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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山之巅,遇见上帝!
2018/6/27 13:42:08
读者:7506
■吕铁鹏

《生命与信仰》  第34期 2018年6月

在高山之巅,遇见上帝!

文/大海

每个人遇见上帝的时刻都很特别。但愿你不要和老铁一样,在高山之巅遇见上帝。

浪子回头的少年

吕铁鹏,1972年生于长白山脚下的林场。父母都读过私塾,算是文化人。对他有很多期望。从小成长于冰天雪地,喜爱自然。少年时代的老铁,处于懵懂状态,跟着当地的混混闲来逛去,学习很烂。班主任曾当众指着他鼻子说:“你这样,要是能考上大学才怪!”因为缺乏管教,老铁也是破罐子破摔。有一次因为跟混混偷喝学校商店的果酒,酩酊大醉地走进教室,被教务长发现痛批一顿。惊吓之余老铁离家出走,到县城里与堂哥们进山护路,上山采蘑菇下水摸龙虾,过了几天山里的神仙日子。没几天就被老妈抓回镇子,开始重修初二。

 

这一次,被新班主任一巴掌打醒,开始安静读书。没过多久,开始崭露头角,参加各种数学竞赛物理竞赛化学竞赛,在林区数理化竞赛中屡获殊荣。中考时,老铁的成绩还远在几十名开外。不过高中班主任也是相当负责任,也善于启发学生们。就这样,虽然林区的教育资源匮乏,他还是凭借毅力和吃苦耐劳的精神,在一些老师的帮助下,以不错的成绩考进了清华大学。

压力山大的清华

每一位在清华读书的学子,都会感受到强烈的同侪压力(PEER PRESURE),原来在故乡的中学都是数一数二的,到了清华只有一个第一。不少学生有类似的感受,个别同学甚至会采取极端的方式宣泄压力。1990年秋季,老铁和同学在参观北大时,看到山鹰社的招新活动,决定尝试这种挑战。当年年底,老铁与校友一起创建清华大学登山队,开始训练。1991年初的春节和暑假,清华大学登山队分别攀登了青海的拉脊山和长江源头格拉丹东山。1992年夏季,老铁与三位师兄一起到珠峰展开侦查攀登,到达六千米的前进营地。1994年夏季,老铁与毕业校友组织在校学生和校友登山队,再次攀登格拉丹东雪山。在学校的几次登山,并不顺利,没有一次登顶。

登山之余,他还参加了学校的体操队、合唱队等组织。忙碌的活动,的确释放了压力,却也让他的成绩更加低落。毕业时,他有三门成绩不理想,补考才通过。如果再有一门补考的话,他就拿不到毕业证书了。

一无所有的十年

1995年毕业时,凭借与喜欢登山的留学生们混熟的口语,他居然顺利地进入一家美资汽车零部件公司,开始了职场生涯。虽然学习一般,应付工作中的事务还是可以很快入手。老铁对于工业销售的业务理解很快,凭借善于思考和专研的精神,迅速摸透当时的三大三小汽车企业的采购流程、技术要求及关键决策人。然而,如果没有关系,又怎能轻易挤进水深火热的OEM(原厂备件市场)呢?老铁不是那种愿意卑躬屈膝的人,看透这些后,他毅然换了轨道,进入心仪已久的市场营销行业,担任欧洲美赞臣维生素泡腾片中国区市场经理。几年后,公司政策调整,从北京搬到广州,执行长换成越南老板,管理风格迥异,老铁选择离开,并开始自己创业。

 

跟大部分创业者一样,在付出了时间、金钱、精力和梦想后,老铁走到瓶颈。起初的热心与激情,被现实打击得一塌糊涂。继续走下去,行业竞争激烈,价格与利润每况愈下。加上身心操劳,也消耗了不少朋友的关系,老铁毅然决定壮士断臂,舍弃无法估算的沉没成本,抽离出来。

 

这期间,他强烈感受到精神寄托的重要性,感受到自己如同羊迷失了路,不知道接下来去哪里。彼时,一些同学已经小有所成,要么成了处长部长甚至书记,要么成为企业核心骨干,或者赚了好几桶金,房子车子票子都已经齐了。而老铁却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不知道方向。

 

那时,老铁就像茫茫大海中的帆船,虽然有风吹,却不知道什么风是顺风,什么风是逆风。

 

这段期间,老铁往返于寺庙、道观和教堂,希望能够找到一个靠谱的信仰。他甚至想去西藏找个寺庙,住上两个月,去思考人生的意义。当然,出家不是老铁的选项。

 

