到一阵阵风吹到我的鼻孔里。车就这样往前走,空气中充满了人的呼吸,还有一阵阵的抱怨。大家互相指责对方把脚放在人身上了。我开始感到害怕,也许我就要死在车上。但是我又想只要能到美国受一点苦算不了什么。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当我醒来时,有两个墨西哥人扶我到一栋建筑物的楼上。

 

第二天,我们又被安排在一辆长途汽车底下。这一次我们很幸运,有充足的空气,地方也够大。我想也许就这样可以到美国了,心理就暗暗地高兴。大约到下午三点时,我们被叫下车。有两个墨西哥人带我们进入了另一个旅程——沙漠。我们朝着一望无际的沙漠走着,这时我再一次感到失望。

 

到了天黑时,我们加完水就躺在地上。背上有被叮的感觉,我开始伤心想:“究竟何时才能够到美国了?”有一首歌叫《执着》出现在我的脑海:“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孤独总在我左右。每个风雨飘零的时候,是我无限的温柔……”唱着唱着我就睡着了……半夜,领队把我们叫醒继续赶路。大约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我们都走不动了。就坐在一座桥下,等待移民局抓。后来才听说在我们前面,有两个人差一点快死了被送到医院抢救。

 

因为我当时还是未成年人,被送到一个条件比较好的收容所里,在那里有机会学习英语。感谢神,让我有机会认识心理老师。他是一位天主教徒,有一天我问老师说:“要怎样才能够了解西方文化?”他告诉我说:“要了解西方文化,你要读懂两本书。一个是圣经,还有一个是莎士比亚。”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2001年来临我满18周岁。不久我被担保出来,从加州到达宾州。当我刚刚快到亲戚家的时候,表哥告诉我说:“你首先要学会失望,而不是希望。”当我进到表哥的公寓时,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一室一厅连厨房的地方。吃完东西表哥对我讲了一些有关于美国的事。他说:“美国是一个讲现实的国家,这里没有亲戚只有现实,你要在餐馆里好好工作。”之后我被安排在客厅里睡觉。那一夜,我很后悔来到美国。可是我想只要好好工作把债还清,以后就可以去读书,换一个工作就没那么辛苦了。

 

在之后的两年里,事情并没有像我所想的那样。我打工的足迹踏遍了美国的好几个州,其中有印第安纳、纽约、康州……等等。其中的酸甜苦辣可以写一本厚厚的书。还记得有一次,由于半夜到达纽约,没有办法只好去唐人街的一个5美元一个晚上的旅馆。晚上睡觉时,可以听见老鼠的叫声。

 

2003年,我不顾家人的反对和朋友的嘲笑,走上了求学之路。那时我还欠别人大约六万美金的高利贷。父母哭着求我不要去求学,好好去餐馆打工。可是我毅然坚持我的决定。因为我的英语有限,我参加教会英语补习。那时我认识了上帝,同年我受洗归入神的名下。但是我发现中国人的教会讲很多律法,久而久之我对教会失去了信心。我认为我所信的神,跟修行没什么两样。

 

有一次,有一个牧师来到我们的团契讲了一个福音话题。他从人生的三大目标向我们提了三大问题:“人为什么要活着?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个世界为什么有苦难?”大约有三四次讲道,使我对基督有了全新的认识。那一天晚上我彻夜未眠,想了很久。回想我的人生,上帝到底在何方,我是不是在虚度我的光阴呢?于是我自己做了一个祷告说:“上帝呀,我愿意更多认识你,求你来带领我。”

 

后来我愿意更好地认识真理,就到了费城的另一个教会,可是我却没有因为换了教会灵命得到很多造就。相反却多了很多对中国教会的批评。我觉得中国教会没有在真理上有很多教导,当我比较两个教会的不同时,我觉得这个新教会在每个礼拜天给我更多的是属灵大餐,而以前的教会给我的是些很肤浅的教导。我还觉得中国的教会讲很多关于灵命上的成长,好像与中国民间的宗教信仰没有两样。我总是觉得教会这不好那不对,身边的朋友常常提醒我: Hubert,你很偏激。可是我一直就没有把它放在心上,倒是觉得他们很肤浅。神借着环境在管教我,比如说和朋友的人际关系呀,与老板同事的关系,与牧师传道人的关系等等……但我并没有醒悟,倒是整天心中充满刀剑,在我的心里没有爱只有恨。直到神终于给我更大的管教……

