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 On]  |  [Register]  |  Gmail  |  yahoo!mail  |  hotmail  |  qq  |  雅虎天气  |  本页二维码
在批判“后现代”以前
——谁是“现代人”?谁是“后现代人”?
2018/8/8 17:33:21
读者:721
■杨义冠

(请击点图片上方蓝色的生命季刊,选择关注,您就会每天收到生命季刊播发的文章)

 

 

在批判“后现代”以前

 

/杨义冠

生命季刊微信专稿

 

二十一世纪关于人类自身最有代表性的特点是什么?用“后现代”来描述应该不为过,也能得到大多数人的赞同。尽管人们对于“后现代”有着五花八门、不尽相同的定义和解释,但是大家已经都开始非常习惯并且使用这个词来描述当今世代人类社会种种的行为和现象。

 

总的来看,“后现代”多数情况下被用来描述与上一代不相同的社会现象和习惯,包括人的思想,言语,行为,价值观和生活模式等。因此,“后现代”通常被用在新一代人身上,并且常常伴随着或多或少的批判和担忧,似乎这个词与生俱来就是消极和贬义的,并且成为了青年一代的代名词。

 

作为牧者,在最近一次的陪谈中,一位青少年突然冲口对笔者大声说到:“你们成年人为什么动不动就说后现代?似乎只要我们有什么东西你们不喜欢,或者看不惯,你们大人就会说这是后现代,请问后现代到底是什么?难道你们自己不也生活在后现代的社会中,你们自己难道就不受后现代的影响吗?”措手不及之下,笔者一时语塞,这随后也引发了笔者自己深深的思考。

 

有趣的是,很多喜欢将“后现代”挂在嘴边的成年人,也许并不知道后现代主义(postmodernism)是一个从理论上难以精准下定论的概念。本文无意探讨连严谨哲学家也未必喜欢使用的“后现代主义”这个术语,而是企图从后现代思维的特点中找出当下青少年一代的特质,从而更好地与他们沟通,并且帮助和引导他们。

 

后现代思维对于逻辑与结构抱有一种不轻易相信或与生俱来的怀疑态度。这种怀疑和不信的立场与倾向势必导致具有后现代思维的人无论对于理性的思想、具体的事物抑或外在的经历和感觉都缺乏了解和互动的愿望与兴趣。我们姑且称持有该立场和态度的人为“后现代人”,这群人中尤以青少年为主。

 

这个群体不相信绝对的意义和价值,也对历史的经验持有怀疑和批判态度,因此他们自己的思想无从形成,也缺乏发展的依据,由此对未来更无所希冀。在理性主义者(这部分人大多是成年人)看来,“后现代人”除了怀疑以外,没有自己的思想,或者说思想陷入凝滞。他们只是无休止地对现代启蒙理性思想进行捣乱和拆毁。

 

于是,理性主义者自然而然就将后现代思维和“后现代人”放在自身的对立面,用理性的词语和概念来解释和定义他们。这样敌对的态度和立场也就导致大量带有明显感情色彩的词语在定义“后现代人”时大行其道,如:否定、反叛、颠覆、非主流、反传统、另类等。自此,后现代思维和“后现代人”就被贴上了破坏者和离经叛道者的标签,并且深入人心。更有甚者,很多成年人,只要年轻一代和自己的想法,观念甚至喜好不同,就毫不犹豫将这个标签给对方贴上,大肆批判。

 

然而,在肆意批判和指责年轻一代的时候,成年人有没有思考过自己所引以夸口的理性思想是否出了问题?当我们用理性成为绝对的标准和真理去解释和定规一切时,可否考虑到理性的有限性以及现代人理性已逐渐沦为欲望的遮羞布了呢?

 

启蒙运动伴随着科技的飞速发展而迅速崛起,人类的理性所向披靡,无往不利。一切不合乎理性的思想和信仰都被藐视和丢弃,包括神。理性在物质世界是如此有效和强大,一切违反理性的事物都视为低级和落后,与此同时,超理性的形而上学也被视为无稽之谈而被人嗤之以鼻。可是在这个过程中,人们却逐渐将理性本身当成绝对的真理和标准来顶礼膜拜。理性正式登基成为了人类的神,更准确的说,变成了现代人的偶像。

 

理性把神从人的生命中赶走并取而代之,接下来就产生很多问题。人渴望拥有只有神才能给与的答案,价值和意义,但却不希望有神。可是神一旦“死去”,一切由神而来的答案和意义也都随之死去。一切事物在理性的解释和塑造之下变得机械而失去内在的价值和意义,最糟糕的是,最终人自己也在理性的扭曲下被物化(objectivization)。被物化的人失去了内在的意义和价值,只能靠着苦苦挣扎去赋予和创造,而非发现自身内在固有的意义与价值。

 

于是“现代人”很多苦苦追求、获得、积累并沉淀的价值与意义,在“后现代人”的眼中不过只是上一代人为人处世的方式方法而已,有其特定的背景和局限性。他们可以去理解和体会,但是却未必接受。既然没有绝对的标准,每个人对环境和自我就有不同的解读,自然而然也就产生不同的生活态度,毕竟没有人可以将自己的想法“绝对化”以后强加给他人。一旦“现代人”试图将自己的观念和思想绝对化,当做“金科玉律”来“兜售”和教训“后现代人”的时候,就埋下了矛盾和冲突的种子。

