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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蜕变之路
2019/1/7 20:08:27
读者:2639
■张涛

生命与信仰  第35期 2018年11月

我的蜕变之路

文/张涛

 

 

2018年6月24日我蒙恩受洗,正式成为一名基督徒,现在回想一下,这条路走得好久呀,不过,庆幸的是,我来了。

下面我就来谈谈我是如何按照神的引领,一步步走近他、归属于他的。

坚定而朴素的无神论者

我出生在山西省大同市,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兵工厂子弟。我厂是国家一五计划苏联援建项目之一,我就是这这个军工厂出生、并在这里度过了我的童年、少年时光。父亲是厂里的高级工程师,母亲是厂子弟学校教师。我们厂虽然坐落于山西大同,但其实跟山西省并无隶属关系。所以,我们从小时候的生活范围,基本就是厂生活区,就连口音,都与大同话相去甚远。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生活环境,小时候从未听说过“基督”二字。

就我的家庭而言,父亲出生于一个大户人家,爷爷勤勉持家,解放前是当地有名的富裕户,爷爷一生乐善好施,但受尽磨难,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爷爷在历次政治运动中都无可逃避地被批斗,文革时达到顶峰。父亲是家乡飞出去的第一名大学生,印象中他唯一的爱好就是读书,且要求我们也要认真读书。母亲的家境与父亲恰好相反,母亲的学业能得以完成,完全是政府资助的结果,最终响应“党”的号召,被保送至大同师范学校。作为父亲而言,因家庭的种种遭遇,从未有过入党的念头;母亲呢,因一个舅舅当年被共产党杀害,所以也远离党组织。在他们的影响下,我也对中共完全远离。

尽管如此,基督教于我而言,依然是太过遥远,那是别人的事儿,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父母的言传身教,就是告诉我们要诚实、正直、善良、宽容、感恩。我们也秉承了这一家训,我甚至认为,我本善良,何需宗教?

长大后,到北京读书、工作、成家。接触的人越来越多,当然也不乏基督徒。最直接给我传福音的是我的一名同事,当时我是报社法制版组的主编,他是我的记者,信主多年。每每在稿件讨论完毕,他总会不失时机地给我讲他的生活怎么离不开“神”,有“神”的引领,他是如何如何内心充实、生活幸福……他讲得热情高涨,我听得心不在焉。尤其听他说女儿高烧40度都不去医院,而是跪地祷告,对于做了母亲的我来说,简直无法接受。暗暗心想“他这信的是基督教吗,不会是哪种邪教吧……”因此,同事多次邀请我去参加他们教会的活动,我都婉言谢绝了。

2012年9月,儿子入学一年级,家里需要请一个阿姨帮忙,朋友介绍了一个阿姨,告诉我她是个基督徒时,我立马就答应了。虽然自己不信主,但还是对基督徒心生好感,这是必然的。安徽户籍的马姨来到我家,由陌生到熟悉之后,我们待马姨如同家人。马姨也逐渐向我敞开心扉,讲述她的故事。马姨一生命运多舛,受尽磨难后选择信主。马姨经常给我讲圣经里的话,讲牧师如何给他们讲道……在每年的圣诞节前,我们也跟随马姨去参加教会举办的晚会,但内心依旧觉得,嗯,有信仰很好,但那是马姨的,与我没什么关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飞驰而过,每天每日奔波在拥堵到想吐的路上,催促着自己多做些事儿,催促着记者交稿,催促着孩子学习,疲于奔命的出差,恨不得在走路时,都要超过前后左右的行人,哪里有时间去思考信仰?

冰封的心开始融化

2016年11月1日,我们一家从北京来到丹佛,记得那天是周二。周五晚上,经介绍我们来丹城山峰基督教会。那天还是邓新生牧师去接的我们,第一次,身体与基督教距离如此之近;第一次,听到唱诗班动听的歌声;第一次,静下心来,接触圣经。

