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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树
2017/3/6 12:09:41
读者:3897
■梁德信
生命季刊 第40期 2006年12月
 
 
 

 

常青树

 

/梁德信

《生命季刊》第40期

 

义人要发旺如棕树,生长如黎巴嫩的香柏树。他们栽于耶和华的殿中,发旺在我们神的院里。他们年老的时候仍要结果子,要满了汁浆而常发青。——诗92:12-14

 

在豫东南一个小城镇边,有一位88岁高龄的老人,每到有礼拜时,就乘一辆三轮车去教会讲道。她家中的人流也源源不断。她就是我们敬爱的主内梁德信老人。梁奶奶身体硬朗,满头银发,目光有神,记性还好,除了有点耳聋外,身体其他方面没有毛病。她待人总是那么和蔼可亲,平时话不多,和人谈话时爱看着对方的眼睛,时而点头,时而微笑着努努嘴,右手习惯性的轻轻拍着椅子。她常常读圣经手不释卷,她常常为教会、为国家各行各业的人祷告。她关心青年一代的灵命,给他们书看,有机会就勉励他们站起来事奉主。她一生事主,敬虔爱主,真是个越老越可爱的人。梁奶奶虽然年纪老迈,却老当益壮,如棕树那般生机旺盛,满了荣光,如香柏树“满了汁浆而常发青”。她的敬虔生活及爱主的见证,激励了无数的后继之人,为主努力地传福音,热心事奉主。

 

下面是梁奶奶口述的见证。

 

一、贫苦的家庭生活

 

1916年,我出生于赊店镇一个最贫困的家庭。吃没吃的,住的房子是租赁人家的,一共兄妹五人,三个哥哥在外当兵,都死在外边;一个姐姐很小就做了童养媳。若不是主让我活下来,我早就不在人世了。我的父母都是基督徒,我七、八岁时,他们领我去福音堂听道。有一位老姊妹想叫我上学,母亲说:“连吃的都没有,每天饿得脸黄皮寡,哪有钱让她上学呢?”老姊妹说:“是教会办的小学,特意照顾主内的孩子,若母亲同意她去上,我可以给校长讲讲,公杂费免了,书本费我出。”母亲高兴地说:“那感谢主,您愿意帮忙,这是主的爱,就叫她上吧!”

 

上学的时候,经常吃野菜,我常饿肚子。下课了,同学们都到外边去玩,我却蹲在外边看他们玩,等上课铃一响,我站起来要进教室,头晕眼黑,差点一头栽到地上。那时,我特别爱唱歌,只要学会了,不论啥场合都要唱。那一年,学校组织音乐队,我非常想参加,老师却不选我,因为我没钱买笛子。别人的笛一放下,我就拿起来吹,我学得比别人都快。后来有个同学约我上她家去玩,她把我领到文具店,那儿有好多笛和箫,她让我吹,看哪个音准,我以为她想学,让我来帮忙她拣的。我试吹几个说:“这一支最好。”谁知她真诚地说:“那就送给你吧!”哎呀,我高兴得真想蹦起来,谢过她。我感谢主的恩典,神真知道我的需要啊!从那以后,我才参加了音乐队。结婚后,我在旧货摊上买了一支口琴,又学会了吹口琴。

 

15岁那年与胡医生订了婚,20岁结婚,一共生了七个男孩,过着平凡的家庭生活,经历了很多神的恩典和慈爱。我把孩子们领到主面前,他们从小养成好习惯,饭前不祷告是不吃的。他们在教会上小学,他们都知道神的大能。我爱唱歌,孩子们也受了影响,解放后,他们有两个从事艺术方面的工作。他们心里敬畏神,但是较冷淡,我天天为他们祷告,从不灰心。我去他们家住,就给他们全家说神的恩典。经上说:“当信主耶稣,你和你一家都必得救。”我老伴是1996年去世的,现在我家一共有39口人,我相信神会救我们全家的,我们以基督传家,直到世世代代,直到主再来。

 

二、在挨批斗的日子

 

1958年,我响应政府的号召,带着四个孩子,第一批下乡。文化大革命时,因为我是基督徒,被要求去城镇的统战部学习,几十天后,又叫我升级到南阳学习将近两个月之久,定我为“斗争对象”。神恩待我,从南阳回来时大年三十了,一直没有斗我。回来又到统战部,他们把我交给五街的街公所。晚上睡一间房,里面都是五类分子,男女老幼都有。当时所长指着我说:“你们不要打她,仅仅看守就行了,也不要剪她的头发,因为她是自觉剪过的。”晚上,我因为睡时翻了身,有一个中学生就用长矛枪打我几下。我想:交待过不让打,原来到这儿没有不挨打的,动了就要挨打,我也不知道。打了罢,感谢主。

 

