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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见证:昔日的格格,献祭的生命
2016/10/3 12:32:27
读者:1264
■ 以萨迦

(上图为文沐灵、赵西门夫妇。请击点图片上方蓝色的“生命季刊”,选择“关注”,您就会每天收到生命季刊播发的文章)

 

 

思念在祭坛底下呼喊的圣徒

——纪念西北灵工团同工(续完)

 

/以萨迦

《生命季刊》第49期

 

文沐灵大姐

 

(一)略介简历

 

文沐灵是赵西门的妻子,是满族某旗的一位尊贵的格格。在上大学时就已信主得救,竭诚爱主,追求真道,为了事奉神,他俩曾进南京泰东神学院深造,是杨绍唐牧师所喜爱的门生,他俩也经常作杨牧师讲道的速记员(因当时还没有录音机等设备)。

 

文、赵夫妇都有为边疆传道的呼召。在圣灵带领下,他俩和李雪华、黄爱华二位广东籍姊妹,从南京出发,到新疆参加“西北灵工团”事奉主,或乘车或徒步,时经数月,终于1949年夏到达哈密。赵西门沉默寡言,文采洋溢,来到这个“工人之家”后,张谷泉就将自己主编的《西北灵工》交给他作编辑,文沐灵既作他的助手,又在宣教组工作。李、黄二姊妹,根据肢体功用,分派在洗衣组,协助原有的姐妹工作。

 

(二)一个小插曲

 

1951年冬,黄爱华姊妹奉差到南疆焉耆教会工作。她热心爱主,殷勤服事,待人温柔、谦卑,工作忠心耿耿,甚得弟兄姊妹的喜爱。焉耆教会是西北灵工团所开垦所建立的,礼拜堂及几间房舍,都是同工自己打土块盖成的。1953年夏,宋力孚、于淑和夫妇与黄爱华姊妹,因修整一堵礼拜堂的危墙而遭不幸,因整个危墙倒塌,黄爱华被压在倒塌的危墙底下,身受重伤,抢救无效而牺牲。那时,黄姊妹大概是30多岁,正如一朵鲜艳的玫瑰在绽开放香时,突然凋谢了。真是出乎意料之外,而且令人悲恸异常,她是为主工献出了生命。义人之死主决不轻看,虽然她是这样无声无息地走了,但认识她的肢体始终怀念她,难以忘怀。

 

(三)奉差开荒

 

当时和黄爱华姊妹一道奉召离开哈密的,还有赵西门、文沐灵夫妇,姚荣天、翟爱锐夫妇(还有他们的女孩子姚衣圣),以及曹温良、李雪华二姊妹。他们是去和田开荒布道,教会为他们上路备足了干粮和饮水,乘汽车到达南疆某城后,因找不到去和田的汽车,只好雇了一辆维族人的三套马的胶轮大马车,出发去和田。千余公里的戈壁长途,以马车载行李,徒步前行。我想,除了古时丝绸之路的商队,或怀有其他目的的冒险家外,只有这一群福音使者了。“不避艰苦甘受贫穷,踏锡安大道,面帕勒斯坦,福音传遍心始安宁,迎主再来橄榄山顶……”,这首“西北灵工”之歌,就唱出了她们甘心跟从主的坚强意志,和付上一切代价,抢救将亡灵魂的勇敢精神。沿途教会肢体同工在祷告、祝福中,依依送别他们登程上路。他们这次的沙漠之旅,有似古以色列人出埃及经旷野一样,马车一天只能走几十公里,走到哪里天黑,就在哪里住宿,其艰难困苦是可想而知的。戈壁滩上的气候变化无常,有时是骄阳似烈火,烤晒得唇焦口干,大喘粗气,浑身无力;有时又漫天风沙,狂飞乱舞,把人吹刮得蒙头掩面,匍匐在地,躲避它的淫威。“白天受炎热,晚间受寒霜;凉水泡干馍,夜卧沙滩地……”这就是他们半个多月的旷野行程的写照。

 

(四)被驱至喀什

 

和田这座南疆西部的城市,80%以上是维吾尔族,信仰伊斯兰教。要把基督福音传播,真是千难万难。赵西门他们到达后,立刻引起当局的严重关注,不论你怎样说明,如何解释,如何努力,始终没有敲开这扇紧锁严闭的大门。并且他们得到有关方面的通知,强制性地命令他们于三天内离境,否则全部关押判罪。

 

