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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考试,为神做的见证
——清华校友信仰见证集之十六
2018/6/27 13:28:49
读者:35543
■大海

生命与信仰  第34期 2018年6月

司法考试 ·为神做的见证

文/大海

 

前言

发现热力学第二定律的英国物理学家卡尔文生前曾被学生问及,你这一生最大的发现是什么?他没有说是那个让他成名于世的科学定律,却说:在我生平的发现中最有价值的,是认识了主耶稣基督。如今怀着同样一颗心,同感一个灵,借着我通过司法考试的事情,向众人见证这位主耶稣我的神。

 

学生时代的我,在旁人看来足够成功和优秀了:拿到中外三所名校的学位,又曾留学欧洲,读书等身,思维活跃,每每指点江山、激扬文字。长辈和朋友也都认为我将来一定前程远大、势不可挡。而我自己也总有种别人难以理解的、压倒一切的自信,说是自恋也好—因为从小到大,争强好胜的性格让我总是一路过关斩将,通过努力拼搏取得那些足以让人称羡的光环。然而,从硕士毕业的那一年起、就在我怀揣梦想走出象牙塔的时候,我开始遭遇人生中最大的一场危机:这场以司法考试为中心的危机持续困扰我近三年之久。

 一、当头棒喝:回国工作、继续深造及第一次司法考试

都说“谦虚使人进步”,在我的字典里却一直没有这样的字眼。人为什么要谦虚?我用得着谦虚吗?我曾深信尼采所说的,谦虚乃是奴隶的品格,骄傲才是贵族的品格。当别人为工作发愁的时候,我却从不怀疑自己的实力;这世上就没我干不成的事儿!我当时的座右铭就是:“我的本钱就是我那花岗岩般的意志!”(希特勒语)想想自己学生时代是怎么一步一步过来,奋斗到如今,眼前这些困难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我后来所经历的一切,远没有我想像的简单。首先是职场上的不顺利。其实当今中国的年轻海归派,差不多都有这样失落的经历:见识了域外的海天寥廓,体会过欧美社会的文明和自由,而一回到自己的国家,一切都变了……心高气傲、满身是刺的我,所受的击打和失落尤甚于他人。找工作时人们看着我的简历纷纷摇摇头不敢要:这个人学历这么高,又没有多少过硬的经验,恐怕要价会很高,对不起,我们不收。我在一家小公司做法务助理的时候,老板是个满嘴仁义道德的佛教徒。他对我说:“中国的事情,全坏在你们这些读书人身上!一点用都没有,还成天说大话,脾气挺大,臭毛病不少。”最惨的是,有段时间他让我到街上去揽业务,他说你这个穷酸秀才出去锻炼一下吧!于是我就穿梭在天桥上、写字楼之间。街上人流滚滚,没有人认识我;我放下架子去敲一个个公司的门,还经常被保安撵出来。望着如林的高楼大厦,里面有很多我过去的同学、朋友,可我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们?当初我学习比他们强多了,居然落到这个地步?你的学问呢?没用!在这个以车子、房子、票子为成功标志的社会,象牙塔里所学的治国安邦的大道理、乃至你的理想、你的清高和节操,都会成为你生存的障碍。

 

真正的朋友不会离弃我,还好,我有朋友。“自古英雄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经历一下这些对你有好处。你在我们心目中永远是最优秀的。”他们都如此说。我想到了重新出国。好吧,和我在国外的生活比,国内老百姓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啊!不如我再回去念书吧。同时转念一想,我觉得之所以自己工作稳定不下来,是因为我没通过司法考试,立志以法律为业的,必须过这个职业资格考试,才能真正从事自己的本专业,否则就跟白上了法学院一般。为什么过去忽略了?好,我就把这两件事情拿下就行了。如果说上街拉业务我不行,学习我还不能么?我最擅长的就是学习、就是考试!

 

可是这回,我那“花岗岩般的意志”没能支撑我到最后;“压倒一切的自信”还帮了我的倒忙。我精心准备了简历和推荐信,边工作边密切和教授联系,准备出国读博士。在膨胀的虚荣心和逃避现实的潜意识支配下,我不切实际地幻想着再来一次本科毕业之时那令众人羡慕的拿到欧洲名校奖学金的经历,当时还有我的恩师和一个热心的师弟也一直帮助我。可是两年之内,剑桥、港大等著名大学三次把我拒之门外,我一次次尝试,却说什么也走不通这条路,从此我在学业上不再战无不胜。我为这事想不通,为什么我的某某同学都去牛津哈佛了,我竟然去不了呢?有人说是机遇,而机遇又是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机遇呢?

