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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幽谷却不怕遭害
2016/8/2 16:04:45
读者:3986
■依牧

生命季刊 第38期 2006年6月

 

 

经过幽谷却不怕遭害

 

/依牧

 

《生命季刊》第38

 

 

  2003年5月的一个夜晚,我躺在床上无意中在腹部摸到了一个又大又硬的肿块,我当时非常震惊和害怕,预感到一场灾难将来临我家。看到身边熟睡的五岁的女儿,我有一种无名的恐惧,我突然感到我需要神,我要与神和好,只有神才能拯救我。那一夜我无法入睡,我想了许多许多……
 
治疗前:
 
  我七年前来到美国。在国内,我是一个医生。来美之前,我从未去过教会,也未接触过基督徒。记得我刚来美国的第三天就被邀请到一个教会去参加迎春晚会,在那里我遇见了一群和蔼可亲的人。饭后我和丈夫参加了跳棋比赛。我不太擅长下跳棋,却在跳棋比赛中得了第一名,并且发了一个镜框,里面镶着一段话:“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赐;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哥林多前书13:4-8)我当时被这段话深深感动。我试着背过它,并把它当作我的座右铭。我有时甚至抱着我的女儿站在镜框前反复地读,我希望女儿长大后也能拥有这种爱。
 
  那时候我丈夫的一位美国同学David每个星期五在他的办公室给我们几个中国学生讲圣经。我对圣经很陌生,也没兴趣,但为了练习英语,我坚持每周五都去。David以前当了10年的医生,后来受到圣灵的感动“弃医从化学”,我很不理解他的这种做法。我记得他当时讲耶稣医治麻疯病人,我很奇怪,一位行医10年的医生竟然相信这种“迷信”。
 
  后来我一岁的女儿从国内来美国与我们团聚。在她到美国的前夕,我的丈夫和我谈起了宗教信仰的问题,我们一致认为我们在国内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无神论教育,所以不可能再相信上帝,但我们俩却想让我们的女儿相信上帝,因为在这个自由的社会,我们希望她能有所约束,上帝也许会管教她。而且我在教会看到许多小朋友很懂事,很有教养,我想让我的女儿多和他们交朋友。女儿刚到美国时,很胆小,怕生人,到哪里都要我陪着,所以她每次去教会,我都要在儿童教室里陪着她,没想到一陪就是三年。等到她四岁时,我开始参加每周五的查经班。我很喜欢这个查经班,这里像一个温暖的大家庭,我也开始慢慢喜欢圣经上的章节,尽管有时我并不能完全明白。
 
  2002年圣诞节,我参加了中西部冬令会。我深深地被整个会场的气氛所感动,我确实感到冥冥中有一位神真实地存在,我是在洪予健牧师的呼召下决志信主的。信主后的一两个月中,我内心感到一种欢快和兴奋,我很积极地参加教会活动,但那时的我不读经、不祷告。这种激情很快就被生活的琐事所代替,那时我一边在医学院做全职工作,一边在计算机系修课。每天下班就去上课,晚上8点多下课回家,还想多陪陪女儿,等到女儿睡觉后,我又背起书包去图书馆看书。整天忙忙碌碌,却感到很茫然,因为那时我的家庭搞得一团糟,我和丈夫的关系也面临危机,可是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想,也不知该如何办,我就在这种忙碌和茫然中一天天地过日子……
 
治疗中:
 
  我很快约了医生,被证实腹腔内有两个巨大的肿块。经过MRI和B超的检查,初步确诊是卵巢上的肿瘤。我就被转到妇产科。妇产科医生告诉我必须动手术,而且给我定在6月24号手术,我当时就感到我的手术日子不是这一天,可是确切在哪一天我也不知道,我就问她是否可以提前一点,她说最快只能这一天。在这期间我还要作一个血液检查以确定是良性肿瘤还是恶性肿瘤。等候的这几天我度日如年,我期望着血液检查结果是良性,一个星期后妇产科医生给我来电话,说我的血液化验CA125(癌细胞标记物)是450,正常值应小于35,所以可能是个恶性肿瘤,手术必须请一位肿瘤科的医生和她一起做,肿瘤科的医生需要清扫腹腔内的淋巴结。当天下午我被安排去见肿瘤科的医生,看到医生时我就问他能否尽快做手术,医生说:“如果你愿意,后天就做手术。”这一天正好是我丈夫的生日。
 
  我是上午11点被推进手术室的,等我醒来后已是傍晚6点钟,当时窗外下着小雨,屋内灯光很暗。我的丈夫在我的床边,告诉我不是好消息,我感到胸口很闷,闷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感到生命似乎走到了尽头,生命是如此脆弱和短暂,正如圣经上所说:“你们的生命是什么呢?你们原来是一团云雾,出现少时就不见了”(雅各书4:14)。33岁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年龄,事业刚刚起步,我正准备在这个世界上开始拼杀,可是这一切都将过去。诗篇103篇15至16节说:“至于世人,他的年日如草一样,他发旺如野地的花,经风一吹便归无有。”
 