这十年,唯一值得数算的,是他在攀岩运动中收获的一点成就。他是中国登山协会00001号教练员、00001号裁判员证书拥有者。参加了几届全国攀岩锦标赛,还入围前十名,被澳洲户外品牌资助,在全国各地培训了一些户外导师。其余的,真是乏善可陈。

十级风雪玉珠峰

2005年4月底,关掉公司,离开广州前,老铁看了电影《耶稣受难记》,当耶稣的眼泪流向世界的时候,他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这时,他已经回到教会几个月,开始重新翻阅《圣经》,有规律地参加家庭聚会,但是还没有信主,不相信这个世界真的有个超自然的神。

 

青海省登山协会每年都在玉珠峰举办登山节。那年五一,应青海登协李卫东的邀请,老铁背上行囊西去。背包里有一本《圣经》,还有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个梦想》。在去青海的火车上,他细细地读了一遍。

 

跟1992年一样,老铁刚到玉珠峰南坡大本营就开始有高反,一直持续了四五天,休息不好,吃什么吐什么。后来下撤到格尔木休息了一晚,才恢复过来一些。5月3日,老铁回到大本营,遇到了老搭档周云,相谈甚欢,决定第二天直接登顶下撤,省去在一号营地休息的环节。当晚,老铁还是没有很好的休息,在帐篷里翻“烙饼”,翻来覆去睡不着,脑袋里过着电影,回忆之前的点点滴滴。

 

5月4号凌晨五点,天还没有亮,外面没有月色。周云叫醒老铁,请厨师准备了简单早餐。两个人在六点钟左右离开大本营。出发前,厨师老钟塞给老铁一个头灯和一些路餐,没有想到,那个头灯实在是帮了大忙,这是后话。两人一高一低地走在河床里,天也渐渐蒙蒙亮。上坡途中,在海拔5400米左右,老铁感觉比较累,开始背诵主祷文。忽然觉得自己的背包轻省了许多。再累时,老铁会突然想起在《耶稣受难记》里看到的场景:耶稣被带着倒刺的皮鞭抽得皮开肉绽,背着沉重的十字架……与他扛着的十字架相比,手中的冰镐算得了什么?

 

八点半左右,两个人到达一号营地。更换登山鞋,稍事休整后,两个人于九点半出发。经过大约几个小时的艰苦攀登,在中午一点半左右,终于到达玉珠顶峰。风雪厚重,他们迅速拍摄登顶照,而后开始下撤。不过,下撤并不顺利。藏族协作已经把路绳全部撤下去,两人很快迷失了方向。老铁的体力几乎耗尽,同行的周云还很有状态。很快,两人便在暴风雪中走散了,周云下去找路,很久没有回来。

 

不久,老铁全身都盖满了雪,风不断把雪灌向他的脖子和衣服。很快他就成了雪人,蹲在陡峭的雪坡上。老铁尝试在附近寻找周云留下的足迹,大雪覆盖了周云的脚印,洁白的世界里,老铁什么也没有找到。残存的意识告诉老铁—必须马上下撤了,否则有可能冻死在这里。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老铁来到河谷的另一面,一个小小的湖面结了冰。周围看不到任何公路的痕迹。老铁果断决定向西。可惜,天气突变,狂风挟着大雪呼啸而至。

 

狂风猛烈,约有10级,好多次差点把他吹走。登山前,老铁在电影《可可西里》中,看到过戈壁滩上的暴风雪,以及狼群和流沙的残忍。白茫茫一片,只有老铁孤身一人,特别希望有依靠,但什么都没有。

 

他不禁开始抱怨:“上帝啊,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你还不如让我死在山上,也比死在戈壁滩上更像个英雄!”没有人会想到死到临头的老铁,还会有这样爱慕虚荣的想法。

 

然而,就在这一刻,上帝仿佛在证实他的大能:风雪突然安静了,眼前一片宽敞,能见度有数百米。一条蜿蜒而至的车辙,清晰地呈现在老铁的面前。来不及感谢上帝,他沿着被风雪吹得还算清晰的车辙印前进。

 

在一片宽阔的河滩边,老铁再也找不到车辙。尽管他采用“回字形”方法,不断扩大搜寻范围,始终无法找到车辙。绝望之余,老铁再一次抱怨:“上帝啊!你是不是在玩我!?给我一棵救命稻草,却又把它夺去!”这时的老铁,已经有点“死不瞑目”的感觉,分明快要死了,却又有点希望,然而又被褫夺了!结果,刚抱怨完,老铁就发现车辙就在右脚旁边!他赶紧沿着轮印继续走。风雪继续!