 

第一次司法考试。我在法学院学习的时候是拿过头等奖学金的,留学的时候又是中国留学生中成绩最好的人之一。作为一名“考神”,你们能想像到的考试不管中文还是外文的,我几乎全都考过,我最不怕的就是考试,何况要考的,就是我的本专业、我所热爱的法学。

 

两个月下来,我悠哉游哉地看完了教材,听完了讲座录音,具体怎么做的我就不用说了—直到考试前一个月我才惊愕地发现,这个号称中国第一考”的考试是如此的复杂、难缠,一开始大局就没把握好,可为时已晚!我请假,连跑带颠地修完一个冲刺班后,考试时间也就到了。我平生未有过如此体会:从来没考过这么没有把握的考试!结果可想而知—连一半的分数都没考到!那些个没有学过法律的人,也能考这个分数的!这个时候我在回国之后结交的女朋友,见我前途不妙也离开了我,真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加霜……

 

我沮丧、愤怒,但一点也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把失败归于没有经验、努力不够。家里像炸了锅,父母脸上无光也是可以想像的,我一直是他们的骄傲,别人曾非常羡慕我的父母,因为他们有一个好学上进的儿子,而现在又怎样呢?

后来我看到圣经中说:“神阻挡骄傲的人,赐恩给谦卑的人”(雅各书4:6),回望彼时,不禁感慨万端。

 二、执迷不悟的第二次司法考试

好吧,这回我认真对待它,一切为了司考:用过去对付高考、考研的方法对付它,自己的学习能力我还是相信的。距考前半年我就开始准备了,考前又向我那毫无兴趣、从未准备长久呆下去的工作单位请了假,为自己一连报了两个辅导班,以图堵住所有理论和法条上的漏洞。这个所谓的辅导班一直是很成功的,其授课老师总结的考试技巧也非常厉害。可就是这个和我一样自以为是的辅导班,起了相反的作用。

 

我在母校附近租了房子备考,却因为学习太过繁忙顾不上收拾房间而被第一个房东赶了出来,我不屑管这些,爱咋咋地;来到辅导班上,又碰上辅导班学员“暴动”,因为生活问题和个别老师水平太低—这我也无所谓,反正我是学到东西了。我拿回几本看似很宝贵的“内部资料”,还向好几个朋友推荐。心想:呵呵,这下没问题了吧!南美解放者、革命家西蒙·玻利瓦尔说过:一件事情要做好,一定要做两遍:第一遍教会第二遍。这回该差不多了吧?我尽最大努力吸取教训,力图堵上所有漏洞。而且那辅导班老师说:你们把这资料背会就没问题了;他们认为这考试的技巧就是:考点就是考过的点,把他们编的历年考题拿下也就行了。

我对着大家夸下海口,还用豪言壮语激励着身旁的考友们;每天不知疲倦地、斗志昂扬地学习着,一心一意去迎接那“理所应当”会到来的成功。我还花钱去考场附近订下宾馆房间,以便考间能够休息好。考前五分钟的时候还在拼命看法条,查缺补漏,想着能看点是点,万一赌中了呢?

 

结果考场上一个也没有碰上。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考前头天晚上我住的那个宾馆人流滚滚,直到两点才消停下来,反而没有休息好。对考题的感觉是,越是那个辅导班所强调的越没有考—即使这样,我还是自信满满地完成了考试,还骗自己觉得“挺简单”,其根据就是“我努力了而且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人的智慧简直太渺小了!自己觉得自己最强大的时候,反而最软弱,自认为自己是命运之主,反而被命运开了玩笑。

—“神岂不是叫这世上的智慧变成愚拙吗?”(哥林多前书1:20)

 

那年的司法考试,成绩公布后曾引起轩然大波:公检法考生及在校生的卷四(即主观题)的成绩明显高于其他考生,通过率明显失衡,让人很难相信成绩是公正的—跟着一起倒了血霉的我不禁愕然:这个官府,为了小集团利益竟随意操纵国家大考的成绩!当时我躺在借住的学生宿舍那张单薄的板床上,浮想联翩,心脏突突狂跳不能自已:今日你落魄至此,这个从小教导你效忠它的朝廷根本靠不住;它不仅不管你死活,还为自己人的利益不择手段,在这样关乎千万人切身利益的关口上暗箱操作!当初我还真诚地宣誓过为XX主义奋斗终身哪!那夜成了我人生观彻底崩溃的夜,“我失去了对这个社会的任何信任”(杨小凯《牛鬼蛇神录》)。我意识到了一个更令我不安乃至恐怖的问题:这考试不是人力所能完全把握的,说得通俗一点,运气占很大成分。而这渺茫的“运气”如何把握?明年我再考不过怎么办?!我仅靠着自己的努力又如何能击败这令人战栗的“无常”呢?

 三、一线希望,决志归主

被变幻不定的命运折磨得心力交瘁的我,拖着疲惫的躯壳回到了家乡,想歇一歇。一转眼间我已经二十七岁了!在这个年纪,青年诸葛亮已经出山辅佐刘备,拿破仑已经当上了法军统帅,牛顿已经成了剑桥教授,年轻的周恩来已经是黄埔的政治部主任。好高骛远的我一直就用这些楷模称许自己,现在都成了无情的讽刺;我一头扎进书堆中,试图喘口气,更想找到答案—一个人生的答案。不住地自怨自艾,那些怀才不遇的先贤成了我的知己,正像晚清名臣左宗棠早年的诗中所言:“蚕已过眠应做茧,雀虽绕树未依枝。回首廿九年间事,零落飘零又一时。”我还没有一个安身的地方!