与国内不同的是,内心不再抵触、不再抗拒了。

更多的时候,读慕道友群里邓牧师推送的谈天说地、读姊妹们转发的一些文章,时不时都会有醍醐灌顶之感。

远离了帝都的喧嚣,当然也就远离了雾霾远离了躁动远离了焦虑远离了那个虚妄的世界,在这儿每一个安静的清晨黄昏,我更多地开始审视自己,审视来路。

是,祖辈善良,我的确也秉承了家族的善良,但这就够了吗?善良难道能洗却不可计数的罪吗?生活中,对儿子对先生甚至对母亲的大吼大叫,这不是罪么?总是拼命想拥有更多的住房这不是罪么?做家务的时候心不甘情不愿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这不是罪么?工作中,对记者的不宽容不换位思考非常高标准的要求这不是罪么;即便是表象面的勤勉工作,在年终评比时认为自己必然当选“优秀员工”这不是罪么;在社交圈,对自己看不惯的人连眼珠都懒得转过去这不是罪么;在公共场合,看到漂亮的花都恨不得据为己有,这不是罪么……细细想来,浑身的罪,多如牛毛,如何能洗清?谁能够赦免我的罪?

显然,冰封的心开始融化。

2017年最后一天,一位美国朋友Beth邀请我们一家去她家辞旧迎新,同去的还有另外几个家庭,有韩国人、有墨西哥人。大家在一起开心地吃、喝过后,在新年的钟声敲响之后,Beth的先生Terry把大家召集在客厅,先是祷告,然后让每一个人都讲一讲过去的这一年最感激的人和事儿……每个人都分享了自己的故事。有个墨西哥女孩儿讲着讲着泣不成声。那一天曲终人散,已经是新年的凌晨3时。可回家后,我很久没有睡着。一个古老的问题始终在我脑海盘旋“我是谁、我来自何方、我将去向何处”……

恰巧,新年过后不久,重读两则旧闻。一则是1991年刚刚获得美国爱荷华大学太空物理博士学位的中国留学生卢刚,于当年11月1日,开枪射杀了三位教授、一位副校长和一名中国留学生,后自杀身亡。惨案发生的第三天,被枪杀的副校柯莱瑞的家人发表了一封给卢刚家人的信件,信中写道:“当我们在悲伤和回忆中相聚一起的时候,也想到了你们一家人,并为你们祈祷…

副校长的家人,是基督徒。

另一则是2000年4月1日深夜,来自江苏沭阳县的4个失业青年潜入南京一栋别墅行窃,被发现后,他们持刀杀害了屋主德国人普方(时任中德合资扬州亚星—奔驰公司外方副总经理)及其妻子、儿子和女儿。

4名18岁—21岁的凶手随即被捕,后被法院判处死刑。令中国人吃惊的是,案发后,普方先生的母亲从德国赶到南京,写信给法院,表示不希望判4个年轻人死刑。老人说:“在我们的国家没有死刑,他们的死不能改变现实。”

没错,普方出生成长于一个 基督家庭。这件事还值得一提的是,四名凶手被枪毙的11月,在南京居住的一些德国人及其他外国侨民设立了纪念普方一家的协会,自此致力于改变江苏贫困地区儿童的生活状况。

协会用募集到的捐款为苏北贫困家庭的孩子支付学费,希望他们能完成中国法律规定的9年制义务教育,为他们走上“自主而充实”的人生道路创造机会。

毫无疑问,这个群体深受耶稣基督的大爱浸染。

这就是西方文化中最光辉的内核,也恰恰是中国文化中最稀缺的品质。不会以恶报恶,没有选择血海深仇。展示给世人的,是悲天悯人、是大爱无疆。

这两则旧闻重读,给了我不一般的震撼。应该在那时候,神已经走进我的内心。

归于主的名下

6月24日,我以认罪悔改之心,正式受洗归于主的名下,当我从水里出来的那一刻,属灵生命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我成为新造的人。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对于许多非基督徒来说,智力、思考力根本不是问题,作为人的骄傲才是最大的问题,因为骄傲,一叶障目,不见森林。感谢主,感谢邓牧师,感谢丹城山峰基督教会所有的弟兄姊妹,引领我走进这扇门。我祈祷从今往后的每一天,不为任何无关的事情浪费时间,追随主的指引一路直行。求神赐给我无条件、无缘无故地爱任何人的能力。我知道,这很难,但值得全力以赴。

愿世界洁净、和平、美好如新。

 

张涛 来自中国大陆,现居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