  我躺在病床上,看到丈夫给年幼的女儿梳的一个歪歪的小辫,眼泪止不住往心里流,心中充满无尽的悲哀。懂事的女儿好像意识到什么,她很乖,一直问妈妈痛不痛,总想过来帮助妈妈。
 
  第二天医生查房,医生告诉我是癌症。我问他是否清扫了淋巴结,他一愣,没有直接回答,他告诉我他认为是早期癌症,因为他检查了腹腔内所有器官,肉眼观看都是正常。当过医生的我知道清扫腹腔内的淋巴结很重要,下午他的助手来查询我的病情,我就问他到底摘除了几个淋巴结,他说只摘除了两个,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三天后我出院,医生说一周后可以知道病理结果,然后指定治疗方案。
 
  从我做手术那一天起,我一直将一本圣经带在身边,放在我的床头上,我本想有时间可以读一读,即使不能读,它也会让我感到神与我同在,那时我真的非常需要神。
 
  一周后,我们去见医生,他告诉我病理检查证明癌细胞已经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在腹腔内全部扩散,病理诊断为晚期癌症。医生说:“我很抱歉,你这么年轻就要进行化疗。你愿意接受吗?”我很平静地问医生:“请告诉我,我还能活多久?”医生装作没听见,继续问我是否愿意作化学治疗,我再次问他“我还能活多久?”医生看着我说:“一个正常人的寿命。”我当时感到这个声音从天而降,给了我极大的信心和安慰。我告诉医生我愿意接受任何治疗,他给我讲了化疗的种种副作用,我就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化学治疗。
 
  我记得我刚开始化疗后没多久,我躺在床上,收到了一个包裹,打开一看,是我的计算机系的硕士毕业证书,对于一个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来说,这张毕业证书就像是一张废纸。那时我的老板告诉我,我的文章被发表了,而且我的绿卡也被递交到劳工部了,这一切不就是我以前为之奋斗,为之追求的吗?可是我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正如传道书2章11节所说:“我察看我手所经营的一切事和我劳碌所成的功,谁知都是虚空,都是捕风,在日光之下毫无益处。”
 
  在化疗期间我时常会感到很伤心和绝望。我不知道我到底能活多久,我有时会怀疑是否真的有神。如果有神,为什么我们祷告肿瘤是良性的,结果却是恶性的;我们祷告病理诊断是早期的,结果却是晚期。到底神在哪里?如果真的有神,他是否把我漏掉了?他是否真的听到了我们的祷告?奇怪的是,每当这个念头来到我的脑海时,上帝总会通过各种方式和启迪,一步一步将我的信心由无变为有,由小变大。
 
  有一次这个念头又来了,这时教会的一位姊妹来探望我,她边哭边安慰我说:“神不会丢弃你的,圣经上说,一百只羊,一只走丢了,耶稣会撇下九十九只羊,去找回那一只迷失的羊。你一定要有信心。”
 
  2003年8月1日,也就是我手术后一个多月,我以前的查经班变成了教会,感谢主在这个时候为我预备的一份厚礼,这样每一个星期日我步行10分钟就可以来到教会。在教会中我享受了主丰丰富富的爱,牧师一家以及众弟兄姊妹在生活上给了我很多帮助,那么多的弟兄姐妹来看望我,给我送饭,帮我照看女儿,他们在属灵上也给了我很大的鼓励,教会的祷告托住了软弱的我,我对主的信心也一天一天地增长。
 
  神在我生病期间赐给了我一个属灵的妈妈——张妈妈。我在化疗刚开始的第二周,张妈妈给我打电话说她也是一位癌症患者,她在12年前患了直肠癌,手术后半年癌症转移到肝脏,后来她做了化疗。张妈妈本想见我,可是她当时一直感冒,所以只好通过电话和我说说话。张妈妈一边给我讲化疗的种种注意事项,一边不断地咳嗽。我当时想她一定是一个又瘦又老的老太太,被癌症折磨了12年。后来我在教会见到了张妈妈,我特别诧异,眼前的这位68岁的老人是那么年轻,那么有活力,她忙前忙后,招呼来到教会的人,领人入座,搬椅子……从医学上说肝转移的患者能活12年已经是一个奇迹,没想到张妈妈看起来比同龄人更健康更年轻。当天晚上我们全家去拜访张妈妈,听到她那朗朗的笑声和很有感染力的谈话,我感到那种力量不是来自人,而是来自神。在回家的路上,我跟我的丈夫说:“真的有神迹。”从那以后,我深信全能的神也会医治我。
 
