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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心
——苗村行
2015/5/30 20:49:07
读者:3497
■诺虹
生命季刊 第26期 2003年6月

 

 

  “给我一颗中国心,一颗中国心。每当我在寄居地歌唱,想到你就哭了……”
 
    2002年12月29日清晨6点10分,心灵深处不住地唱着这首歌,在寒冷的晨雾中,赶往汽车站,准备同其余四位肢体会合,搭乘长途早班车,赶往距昌城三百公里远的苗族村——安市吉县阱村,探望一群从贵州偏远山寨自由移民来到这里安家的苗族弟兄姐妹。
 
    汽车于6:40准时启程。闭上眼睛,心中默默祈求主保守此行的顺利,同时眼前又浮现出英国神学院老师、同学,高云地利华人教会的牧者、弟兄姐妹为这群贫苦弟兄姐妹爱心奉献的感人情景。
 
    是啊,离开中国十个月,但是圣灵感动我为中国教会的祷告可说是一天都没减少。当十月份决定了十二月回国探亲后,就切切地跪在主面前祷告说:“主耶稣啊,我回去,可以做什么呢?”一个很清晰的感动出现了:“你的家乡江西省,有一群神的苗族儿女,在严寒的冬日,他们住在冰冷山村,你应该回去探访他们,为他们购置被褥,亲自送到他们手中,将神的爱带给他们。”
 
    当我顺服接受神的带领后,非常奇妙,圣灵感动神学院的老师、同学,我所实习的华人教会的弟兄姐妹都积极参与支持这项工作。这令我很有感慨:他们大都是生长在海外多年的华人,有的甚至连中国还没有去过,中国的普通话对他们来说是太“普通”以致于“不通”了,但这一切都改变不了那颗中国心。在耶稣基督的大爱中,使我看到了神已将中国无形的广阔疆界扩展到了全世界华人基督徒的心里。
 
    就这样,带着主耶稣丰富的恩典,带着许许多多华人基督徒爱心的奉献,我踏上了苗村行程。
 
    时间已到了下午2:30,我们在吉县稍作休息后,购齐了崭新厚实的大棉被,租了一辆农用车,在坎坷不平的路上,继续前行。还有四十多里地才到我们的目的地。这四十多里的路程,是最困难的一段路程。我们五个弟兄姐妹不停地在车厢中摇晃颠簸。特别是辛安教授,他是我们中年纪最大的,是省城重点高校的教授(辛安弟兄的见证刊登在本刊福音版《生命与信仰》第一期——编者)。九八年春节他在我家,我带领他决志信主后,几年来风风雨雨,却使他的信心更为坚定了。听说这次去苗乡慰问弟兄姐妹,他坚持要参加,可见他的爱心在主里的长进。
 
    坐在我身边的是母女俩。为了参加这次活动,她们安排好常年有病,行动不便的亲人,两人同来加入我们的行列。而我们的领队阿祥弟兄,是一位四十岁出头的壮汉,他从“包工头”到“传道人”,信主、蒙召、奉献的经历更为奇妙。正是他,多年以来奔波于许多农村教会,将下面许多的需要带给我们。也是他最早发现了这僻远山区的苗胞弟兄姐妹。这次我们得以成行,多亏他做了大量联络安排的工作。
 
    崎岖的山路终于使擅长颠行的农用车“停步”了。已是下午3:30了。好在离阱村只差一、二里路,而教会负责的弟兄姐妹已在此地等候我们多时了。
 
    下了车,放眼四望,群山环绕,青翠的松树上缀着轻轻的白雪片。王弟兄告诉我们说:“昨天山里下了场大雪,但是今天就雪化天晴了。”我心里真是感谢主,是他策划了今天的天气,使我们一路如此顺达通畅而来。
 
    山风阵阵袭来,我走在阱村高低不平泥泞无比的小道上,眼前所看见的是一间间简陋、破落的草棚,人就在此处栖身。特别是当我看到一位老弟兄的草棚,一边供他们夫妇住,一边是牛圈时,心里的酸楚真非言语可表达。全阱村,的确只有这座悬挂着十字架,用工整大字书写的“基督教堂”的草棚,算是最坚固的建筑物了。因为据说顶上的草是可盖用八年的,而墙壁是用水泥砌成的。弟兄姊妹虽然还没有自己栖身的房子,但却先把教堂建了起来,可见这群弟兄姐妹对主的心了。
 