 

有些亲戚朋友开始看我家的笑话,父母为我操碎了心,愁白了的头发染了又染。他们怨我,说为什么让你读这么多书,学得你这么傻;为什么当初非要学法律,到今天还得考这个这么难的试?世道无情,强者越来越强,弱者越来越弱,一步赶不上你就步步赶不上,你还有几年就三十岁了!时间无情地流过,他们渐渐衰老,我却不能给他们任何希望……

 

我开始变得敏感,脆弱,彷徨无主,实际上我自己也看不到希望在哪里。生活还要继续下去。或许我还残存一点对自己的自信,至少还有作为男人的自尊。从来犟得像骡子一样的我,没有一丝向现实投降的念头,不会轻易说“这辈子我就这样了吧!”我又回到北京,默默地开始准备第三次司法考试。这回不敢住在自己的母校附近了,而是在北京另一所著名大学里租了房子,因为这里有个一直关心、鼓励我的姐姐在读MBA。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恰巧租到了一个大学校工老阿姨家里—当然现在我知道了,这出自天父上帝精心的安排。

 

我漫不经心地开始复习,因为开始得太早,应考书看不大进去,我就夹杂着闲书,有时就干脆看一天闲书把自己麻醉起来。两次失败的阴影在我心中挥之不去,我不断地想,这次再失败了怎么办?怎么办?!尽力不去想,但还是不停地想—我怎么能不去想呢?一起住的人甚是羡慕我的出身:名校毕业,又是海归,简直是头上长角的人物啊!当然他们也相当奇怪,这样牛的人怎么和这些北漂、自考生、考研生和底层小白领一起,挤住这几百块的床位呢?

 

重要的是,这群年轻人当中,有两个是“神那里差来的”(约翰福音1:6)。

 

老王,三十多岁,为人忠厚老实,一个从小被父母遗弃的孩子、连初中都没上完的木匠,凭着顽强地自学,拿下了法律专科,又通过了国家第一届司法考试,现在是一名律师。虽然不富裕,但他毕竟几年前还是个拉锯吊墨线的农民工。

 

阿稣,一个小我三岁的自考生,不夸张地说,其眼界、智慧、沉稳,远胜过我所见过的清华北大的学生,更有超乎众人的高尚品格。他在准备考法律硕士。(现已南开大学博士毕业,执教于贵州师范大学—2014年补记)

 

现在我确定和他们的相识,就是神对我的旨意和恩典,他就是从那时开始光照我的。他们两个,木匠和阿稣一次半夜在厕所里谈论上帝的事情,吵醒了我,我不胜其烦,第二天就主动过去调笑他们,指责他们的信仰,问了一打刁钻的问题,如:小布什信基督怎么还侵略伊拉克?美国英国都信上帝,怎么还总欺负其他国家?信上帝不许奸淫,为什么我在欧洲,看到西方基督教国家的年轻人都那么“开放”?紧接着几天,我有意无意的向他们展示我的高明和口才。复习生活太枯燥了,总得找人捉弄一下,我在国外对信洋教的中国人就是如此的。

 

阿稣考法硕,和我一起上自习,会请教我一些法律知识;老王早就过了司考,我自然要向他请教经验秘笈之类。终于有一天,阿稣拿了本中文版《圣经》送给我。我一个嗜书如命的人,怎么会拒绝这个礼物?当成一本故事书来看也不错嘛。

 

阿稣十分关心我的学习,常用圣经上的话责备我学习不认真,心不在焉;我的一些苦恼也向老王这个老实巴交的律师倾诉。一天阿稣带我去一次海淀堂的青年聚会,我出于了解一种文化的目的就去了。去了就止不住笑话这些人:一个个一脸苦相,祷告、唱歌还哭哭啼啼的!结束后碍于面子,又参加了一个初信辅导。哎,真服了这帮热心的“帝国主义走狗”!实在不好意思离开,我就捏着鼻子听会儿吧。

 

万万没想到的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的心志起了巨大变化—

 

一天我看到一篇文章,生物学证明,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线粒体染色体来源于同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众生之母。稍懂点基因知识的我意识到,这不和圣经上说的一样么?晚上我专门到英语角去问一个美国医生,到底进化论正确还是神创论正确,他说:猴子变成人的证据根本就是不足的,你真觉得那可能么?我心中一颤,转而想到,若认为人是神的儿子,是神按照他的形象造的人(创世记2:27)那信神岂不就该尊重人吗?天赋人权(即上帝赋予人的权利),这岂不是西方如此尊重人权的终极原因么?在中国,有良知的唯物论者,基于错误的世界观、方法论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中国社会这么多你死我活、恃强凌弱、藐视人性尊严的事情?奴工、矿难、宝马车撞人—若人是猴子变的,猴子是鱼进化来的,鱼本是蟑螂一样的低等生物演化而来的,当然不就可以用对待动物的办法来对待那人中的“人渣”吗?