  2003年8月31日我和我的丈夫一同受洗,当时我的头发由于化疗副反应已经全部掉光。牧师给我两分钟的时间要我作一个简短的见证,可是我哭得泣不成声,千言万语一句也说不出来。我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虽然从我生病到现在一直没有告诉我的父母以及国内的亲人,但我知道我们的天父理解我、体恤我、安慰我、医治我。我就好像一个顽皮的孩子在外面摔倒,一直忍着不哭,可是一回到家中,在爸爸妈妈的怀里就开始嚎啕大哭。我一向很少哭,和我的丈夫认识了快10年了,他很少看到我哭。可是自从受洗后,我会经常流泪,当我听到一首诗歌,或一个感人的见证,或在祷告中,眼泪都会止不住地往下流。“我已经与基督同钉十字架,现在活着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里面活着;并且我如今肉身活着,是因信神的儿子而活,他是爱我,为我舍己。”(加拉太书2:20)。
 
  化疗的过程是痛苦的。我的主要副反应是关节肌肉的疼痛和失眠。白天的时候有丈夫和女儿的陪伴,会忘记病痛。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我感到全身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痛疼。这时唯一减轻疼痛的办法就是不住地祷告,我感到自己就像那只受伤的小羊,躺卧在主耶稣的怀抱里,我常常在祷告中安然入睡。其实化疗的这八个月是我与主最亲密的日子,我每天晚上都感到主耶稣的爱环绕着我,保护着我。“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诗篇23:4)“你是我的仆人;我拣选你,并不弃绝你。你不要害怕,因为我与你同在;不要惊惶,因为我是你的神。我必坚固你,我必帮助你;我必用我公义的右手扶持你。”(以赛亚书41:9-10)。当我读到这些经节时,心中的惧怕和担心再次被挪去。与主同在,多么美好!
 
  我们全家也因着我生病和主的爱而紧紧地凝聚在一起。原来从不做家务的丈夫不仅承担了大部份的家务,而且为我的康复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他为了能让我呼吸新鲜空气,每天都要开车去小岛。他听说胡萝卜汁抗癌,就每天给我榨两次胡萝卜汁,仅仅三个月,我就吃了100多磅的胡萝卜。丈夫的心很细,我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有时我忘了喝水或是忘了吃药,他都不断地提醒。他不仅在日常的生活中无微不至地照顾,而且在精神上也给了我很大的鼓励。那时我读经感到很累,他就每天晚上临睡前给我读两章经文,我常常在他读经时入睡。我的丈夫说他一生从来没有作过什么大事,能帮助我完全康复就是他一生最大的一件事。我和我的丈夫的关系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我也体会到圣经上所说的“骨中之骨,肉中之肉”的夫妻关系。
 
  在女儿的身上,我学到了什么是信心,什么是恒心祷告。自从我手术的那天起,五岁的女儿就开始为我祷告,每日三餐的谢饭祷告,每天晚上的祷告,她都以“感谢主,让我妈妈的病赶快好起来……”开始,这样的祷告一直持续了一年,直到有一天我告诉她:“妈妈的病好了,我们一起来感谢主。”,她才停止了这样的祷告,耶稣说:“我实在告诉你们,凡要承受神国的,若不像小孩子,断不能进去。”(路加福音18:17)
 
  神不但祝福我的家,还祝福我的工作,也让我在工作中学会顺服神,顺服我的上司。我记得在我第三次化疗后,我的医生很兴奋地告诉我,我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三天后,我的老板给我打电话说如果要维持H1的身份,我应该回到医学院上班,否则我要转为F2身份。一周后,我开始上班。感谢主!我又可以重新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
 
  我第一次化疗后,CA125就从450降到7,以后每次CA125都在8以下。通常化学治疗的主要副反应是血细胞减少、肝功能和肾脏功能的损伤,可是我的血项一直在正常水平,而且我的肝功和肾功也一直正常。医生说我很强壮,可是我知道神在保守我、医治我。由于一切指标正常,本来应该做6次化疗,医生又给我增加了2次,所以我一共做了8个疗程的化学治疗。我在2004年2月,结束了化学治疗,医生认为不需再做任何治疗,只需定期复查。
 
  感谢主﹗癌症虽然像灾难一样降临到我们家,因着我们的神,苦难却变为一个化妆的祝福。癌症不但没有击垮我,反而让我更加依靠主,让我确确实实地感到他的真实,也让我明白什么是生命的真正价值。神用他奇妙的方式一步一步将一个离弃他的浪子带到了神的家,神让我在患难中经历了他的恩典和他的奇妙作为,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存在。患难中,我们更容易看到人的有限,更愿意放下自己,转向神,依靠神。苦难把我的心从狭隘、封闭、软弱的自我转向信实、慈爱、永恒的神。现在回想起来,如果没有这场病痛,我不会与神如此亲密,更不会像今天这样渴慕神。耶稣说:“我来是要叫人得生命,并且得的更丰盛。”感谢赞美主,他赐给了我一个更丰盛的生命。愿一切荣耀归于主。
 
依牧  来自中国大陆,现居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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