陷于绝境的福音使者,只有仰赖主的搭救。但这时他们已是身无分文,带来的干粮已吃完无剩,怎么启程上路?经过商议,卖掉几个铺盖杂物,翟爱锐姊妹还去走访几个汉族人家,说明了所处的困境,乞讨式地请求帮助。如此也确实得到了一些人的恻隐同情,有的拿出些米面,有的捐赠点钱财;又找到了拉她们来的马车夫,他这时也正在找回程客货,这一切难题,总算初步解决了,于是离开和田,转归喀什。

 

喀什与疏勒相隔10多公里,疏勒教会挂着张谷泉牧师书写的牌子。从和田奔疏勒教会,如同被弃孤儿盼望在疏勒神家好好休息一下,以释解一下这段日子长途跋涉的辛苦疲惫。

 

这时的疏勒教会,也处在惊涛骇浪、风雨飘摇之际。和田同工到达的那天,也正是“全家”被查抄的时候。当局突然看见这个从和田驱逐退回的“不速之客”,不但引起了更大的“猜疑”,而且也加重了他们对教会的“击打”力度。此后不久,便开始了对李元奎、张美英、李道生、李天存、姚荣天的逮捕。随后就是赵西门进监,罪名“反革命”,刑期有五年的,十年的,二十年的不等。

 

(五)忠贞不渝

 

文沐灵姐,一个文文秀秀的传教士,虽然是个知识分子,因为专心事主,不介入世俗,不问政治,不用说她“反革命”,可能单纯的“革命”是什么,在她的脑海里都是一个模糊不清的概念。因为找不到逮捕她的任何理由,所以她还“自由”地在喀什生活了几年,在贾望真弟兄开的药房里当记帐员;但传福音、救灵魂是她从主领受的职事。她在街道上租了一间房子,摆上几条板凳作为临时布道所,按时布道,传扬主救恩。她的这一举措,自然是在当局严密监控之下。她自己并非不知道,但是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效忠基督,正如保罗所见证的:“我却不以性命为念,也不看为宝贵,只要行完我的路程,成就我从主耶稣所领受的职事,证明神恩惠的福音。”(徒20:24)

 

大概是1954年某月,我去喀什、疏勒看望几位主内长者,沐灵姐叫我在她的布道所向十几个信徒讲了两次道;然后她对我谈到了十字架道路和神家的工作,至今我还能依稀地记得一点谈话内容。她说:“十字架的道路,不只是用口传扬出去,而且要用脚步踏实地走出来。”现在有许多人将一点家庭里的矛盾,朋友、同事间的一点误解,事业、工作中的一点困难,身体、精神方面的一点痛苦,为人处事方面一点不顺利……都认为是在为主背十字架,其实,这是真正的荒谬、误解。

 

我们从圣经所记,以主耶稣为例,略举几件事就说明这个道理,例如:

 

1. 祂在拿撒勒被人赶出会堂(路 4:28-30)

 

2. 祂的弟弟们对祂的不信、不谅(约7:3-5)

 

3. 犹大上层人士对祂的质疑、责难(可11:13-14)

 

4. 西庇太的二子及其他门徒对祂的妄求(太20:20-28)

 

5. 关键时刻,祂的三个爱徒在客西马尼的沉睡(太26:36-46)

 

6. 叛徒犹大对祂的出卖(太26:47-50)

 

主耶稣从未说成这是背十字架。唯独为了遵行父旨,完成神的救恩计划,祂受尽人间的凌辱、苦难,最后交出己身,被彼拉多定罪 (太27:23-26),背负那处以极刑的木头十架,走向各各他刑场,被人残酷凄惨的钉死,以此具体事实,来表明十字架的真理和背十字架的实际意义。因此,应当清楚地认识到十字架是“苦杯”,是“火洗”,是神圣的“牺牲”。并非因听了几次道,读了一点圣经,使自己在思想认识上,人生观点上,有了一点正确的理解和转变,于是洋洋大篇述说这经历,并引经据典的说明这是在为主“背十字架”。我们应当恳切的为这些肢体祷告,求赐人智慧与启示的圣灵开启心窍,带领进入真理更深,使基督的生命在我们里面更丰盛的成长起来。

 

对于处在艰难环境中的神家工作,她信心坚定地说,工作的主到了祂的时候,必扫除一切障碍,必开启传道的门,只要我们坚持真理,守住所信的道,不管撒但多么凶恶,处境多么艰难,应当靠主扶助,忠贞不渝地完成神的托付,即或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当义无反顾,在所不辞,这是应当的,也是值得的,否则,如何正确理解“将身体献上当作活祭”呢?(罗12:1)……。我坐在她的对面,好像小学生听老师讲课,更是被她这按着正意分解真理,慷慨激昂的言词,忠诚勇敢的态度,感动得心潮激荡,热泪盈眶。我当时真正地看见,站在我面前的这位温柔秀丽的大姐,乃是一位为主道冲锋陷阵的基督精兵,使我佩服,使我敬爱。事件消逝几十年了,而可爱的沐灵大姐,却永远在我的追思怀念中消逝不了。