 

又一天早上醒来,我猛然发现自己眼里看到的东西,都来源于基督教文明:电脑、手机、塑料、不锈钢、化学元素周期表……基本都是信仰上帝的西方人发明的。牛顿、法拉第、麦克斯韦、爱因斯坦不都是信上帝的么?诺贝尔奖的科学家据说百分之八、九十为基督徒,又有百分之二十是“上帝的选民”犹太人;不信上帝的中国人,除了不厌人烦地吹嘘自己祖先搞出的火药、指南针和造纸术外,又对现代文明有过什么可圈点的贡献呢?

 

几天后一个下午翻《圣经》,看到了传说中的摩西十诫。除了前三条说耶和华是唯一真神、不可拜偶像外,另外七条,仅仅七条竟囊括了现代法律体系所有的部门法!我相信我的悟性不差,圣经律法书里面还有惩罚暴行的条例,我在其中居然找到了我国民法通则和司法解释几乎相同的条款,难道我所学的法律不是来源于德国、日本、苏联,而来源于这部写作时间长达一千五百年、成书于公元1世纪末、近两千年来发行量最大,又历尽迫害、火烧不尽、刀杀不绝的奇书?法学院老师从来没这么讲过啊?

 

如此不一而足。但是我还不想信神,也不准备信。我就依旧为司法考试这等前途大事忧心忡忡,发愁得头发掉了一把又一把。六月中旬的一天夜间,我烦闷到了极点!对已经成为我好朋友的阿稣问道:这么多事情堆到一起,你怎么办?我考试过不了怎么办?我不敢想,但也不得不想:第三次再通不过,我岂不是完了?他的一句话震撼了我:你“拜偶像”了(出埃及记20:4)—圣经中说不可拜偶像,你却把司法考试当成偶像来拜,把它看得如此之重,对它的执著会引着你走向毁灭的。我心里一翻个:哦,拜偶像就是这个意思,原来圣经中说的真是有道理的!此刻我灵性萌动,百感交集,发觉素来我所持守的观念和知识,什么个人奋斗、什么只要努力就会成功之类,都是错误的,我试图紧紧抓住的东西反而会毁了我。

 

阿稣在此刻问我:“你愿不愿意现在就跟我出去,做决志祷告归向上帝?”

 

这一天是主后二零零七年六月十八日。就在这天夜里,在黑暗之中,阿稣带着我站定,这是我第一次向天父上帝、创世之主祷告!他说:主啊!我把这名兄弟带到你的面前交托给你了,求你助他,请你保守他心中所求的……就像一个失散多年的孩子见到自己亲生父母一样,怯生生、欲拒还迎地,我哭了,我当时还不确定上帝是否存在,仍有诸多迷惑,不过我还是想试着抓住这根人生路上的救命稻草,除了这个,我还有什么指望呢?可以看出阿稣、老王是真的对我好,信耶稣的人居然这么无私、慈爱地对待他人,我出于感激,也想试一试他们推荐给我的神。

 

他不争竞,不喧嚷。街上也没有人听见他的声音。压伤的芦苇,他不折断。将残的灯火,他不吹灭。等他施行公理,叫公理得胜。外邦人都要仰望他的名。(马太福音12:19-21)

 

后来我看到旧约圣经以赛亚书这样的预言,预言全人类的救主耶稣基督,一个几年来倍受现实摧残的人,终于在困境中看到了一线亮光;压伤的芦苇、将残的灯火—一个一向刚愎自用的人,终于在上帝面前低头、承认自己软弱无力了:神啊,全交给你了!

 四、祝福之后的战斗

孔子说:仁者不忧,智者不惑,勇者不惧。但谁是仁者、智者、勇者呢?又怎么可以做到仁、智、勇呢?孔子却没说,所以人的这种哲学思想不能作为倚靠,不能给人以出路。对于一个被逆境折磨了很久的人,绝对谈不到仁、智和勇。用现代人的说法就是,你心理素质差,你应该提高你的心理素质—可这句话相当于没说:怎么提高?用我们一直坚持的、当局所宣扬的是“唯一”正确的唯物论的说法,主观是客观的反映,那么一个客观上屡战屡败的人,怎么能有好心态呢?现为世人看重的所谓“成功学”,宣扬“决定不了的事情不去想它”,或“成功者都是不怕失败的人”,这话也相当于没说:我要还是怕失败呢?岂不是永远不能成功?一个水性差、游不了几米的人溺水了,你能和他说,“加强你的游泳能力吧!”有用么?

 

正确的做法是:抛给他救生圈,再靠外部力量把他拉上来!人是非常脆弱的,本来就需要一个外部的救主。

 

做完决志祷告的第二天我就悟出一个道理:该努力的要自己努力,决定不了的事情要交托。交给谁呢?就交给那“创造诸天,铺张穹苍,赐气息给地上的众人……的神耶和华”(以赛亚书42:5)。

 