 

更有甚者,拿掉神的“理性”最终让“现代人”成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而这在“后现代人”看来,理性只不过是“现代人”合理化自己想法和欲望的一种说法和托辞而已。更糟糕的是,“现代人”往往也是“实用主义者”的代名词,然而上一代的“实用”却未必对下一代也实用。对于“后现代人”来说,打着理性和实用的旗号来强迫他们服从上一代人的想法,实际上是在满足上一代人的欲望和需求,这无论如何也不能被接受,这样的做法也势必造成双方的对立和疏离。

 

“都是为你好”应该是“现代人”对“后现代人”使用频率最高的表达之一,但却同时又是如此的苍白无力。没有神的理性既软弱无力,又丑陋不堪,这一切均被“后现代人”所看见并经历。拥有这样理性的“现代人”也失去了“后现代人”的尊重、效法与跟随。如果人最宝贵、最神圣的只是这样的所谓理性,那么这样的历史、经验和传承实在让“后现代人”难以接受与相信。如果理性只是为了掩盖人自身的欲望,并沦为权力斗争的工具,“后现代人”更不认为自己要成为实现和满足“现代人”期许和欲望的物化对象。于是,矛盾显而易见,冲突在所难免。

 

知识和理性都是神赐给人类的礼物,最大的目的就是帮助人来认识神,亲近神和敬拜神。这样人就能“在悟性中有充足的信心,使他们真知神的奥秘,就是基督”,因为“所积蓄的一切智慧知识,都在祂里面藏着”(西2:2-3)。今天很多“后现代人”并非反对理性,而是反对将理性奉为最高神明,反对攫取至高无上权力的理性;他们也并非摒弃对错是非,而是厌恶打着理性幌子的自我中心和私欲横行。

 

作为“现代人”,在急着批判“后现代”以前,我们是否愿意谦卑地承认理性已成为现代人的“神”,却又支持不起人永恒之需要?我们是否有勇气反省和暴露掩藏在“理性”之下的骄傲和欲望呢?我们是否能够让下一代人看到我们自己的生命被绝对真理所掌握,而非手握“真理”的大棒任意挥舞呢?如何有效服事与牧养“后现代人”是每一个牧者和成年人所必须面对的挑战,也是“现代人”的需要解决的议题。

 

战略上,笔者坚信“认同”与“沟通”应该取代“批判”和“教训”。“认同”不代表降低真理的标准,而是肯定“后现代人”的感觉与想法。感觉和想法未必正确,但却一定真实。同时,“认同”意味着“现代人”承认自己的破碎和软弱,表明自己的生命同样时时刻刻需要恩典。

 

“沟通”则意味着在真理的面前,大家相同的状况和挣扎,并且允许彼此给与意见和建议。每个人都有盲点、缺点和弱点,都需要他人的包容,扶持与帮助,这不正是肢体和团契的功用吗?对于“现代人”来说,承认“我是罪人”比“我错了”要容易太多,然而只有当我们愿意承认自己错了,我们才有可能建立与“后现代人”沟通的桥梁。

 

就具体战术而言,笔者建议使用“伏击(ambush)”而非正面“进攻(attack)”。在令人眼花缭乱的后现代社会中,好心的“现代人”打了太多不值得打的仗,以至于我们没有精力打最重要的仗;我们反对的东西太多,以至于有时我们忽略了自己到底要什么。更严重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后现代”人加深了对我们是“食古不化”的老顽固的误解。

 

在后现代的社会里,人们被各种思潮和主义所包围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现代人”和“后现代人”均深陷其中。与其徒劳无功地“砍砍杀杀”,不如伺机而动,一击而中。借着“认同”和“理解”“后现代人”的情感和行为,我们可以有机会指出种种错误和扭曲背后对善的渴望与追求,从而赢得他们。

 

如果说“现代人”最大的需要是知道“什么是真理(What is the Truth)”的话,“后现代人”面临的最大需求则是“哪一个才是真理(Which is the Truth。他们需要看见真理的“道成肉身”,并经历到其“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有恩典,有真理”。而这是“现代人”责无旁贷的时代使命,也是我们至高无上的荣耀和恩典。

 

当我们的理性在真理的光照下,向着标杆直跑,生命也因着心意更新而不断变化的时候,我们也才可能有机会让“后现代人”见证我们成为什么样的人,并认可真理对我们的塑造和改变。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愿意聆听我们的声音,接受我们的建议和教导。我们“道成肉身”的生命中充充满满有恩典,有真理,让“后现代人”感觉羡慕,渴望,效法并传递下去,生生不息。 

 

杨义冠  来自中国大陆,传道人,现在美国进修神学。

===========

如果您是在朋友圈中看到这篇文章,请点击手机屏幕的右上角,然后查看公众帐号,点击关注即可。

您若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回应或评论。生命季刊微信平台牧师团将为你解答疑惑。

生命季刊微信公众号:cclifefl

生命季刊网页:https://www.cclifefl.org/

击点左下角阅读原文,即可看到生命季刊的视频短片及文章。

 

主内弟兄姊妹若愿意支持生命季刊微信文字事工,请按住下面的本刊微信专用二维码,然后选择“识别图中二维码”,即可为本刊奉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