 

2008年因为很多的原因我得了忧郁症。在漫长的365天里,我曾经2次自杀。感谢神我没有死,在此期间非常感谢有一个传道给我很多鼓励。后来他毕业了回来全职事奉,我也有很大的负担要回来。后来刘牧师也给我很大的帮助,让我感觉到这里更像我的家。我就毅然决定回来,好好地委身到教会。虽然我现在每天还要靠药物,但是我知道主的恩典够我用。在刘牧师和谢传道的鼓励和帮助下,我正在慢慢的恢复。我爱我的教会和我的牧师传道人,没有他们的帮助,我想就是天天吃药也没有用。我要感谢神让我生这一场病,让我明白了爱,让我更加地倚靠神。正如圣经所说的﹕神使“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如果说我在另外一个教会明白了一些圣经知识,在现在的教会中,我明白了爱和生命。这是一个很沉重的功课,充满着父亲对儿子的教训,但我要感谢神。因为他给我的是最好的,他救了我的性命,救了我的灵魂。

 

现在我觉得,信仰不单单只是在头脑上的知识,更是灵里面与神的交通,是在生命中的经历。2010年,在牧师和传道的鼓励和帮助下,我去一个神学班上课。虽然只是兼职的学习,但是我愿意在知识和生命中更了解神,更经历神的爱。我同时也看到了我们福州人在灵里和知识上对神的缺乏,我愿意以后在神的开路下更加的为主多做工,来荣耀他的名。我是一个不配的罪人,但神却爱了我,他给我这样一个大罪人开路给我机会,我是一个何等蒙福的人。

 

我在学习的过程中,才知道我还没有真正信福音。因为恩典是白白的,并不是我们能做多少神就爱我们多少。我做了认罪的祷告,以前我是一个充满律法的人,我对人和教会有很多的挑剔和批评。自从我认识基督以后,我明白了我是一个大罪人。不是因为我们做了多少,乃是神完全的拣选。

 

自从我真正认识耶稣以后,我对教会少了很多的批评。我对我自己的父母,以前也是很不孝顺,我恨他们送我到美国,现在我改变了态度,经常打电话回家。我爸爸今年六十多了,他还在没日没夜的工作,家乡的人因为偷渡都很有本事,我父母亲常说:“我们被人看不起。”可是有了耶稣还怕什么?主是那样爱我们,在人生的旅程中他一路保护看顾。因为他是我们的好牧人,就像诗篇所说的:“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致缺乏……”他会在人生的每一个旅程看顾保守我们。虽然我的生活过得比较清苦,但是我爱基督,没有他我早就死了。我以前经常在网上看黄色影片,有时一直看几个小时,活在罪中。感谢神,自从认识这位主以后,我已经把这个坏习惯改掉了。我当然还有很多罪要对付,但是神是那样爱我们。我愿意一生一世跟随他直到永远。

 

2013年,我的忧郁症又发作了。感谢教会的弟兄姐妹给我很多经济上的支持,还给我很多的鼓励,在弟兄姐妹的帮助下我走出了忧郁的沙漠。同时我的神学训练已经结业,很快就要拿到证书了。我现在正在申请读改革宗神学院的函授课程。

 

信仰是一个过程,我的过程特别的慢。在苦难中我满有感恩的心,神真爱我。我通过药物和弟兄姐妹的祷告,已经恢复过来了。我找到了一份兼职的工作,生活有了依靠。耶和华是有丰富预备的神。下班后,我就在电脑旁打字,打算把所学的归纳总结出来,帮助那些作餐馆的基督徒。我们有一个每个礼拜一的午夜查经班,人数还不是很多,不过我们却很感恩,神给我们这样的环境学习,交通。我看到餐馆从业人员有很多的需要,我想以后我可以服事他们。

 

多年前,中国大陆热播一个电视剧叫《北京人在纽约》。其中片头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如果你爱一个人,就把他送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一个人,也把他送到纽约,因为那里是地狱。”究竟美国是天堂还是地狱?在我看来,它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但是感谢主,我在这里重生得救。

 

郑怀碧  来自中国大陆,现居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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