大卫击杀歌利亚是《旧约·撒母耳记上》中的著名故事,伟大的艺术家米开朗基罗就是以此为素材创作了著名的雕塑《大卫》。一个乳臭未干、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牧羊人大卫,是如何拿着简单的武器“甩石机弦”打败全副武装的巨人歌利亚的呢?大卫只需要在战前练好机弦甩石,战场上勇敢地迎向敌人、飞石打去—至于石头能否击中敌人,你决定不了的事情,那就看上帝了。信主之后,过去对自己的信心变成了对上帝的信心。我依然勤奋,尽力准备,结果交托给全能的创造主。司考这种结果往往和努力程度不一致的考试,更应该倚靠他。不用去费尽心力、机关算尽、花大笔银子学技巧,就用最简单、最基础的方法,根本不用九牛二虎之力。既然结果必须是360分,那就祷告,求掌控万有的上帝去帮你把握那你自己不可能把握的东西。你那点小事,在神看来算不得什么,耶稣说,“我实在告诉你们,你们若有信心像一粒芥菜种,就是对这座山说:‘你从这边挪到那边。’他也必挪去;并且你们没有一件不能做的事了。”(马太福音17:20)

 

不用佛教和世上其它哲学宣扬的那样“克己”、“修炼”,只要信靠上帝。三天!三天功夫我就变了个人!我对自己的信心渐渐没有了,在我做完决志的那一刻起,对神的信心空前增长。我吃得好睡得香,掉的头发又渐渐长起来。每天按部就班地学习,不紧不慢、不急于求成。别人问我已经看过几遍书了,我都不好意思,说:我一遍还没看完!几个月下来,最终也就只看完一遍书和题。我不着急,每天安详、坚定地穿梭在教室和宿舍之间,开始学习前要看一段《圣经》,学累了也看,有的时候整个一下午都在那里贪婪地看圣经,还时不时和阿稣老王讨论一下。这么紧张的情况下,我竟每天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时间花在这上。我自幼也算博览群书了,可没有哪一本书像这本书一样,能让我看了又看却不觉得厌烦。这本“书中之书”仿佛是个不绝的泉源。周末去教会听牧师讲道,业余时间还拣起了已经扔下了好些年的对武术的爱好,学会了空手道。

 

我永远忘不了初信时那种感觉:不可名状的轻松,从未有过的平安;我不再怒发冲冠、壮怀激烈;不再顺境时高兴得忘乎所以、逆境中马上一跳老高;什么也不能动摇我。观察镜子中的我,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似乎不是过去的我,我学会笑了……即使没有好事也无缘无故地偷着乐;对别人笑,我学会爱别人了……想想过去的自己是何等乖戾、尖酸、刻薄,顺着情欲做事,自以为是好人的我,说过多少毁谤别人的话,做过多少伤害他人的事?我向神认罪,悔改自己的罪过后,深信已经得到了神的赦免,周围的环境也变好了,再没有什么能干扰我学习的杂事和杂念了。

 

为什么我们中国知识分子自古以来就爱忧愁,愁肠百转,愁了几千年也解不开?看看大街上那些为生活奔忙、为各自的事情忧心忡忡、不得自由的人们,中国人一直彷徨无助、没有盼望,人生像个单行道,每天都“敢问路在何方”,因为我们一直没找到真理,没有得到真正的解放;而信靠上帝的人,却有最大的安全感。“胜败全在乎耶和华”(撒母耳记上17:47)。所以,信神的人即使身陷囹圄,心也是自由的;即使面对死亡,灵魂也是坦然无惧的。若有忧愁,这种忧愁不会在头脑中停留超过三分种:因为有上帝在,他爱我,一切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怕什么、愁什么?靠着上帝,我很快就成了一个能够自由控制自己情绪的超常人(我告诉你这是真的!),这在过去岂能想像呢!

 五、最终的考验

 时间如飞而过,转眼间就到9月份了。我一点也不为没有像别人那样多看几遍书而着急,也没做多少课外题,只是把06年前的历年考题弄了一遍,倒是把旧约圣经看完了。复习得充分么?我可不敢说,还是没底。我做了遍06年的题,发现坏了,错误率仍在50%以上!我的上帝啊!这可怎么办?但即使这样,我也没有一点害怕,迅速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我现在做事靠的不是自己,是掌管万有的神。我知道这并不是我水平低,而是上帝在旁提醒我:你仍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

 

以色列人出埃及被法老的军队逼到红海边,前有大海后有追兵。这群刚被解放了的奴隶害怕了、动摇了,他们的领袖、伟大的先知摩西高呼“不要害怕,只管站住!......耶和华必为你们争战!”他就向海伸仗,结果“耶和华便用大东风,使海水一夜退去”(出埃及记14)。

 

我祷告说:“主啊!我把这么长时间困扰我的司法考试交在你手上了,我现在知道,作为基督徒,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却要为你在世上做工。离你最终拯救我的时候还远,我在地上的日子还要靠它工作生活。如果你愿意,请让我通过,我必在今生谨守你的诫命,伸张你的正义,终生荣耀你的名!”