 

(六)浇奠祭坛

 

沐灵姐的被捕也是叫人伤心落泪,悲痛难平。在进监之前数月,她经常禁食祷告,并预先告诉了同工,有“火的试炼”要临到她,请他们为之代祷,求主加给她力量,使她在这场“灵战”中得胜。她不但清楚这次患难的严重,也明白还会为此被召回天家。从当时的环境来看,尚属风平浪静,而神的家,经过几次天翻地覆的折腾,还有何隐情、机密是怀疑者们不清楚的呢?被逮捕的、关押的、严刑拷打的、定案判刑的,应当说他们已经圆满地达到了目的。神家几个“要死不活”的人,如同伤残的羔羊,在他们认为需要的时候,可以“手到擒来,任人宰割”,任何抵触反应的能力也没有了。所以沐灵姐告诉“家人”的事,有人还在将信将疑的认为不可能发生。然而“人正说平安稳妥的时候,灾祸忽然临到”。那是1959年某月,我妻很想念在喀什、疏勒的那几位主内老人,就带着六岁的大儿子去看望。没住几天,在疏勒教会的院子里,突然涌进一群持枪的军人,喊叫所有在房子里的人都出来,举手捧头站在院子里。然后一个当兵的走到沐灵姐面前,用手铐铐住她的双手,将她如抓一只小鸡似的带走。这时,我那才六岁的男孩,急忙跑到沐灵姐身边,抱住她的双腿,哭喊着说:“姑姑!你不要走!你不能走呀!”……孩子被人一脚踢开,院子里大小“家人”哭成一片,沐灵姐泪流满面,默默无声地在手枪顶背下,被人押走了。

 

她为何被捕?犯了何法?定了何罪?既未宣布,也无人敢问;问也徒然。在那基督徒被视为“万物中的渣滓”的年代里,我们都是任人宰割的羊,既无权利做人,也无生命的保障。

 

沐灵姐有严重的心脏病。关押不久,心脏病发作,他们将她送进医院,还特别交待院方“她是一名反革命”,其意义就是:“用不着对她做正常医疗”。可怜的沐灵姐──神的忠诚使女,就是如此地离开了世界,为主殉道了。

 

人已经死了,什么案情也未定出,也省去了那些拍案吼叫、施暴动刑的麻烦。感谢天父,看见她使女的实情,体恤了她的软弱,早早地将她接回天家。疏勒教会被通知:“人死了,该如何处理?”“家人”们只有据实回答:“人是活活地被你们抓走的,她的丈夫赵西门也在劳改,而我们这几个老弱病残的人,连吃饭都成问题,更无力量买口棺材埋她,如何处理?你们看着办吧!”为此,文沐灵葬在哪里?坟在何处?都无人知晓。

 

1984年,谢模善老弟兄(他原是李石瑛、张谷泉华北神学院的同学,又是在上海《西北灵工》刊物发行同工)特到新疆来探访原“西北灵工团”的同工。当他到喀什后,听到同工们述说这些年来受苦受压的经历,以及文沐灵的尸骨都无处可寻,他悲伤的失声大哭,难过得寝食不安。

 

“死无葬身之地”是世人之咒诅语,或描述人的苦命结局。但基督徒并不在意这些,因为我们的指望不在今世而是在永世。灵工团为主殉道的同工,“死无葬身之地”的不仅是刘德明、文沐灵二人,孙信民也是其中一个。我个人并不为这些事悲伤,所悲伤的乃是神家失去了这些为真道争战的勇士,为福音而牺牲的基督精兵。

 

最后,引诗篇43:1-5作为本文的结束:

 

神啊!求你伸我的冤,向不虔诚的国为我辨屈;求你救我脱离诡诈不义的人。因为你是赐我力量的神,为何丢弃我呢?我为何因仇敌的欺压时常哀痛呢?求你发出你的亮光和真实,好引导我带我到你的圣山,到你的居所。我就走到神的祭坛,到我最喜乐的神那里。神啊!我的神,我要弹琴称赞你。我的心哪!你为何忧闷?为何在我里面烦躁?应当仰望神,因我还要称赞祂,祂是我脸上的光荣,是我的神。

 

以萨迦   中国大陆传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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