    与王弟兄交通,我们得知,方圆几十里散住着三百多户迁移过来的苗族人,其中信徒二百多人,正式受洗的有一百八十一人。王弟兄曾祖父辈上就开始信主了,1990年他们全家人从贵州迁移过来后,他用了两年时间到省城圣经学校学习,现在在家乡坚持事奉。当他说到最后,不由得激动起来:“感谢主,虽然我们很穷,但这些年来,有许多地方的教会在帮助我们,今天遥远的英国华人弟兄姐妹也知道我们,真是让我们心中有无限的感恩。”
 
    突然,我似乎受什么启发似的,问他说,“你们祖辈在贵州深山老林中,怎么会听到福音的呢?”
 
    王弟兄颇为感慨地谈起了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
 
    1887年英国宣教士柏格里抵达贵州,看到落后的苗人,内心受感,决定到威宁区宣教布道。
 
    从1905年至1915年,这名伟大的英国宣教士,用了十一年的时间,在威宁的石门坎工作,他克服了令人难以想像的艰难,以拉丁字母为基础,为苗族创建了简明易学的拼音文字,使一个有史以来从未有过文字的民族,终于有了自己的文字。柏格里就用这种文字翻译了“马太福音”和“马可福音”,使许许多多苗胞知道了福音,相信归向了主耶稣。柏格里于1915年逝世后,又有人用苗文翻译了“新约全书”。云、贵、川交界的众多苗族同胞,因着这些苗文的圣经而认识了主,实在是神藉着他差派的宣教士赐给苗人的恩典。
 
   王弟兄说,1915年柏格里辞世时,有成百上千的苗胞为他送葬,并捐资为他修建坟墓,藉以表达对这位英国宣教士崇高的敬意。
 
    王弟兄的讲述,令我深深地感动。我似乎能感受到柏格里那颗为中国苗族人灵魂跳动的心,我的眼前彷佛见到了这位主忠仆的身影,是那样的高大,而他的面庞充满着神圣的光辉。
 
    已是午夜十二点了,我躺进软软的被子中,但脑海中一直在思想着今晚聚会的场景……
 
    今天晚上六点刚过,王弟兄就带我们走进了教会。从六点到十点四十分,可爱的弟兄姐妹坚持聚会近五个小时。我被他们对主有这份执着之爱感动了,尤其是那些手抱孩子的妈妈,一边喜乐地唱诗听道,一边还要喂孩子吃奶,拍抚他们,虽很辛苦,但却十分美好。
 
    苗胞能歌善舞,今晚的聚会真让我大开眼界。所有的赞美诗经他们的口中一唱,四部音律和谐,错落有秩,在他们的歌声中能感受到他们对主大爱的深深感戴之情。
 
    其中有一位姐妹,嗓音如甜甜的山泉,而她的见证也如其人一般秀美感人。
 
    她是教会的女执事,住在离教会有七、八里路的山下。教会每次接待外地来的弟兄姐妹时,她要负责烧饭做菜。常是天不亮就得起身上山,很晚才能回到家中。她的丈夫不理解她,甚至逼迫她,有几次晚上姊妹回来,居然被丈夫关在了门外。她进不了房,就一个人到厨房过夜,靠坐在柴堆上,一个人唱着:“主你是我最知心的朋友,你是我最亲爱的伴侣……”
 
    她说唱着唱着,所有的忧愁,苦恼都忘记了,第二天照样喜乐地操持家务,服事丈夫、儿女。这么多的难处,她从不和任何人提起,只在主面前因信而活。
 
    睡意终于使我合上了双眼,但是在睡梦中,我飞上了天堂,看见柏格里身着苗服,和苗族的弟兄姐妹一起用苗语唱诗赞美主,看见阱村的教堂屋顶不再是茅草,而换成了黄金灿烂的金顶,那些穿着粗装、寒陋衣服的姊妹们,个个身着细麻布编织的新装,雀跃舞蹈。有一个声音在说:“看哪,神的帐幕在人间。他要与人同住,他们要作他的子民;神要亲自与他们同在,作他们的神。神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启示录21:3-4)
 
    亲爱的苗乡啊,愿神的爱与你同在!
 
 
 
诺虹  来自中国大陆,现在英国进修神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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