 

决战前夜,我异常平静,就像已经看到了久违的成功一般。神借着圣经吩咐我:“你当刚强壮胆!”(约书亚记1:6)我叮嘱老王和阿稣:为身在考场上的我祷告。现在我仍清楚记得考场上的情形。考题之难是我没有想到的,甚至感觉超越了历次考试—这还是我扎实复习近半年后的感觉!其中二、三卷至少有一半以上是我不确定的,这考试还是在与我为敌。和去年一样,还是我复习了什么就没有考什么,可见出题人非常了解考生,他非常知道你哪里容易忽略掉,而考生却完全处于被动拆招的地位……可是我没有一丝恐惧:我有全能的神。“耶和华必为你们争战!”(出埃及记14:14)

 

诸事顺利。

六、尾声:“神的意思原是好的”(创世记50:20)

我异常平静地面对着将要到来的考试结果,这段等成绩的时间固然难熬,但我的信心,并没有因为考试结束,而进入我完全没法控制的评卷阶段而减弱,我更加恒切地祷告,隔三差五去教会,就像约书亚指挥以色列大军攻打艾城,不杀尽敌人决不收刀入鞘一样(约书亚记8)。

 

我利用这段难得的空闲时间加强对神的信心,把新约圣经也看完了,还了解了大量自然科学和信仰之间关系的背景知识。作为一个搞社会科学、研究人性的知识分子,我越发认识到只有一个超越的上帝的存在,这个世界才和谐、完美,否则根本不合理,哲学上就说不通。就拿我所学的法学来讲,现代社会的先进、行之有效的法律制度,及整个市场经济、民主政治系统,都有神的直接教导,或受其影响,且大多都来源于圣经的思路;在我生活了一年多的欧洲,那个遍地是教堂的欧洲,谁能想通,谁又能否定,西方世界能有今天的成就,就是因为他们那以基督教为底蕴的文化,因为那本薄薄的圣经!

 

回想起自己过去的日子,即使自己不了解神,神也看顾我,每每在人生的关键时刻帮助我。如果那些对我有着深刻影响的转折点都是偶然发生的,那我怎么会走到今天?我不是先知,但我强烈地感受到冥冥中神对我的厚爱和期待。

 

十一月二十一日晚间,知道成绩明早八点就出来,但我还是祷告后安然睡去。睡前我们三个基督徒为了我一起诵读圣经中的诗,就是那首我无比喜爱的诗篇90,神人摩西的祈祷:

 

求你照着你使我们受苦的日子,和我们遭难的年岁,叫我们喜乐。愿你的作为向你仆人显现;愿你的荣耀向他们子孙显明。愿主我们神的荣美归于我们身上。愿你坚立我们手所做的工;我们手所做的工,愿你坚立!

 

—成绩公布:满分600分,我得392分。

 

有人可能会对我说:你通过司法考试也是你三年努力的结果,根本不是信神的结果。其实不对。别人不了解我经历两次失败后的处境:那半年,半隐居、半工半读、近乎囚禁的生活,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老大不小了还一事无成,那种挫折感,那种江郎才尽的无助感觉每天如影随形……如果不是神,我一定被压垮了!能不能撑到考场上都很难说。业内的人都知道:这种考试的特殊性在于,越是学历高的、法学学得越深的,越难考过。我听说最高院一个行政法博士,考了四、五年也过不去,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没人能保证第二次能比第一次考得好,谁说第三次你就一定能过?

 

人若不走到绝境,很难去寻求神。如圣经撒母耳记中记载,年轻的大卫被扫罗王逼迫,当起了山大王。当时追随他、也就是追随神的,也都是些“受窘迫的,欠债的,心里苦恼”的人(撒母耳记上22:2)。在教会里我发现,凡是信神的人大多有难处,经历坎坷。而向那些春风得意的人传福音,基本上没有用处,人家不会听,这些人都觉得自己不需要拯救。就是现在我对众人做这个见证,大多数人也不一定会信,因为你们没有到绝望的地步,不会去寻求帮助。可恰恰就是这些“苦命人”得救。耶稣基督非常明确地说:“哀恸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安慰。”(马太福音5:4)

 

07年8月,我向同在一个教室上自习的一个考友传福音,只用几天功夫他就信了,和我在图书馆下面做了决志祷告,送了他一本圣经—这是我传福音结的第一个果子!他人不错,但也是个苦恼的人,也是屡考不过。他难过地对我说:“我这辈子做事就没顺过。”考试前火线归主,居然让他过了:364分!他复习时间比我长,但考得远不如我,当然是我对神的信心超过他。他给我发短信说:要感谢神!我只叮嘱他一句话:兄弟,“要尽心、尽性、尽意、尽力爱主你的神。”(马可福音12:30)愿他从此在神的庇佑下走人生的道路。

 

过去我参不透命运对我的“不公”,总是不停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而现在我知道那独一的真神在掌管命运;我会怨恨神当初曾把我陷入绝境么?恰恰相反!假使当初剑桥牛津把我录取了,我一定会无比的骄傲,傲上加傲;我还会怨司法部在去年司法考试中不公正加分么?不会的,现在对过去伤害过我的人我也不会恨了。“我们晓得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罗马书8:28)

 

假使第一次司考、乃至第二次我就过了,我还会空前地自负,把一切看成理所当然,是自己努力的结果,永远也不会认识主耶稣,那么这辈子我说不定会死在哪里—可以肯定,我会死在自己的骄傲上。“神的意思原是好的”(创世记50:20),他对我的旨意,就是在这个时候,按照他的预定来拯救我。你若能充分理解冥冥中的这股支配力量,充塞于天地万事万物之间,而凡事都有他的特定用意,都不是偶然的,你就不会对任何伤害、挫折、逆境发出怨言。你就会有个永恒的盼望:上帝对每个人有不同的旨意,都是善的;真正对你有益、你不可或缺的东西,他没有一样不舍得给你;与神同行,我的明天一定会更好!