 

晚上9点,青海的天才开始真正地黑下来。老铁戴着头灯,在暴风雪的狂野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他困意十足,产生了大量幻觉。他清楚地记得,当时出现最多的幻觉是:他突然又找到了车辙,然后继续前进,在不远的地方发现了村子,有人在他的耳边说:“他们已经知道你安全了,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派车送你回去。”不过,同时还有另一个意识始终在老铁的脑海里盘旋:“你还没有见到他们,你如果睡过去,就会死掉。”。

 

3点钟,他完全惊醒,睡意不再!就在此刻,他隐约发现远处的星星下面,有朦胧的光闪现,弱黄色,仿佛是牧区的灯光。老铁稍微定了神,朝着光的方向走,相信一定能找到人迹。

 

那一刻,老铁想起,耶稣是在33岁被钉在十字架上,然后第3天复活。他当时正好是33岁!老铁开始用《诗篇》121章7-8节的经文向上帝祈祷:“耶和华要保护你,免受一切的灾害。他要保护你的性命。你出你入,耶和华要保护你,从今时直到永远!”老铁开始为自己的搭档周云祷告,希望上帝保护他也平安。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就在老铁祷告的时候,他真实地感受到了自己曾经背了很久、越背越重的负罪感,全部没有了,完全如释重负!是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的宝血洗净了他的罪,上帝赦免了他的罪。他的体会,是感觉到自己不是洁白,而是透明!

 

凌晨5点钟,遥远的山际转来一束灯光。过了这么久与世隔绝的时光,老铁感觉自己终于回到了人间。然而,直到六点半,老铁才走到一条公路上,并且幸运地拦到一辆车。那时,天刚蒙蒙亮(请脑补什么车会那么早出现在茫茫旷野)

老铁告诉司机,他登山后迷路了,希望能把他带到昆仑山口。然而,这辆车并不到昆仑山口,而是在距离山口几公里的地方,放下了老铁,径直进山了。

 

几公里路,对于老铁,应该是一个小时就可以搞定。然而,彼时的老铁已经筋疲力尽,走二十步就要躺在地上休息一会儿。整整3个小时过后,当老铁即将踏上青藏公路时,他身后突然响起了马达的声音。回头一望,原来是大本营的中巴车来了!喜悦之情遮掩了所有的困倦和委屈,他骄傲地举起右手,摆出胜利的姿势。车上冲出了一帮兄弟姐妹,每个人的眼里都噙着泪水,向他扑来。

没人相信这是真的!经历了昨夜长达14个小时的暴风雪、18个小时无法联系的折磨,他们居然在这里,在阳光明媚的昆仑山口,看到了活蹦乱跳的老铁!

再一次的浪子回归

经历了这样的风险,还能够活着回来,让老铁相信这个世界是有一个超自然的神在左右,当我们呼求的时候,他会回应我们,搭救我们。

 

那时的老铁非常渴慕到教会聚会,聆听关于上帝的话语,恨不得每天都参加聚会。他也到处分享他的见证,迫切地告诉还没有信主的,去相信这样一个又真又活的神。

 

老铁在桂林漓江边接受了洗礼,并在后来的中山大学校园团契时遇到了现在的太太,一个校园传道人。他们回到北京,开始崭新的生活。接下来的几年,女儿和儿子相继出生,太太就在家相夫教子,老铁在外企勤勤恳恳工作,也算不亦乐乎。当然,家庭生活中的剐蹭磨合,也让老铁改变很多,更多地体会上帝的美意和试炼。

 

2010年初,老铁感受到上帝的呼召,愿意放弃在英国《金融时报》的高薪工作,加入一机构,开始服事国内的工商团契以及教会等。再后来,老铁加入另一领导力机构,在另外一个平台上,继续服事工商团契和教会牧者们。

最近的消息

老铁和一家目前旅居厦门。这里是近代基督教进入中国的门户,有纯正浓厚的信仰根基,也有清新的空气。未来,老铁考虑在神学方面深造,并可以在基督教教育方面也有进深的学习。

 

《诗篇》121:1-3

我要向高山举目,我的帮助从何而来,我的帮助从造天地的耶和华而来。他必不叫你的脚摇动,保护你的必不打盹

 

吕铁鹏 清华大学汽车系(1990级,95年毕业)毕业后曾供职于美国联合信号公司、安普公司以及英国金融时报等欧美外企。2005年信主,曾在机构服事。目前就读于哥伦比亚国际大学,攻读基督教教育硕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