 

我最喜爱圣经创世记中约瑟的故事。雅各(也就是以色列)的第十一个儿子约瑟,十七岁时因为哥哥们的嫉妒而被卖到埃及做奴隶,又因为不愿得罪神、不肯和主母通奸,在异邦被陷入狱。结果恰在狱中为法老的臣子解梦,进而为法老解梦而出狱,并平步青云,30岁成为埃及宰相。他得到神的启示,预告了大饥荒的到来,使自己父兄一家70口人得以存活,也拯救了当时处于饥荒中的世界。

 

主啊!你呼召我三年之久,你对我有耐心,你在幽暗之处看护我,眼见我陷入泥沼而保守我不致沉沦堕落;你又同时彻底击碎我的高傲,让我尝尽人间冷暖,深刻体会人生的不易和这个世界的不完美,最终你按预定的计划和时刻来拯救我,三天时间令我重生,正如你那让人不可思议的死里复活!在我年近而立的时候,你“开瞎子的眼,领坐黑暗的出监牢。”(以赛亚书42:7)给我使命,让我知道自己为谁而活,就像你在约瑟30岁时救他出狱,让他去拯救他的家庭和饥饿中的百姓一样。

 

这就是神的作为,他决不溺爱自己的儿女,不会永远让他处于顺境,为磨练他、造就他、乃至给他机会,不惜先把他送进监牢、戴上镣铐—我们的先贤孟子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留下了那千古流传的名句:“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可惜的是,我们已不明白孟子信仰的这“天”指的是谁,中国人的哲学总是缺乏一个活水的源头。那些身在苦难中的有志者,他们的力量应从何而来?

 

我以这首基督徒的诗结束我的见证:

 

神的意思原是好的

 

这是幸福的保证,

像阳光一样普照人生,

给地上最黑暗的阴云抹上天堂的金辉,

天天带来平静和新的安慰。

 

约瑟被背信弃义的哥哥们出卖,

流落异邦为奴决非偶然,

他经受多年苦难之后,

在君王座前站立也非偶然。

 

神的眼睛看到千万人的需要,

他的计划却以一个人来应召,

为了那伟大荣耀的最后目标,

先要经历监狱中的锁链铁镣。

 

可是为奴的约瑟看不到这个目标,

锁链甚至桎梏了他的灵魂,

眼睛只看到目前的痛苦难熬,

注意不到全部意义的崇高。

 

信心并不因漫长等候而丧失,

他对神的信心终于得到报偿,

神差遣他去援助众人的时候来到,

过去的苦难完全消亡。

 

对你,神的意思完全是好的

约瑟的神就是你今天的神。

他的慈爱就是让苦难使你受尽折磨,

他的手带领你通过这条未知的路。

 

你的主从开始就看到最后的结果,

对你有说不尽的爱的意图,

让他牵着你的手,勇敢地跟着他走,

直到你见到他恩典的丰富。

 

当你站在荣耀的天堂边,

一生的路程历历在目。

你必看到你现在信靠的手,

你必发现他的慈爱永世绵延。

 

(主后二零零七年十二月,写于北京中国人民大学时年二十有八)

 后记

信仰,不是那一刹那的顿悟,不是得救就完了,而是个恒久忍耐、纵横走遍这地的经历,是个不断学习、不停破碎的过程,一场至死方休的操练,一扇窄门、一条人迹罕至的路。信主之后不是完事大吉、一帆风顺,坐等上天堂;恰恰相反,在经历了那种初信的幸福约有三年之后,我的生活开始出现变化,时有麻烦发生,开始了跌宕起伏……在这其中,尽管我个人不停地悖逆、抱怨,各种不顺服、各种与神摔跤,他仍不断以慈爱、诚实待我,丝毫未曾远离,更从未停止施恩于我。其间他使我经历无数大大小小的见证,有些堪称神迹奇事。

 

信主之后的第二年,就是2008年,主安排我进入一家大型央企担任法务工作;2010年我被派往北非的阿尔及利亚,一个回教国家。2011年,我在那里小范围地经历了“阿拉伯之春”革命;同年10月,在神明确的指引之下,我前往以色列攻读政治学硕士学位,开心至极!谁料才到了应许之地一周时间,就因右腿骨折而瘸了四个月……但靠着主的恩典和供应,学业坚持了下来。上帝使用我对学术的锺爱,给我从历史、政治和军事详细研究了锡安主义与圣经中以色列复国的预言。同时让我扶着手杖行走应许之地:哭墙、圣殿山、加利利湖、死海、犹大-撒玛利亚的旷野、黑门山、戈兰高地……列祖躺卧和主基督脚踏之地,都留下了我的足迹。圣经对我来说成了立体的,我跟主耶稣的族人犹太人成了好朋友,成了一名Christian Zionist,也更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基督徒要为耶路撒冷求平安。

 

2012年归国后,我开始担任专职律师,当我豪情满怀地开始在国内的新生活时,又一场灾难在前面等着:2013年10月底,身为一名武痴的我,在练习咏春拳时身负重伤,左腿后踝严重骨折!虽然医疗得当,没有落下残疾,可却不得不打了一场痛苦的索赔官司,全家随我历尽将近一年的黑暗岁月,身心重创!这足以让身边的人尤其是父母怀疑我的信仰:如果你这位神真的爱你,他为何不停地让你经历灾难、遭遇麻烦,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呢?

 

暗夜里一声声长叹中独望苍穹,一次次眼泪汪汪无语问上帝,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你当然会这样问!

 

上帝用他的方式,这样回答我—

 

痛苦让你身心俱疲吗?你终于对他人有了真实的仁爱;踝骨上留下主耶稣一样的钉痕,你终于有资格安慰和你一样受苦的人。

当人伤害你的时候,你终于知道了“伸冤在我”,终于学会了饶恕;当你走到绝境的时候,终于知道神会赐下出人意外的平安,会给你开一条出路。

 

神的精兵是如何养成的?不经历苦难,没有得胜,你何以变得英勇而坚定?你何以成为大丈夫!放眼周遭,世人谁不遭患难?可有了上帝的看顾和保守,患难生出的不是事故和苦毒,而是老练、忍耐和盼望。

 

信心从何而来?黑暗中那微弱的声音、看不见的手,是如何拉着你,如何按他的时刻赐下恩典,准确无误地介入、干预你的生活,救拔你脱离仇敌......

 

列祖经历过的,就是这样一件件真实地发生在我这个不堪的罪人身上;知识上的信,终于化作生命的转变;万军之神,终于成了我个人的上帝。纵使遭遇万千质疑,我岂能否认他的信实和对我不变的爱!

 

你若不压橄榄成渣,你若不投葡萄入酢,你若不炼哪哒成膏......“主啊,你的美意本是如此!”

 

作为一名中国最传统的知识分子,信主后当然一如既往地关注国家民族的命运,关注同胞的疾苦,虽然现在还不能做什么。身为一名律师,我眼见这个国家司法腐败和专横,同时又看到中国普罗大众狡黠、犬儒,盲从权势,却不守规则。

 

现实给我们看到,雾霾重重笼罩着北京,分配不公让人人充满戾气和不安,流行文化像蠕虫一样侵蚀着年轻人的心......社会种种乱象折射之下,貌似强大、富裕了的中国,实际上在巨大的信仰和心灵危机之中。历史启示给我们,曾经荣耀无比的东方古国,她的国民如今怀着安史之乱、靖康之变、崖山海战、文字狱、文化革命带来的上千年的心理创伤,他们从不抬头望天,每天在街市上横冲直撞,蝇营狗苟,不求尊严,只求挣扎得活。

 

怎么办?出路呢?

 

当我把满腔孤愤化作祷告、凝望十字架上那位流血的弥赛亚的时候,我找到了答案。

 

神爱世人”,他也是我们的救主啊!他是奇妙策士、和平之君啊!他是道路、真理和生命啊!

 

基督信仰能带来真正的医治和安慰,养成心理健全的民众;基督教伦理能重整中国文化,能让中华文明起死回生;神的律法成全完备,在其之上我们能建立一个公义和爱的国度。西方人的历史早已证明—即使政治正确的他们如今已经不再承认,但只要我们深知自己信的是什么,就可以确切不误地说:欧美之有今天,完全是上帝的祝福;没有耶稣,就没有现代社会。

 

数年间,上帝在生命和知识上的双重陶造,让我逐渐明白自己的呼召,我明白是他当初安排我学习法律,他让我屡经失败、最终借着他的帮助通过司法考试,在我尘世的国成为一名律师,他有重托给我啊……

 

没有例外,他给每个圣徒都有这样不同但同等荣耀的托付,在日复一日烦琐、卑微的岗位上,不可忘记上帝是借着我们在环境中掌权,不可忘记你我是他的代表。为此我们要忍耐、等候、举手祷告,等候属灵的复兴,一点一滴地,带来国家的复兴。

 

自从写完《司法考试,为神做的见证》那篇文字之后,已经过去十年了,也就是我成为基督徒的十个年头。让我颇觉亏欠的是,我再未给我主写出那样长篇、细致、感情充沛的见证......真的怀念那种跟他初恋般的激情,直觉满心愧疚!但我相信,见证,还会书写下去,不是用笔,而是用生命去写,直到他派天使接我离开的那天。盼望那天,我们都能存着无愧的良心说,“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从此以后,有公义的冠冕为我存留,就是按着公义审判的主到了那日要赐给我的。”(提后4:7-8)

 

……主啊,我在这里,请差遣我!

 

大海      2003年毕业于清华大学法学院,后赴荷兰格罗宁根大学、以色列特拉维夫大学留学,获法学、政治学双硕士。2007年蒙恩得救,自此走上与神摔跤之旅。曾担任企业法务,并外派至北非;现为律师,执业于北京某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