第二年暑假,又到统战部学习。第二天,吃过早饭,我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我一出去,他们就命令我把头低下来,两手举起来。他们敲锣打鼓,跟了很多人,一直到罗店街戏院门口,叫我站到板凳上。我手举得低一点,他们就用大鼓锤敲我胳膊的麻骨;头低的轻了,就拽我的头发。当时我难受得很,头上的汗,滴在坑洼不平的地上,有大盆子那么一片,我低头看见了,这时主使我想起祂在客西马尼园祷告的情景:汗如大血滴,滴在地上。我就心里向主祷告说:“主耶稣啊,我今天是与你表一表同情的。”立时我心里又平安又喜乐。有一个中学生,看见我出那么多的汗,就叫我从板凳上下来,休息一会儿,又让我上去,听他们念我的材料,其实都是他们自编的。再后来,就叫我下来,两个中学生架着我就跑,从戏院门口一直跑到老邮局门口,大约有三里地,把我累得够呛,他们看我喘不过气来,就把我放下,说让我自己走。走到瓷器街,这时有人说了句狂话:“何不把她的头发剪了呢?”真的有人到了理发店拿了剪刀要剪,我心里想说:“我可是自觉剪过的,统战部交待过不让剪我的头发。”可是主的话来了:“你当在剪毛人的手下默然无声。”我心便得安慰了,不再说话。其实他们只剪了两下,当我的头发落地时,主的话又来了,主说:“我若不准,连一根头发也不得落地。”主一直在里面安慰我。

 

统战部安排的人来带我游街,共游了三个公社。先到桥头公社开万人大会,与我同去的有两位教会中的败类,斗他们的时候,他俩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心里对主说:“主啊,你为啥叫我站在他们当中?这些话真是污秽我的耳朵,我真不想听。”主在我里面安慰我说:“孩子啊,我被钉十字架时,两边两个强盗,我与犯人同列,我心里好受吗?”我说:“主啊,我感谢你,这又让我与你表表同情。”斗他俩后,他们叫来了一个女人斗我。那女人开口说:你强奸了几个?我厉声说道:“不怕你把福音堂说成烟花院,我是里面的陈三两(民间戏剧中的女主角,她是个不卖身的贞烈女子。),荷花可是出淤泥而不染。”后来散会了,又到茶庵公社去斗。在会场有一个老师说:“我可认识她,她孩子们到学校里,起初都是守规矩的,后来就慢慢地学坏了。”可是我不能开口,孩子在家都有教养、很乖。变坏,是你们把他们教坏了,这不管我的事。“耶稣钉十架,讲爱不讲理”,于是,我有理也不讲。当离开的时候,小孩子们在后头又是拳打,又是砖砸。又到一个公社后,就叫我回去了,把我交给大队支书,支书又叫来五类分子,让我跟他们一起排着队,游了三个大队。游斗完,把我交给队长看守劳动。

 

感谢神的恩典,看我配为祂的名受苦,我受苦是与我有益的,我受的是至暂至轻的苦楚,比起主在十字架上受的苦,就算不得什么,比起将来极贵重无比和永远的荣耀,就不足介意了。那样的时代,造就那样的形势,那样的人,他们的举动真可怜,真愚拙。他们对我批斗游街,因为有主的同在,我心里始终是喜乐的。我还求主赦免他们一切的无知。

 

三、难忘的监狱生活

 

1973年,我从南阳五儿那里到四川三儿那里住了两年。1975年的时候,我一心要回南阳,孩子全家都不想叫我回去,我说:“我回去要为主坐监。”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要这样说,那时我已经有这样的心志和准备。路过洛阳,我顺便到一个朋友家住了两个月。一天,他们那儿的公安人员找到了我,带到那儿的公安局里,有一人说:“叫你回家哩!”我说:“我就准备回家,还没有起身呢!”他说:“好,来,你按指押。”我一看是逮捕证,上面写着“基督教反革命分子”。我心里想,管你扣啥帽子呢!我就按了指押。他拿来手铐给我戴上了。又叫一个女人来,把我所有的钱、信和别的物都拿走了。然后叫我坐上摩托从建西区到老城进了监狱。

 

我在洛阳监狱里住了五天,那儿的生活很好,五天改善了两次生活。我暗想:“感谢主,坐监还怪享受的,比我在家的生活还好得多。”第六天,他们叫我出去,一路押送我回南阳进了监狱。

 

提审了八天,也没得着啥结果。这样在监里大约一个多月,我想:“主啊,主内的李弟兄(即李慕圣弟兄)也为你坐监,我也是为你坐监,要是我们能住进一个监里,能彼此见见面,我心里就知足了。”只是想想而已,我也没有再求告神。当第三天的时候,我听到大门响,就知道又有新来的囚犯了。次日8点钟,监狱放风的时候,打开门,人们就要看新来的囚犯。我在门口,谁知,李弟兄经常坐监,知道规矩,他在圈外走,他看见我了。第二圈时,他还在注意看我。我想,这是谁?为啥注意我呢?当第三圈时,他对我笑笑,后来都回号了。我祷告主说:“主啊,这是不是李弟兄呢?若是他,下午4点放风时,你让我看清楚吧!”到下午放风的时候,门一开,我就向外看,弟兄从我的门口走,我看清楚是他,便笑了,他也笑着朝我点点头,就走了。

 

后来,领导知道了我俩是“同案犯”,就叫他挪后排去了。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能一天两次见面,当每次见面的时候,我们都举目望天,有说不尽的甘美、喜乐。虽是不能用言语交谈,可是灵里相通啊!时间长了,一个领导对我说:“那人也来了,你知不知道?”我说:“知道的,住一个看守所,一天见两次。”他问:“见了又怎样?”我说:“我们都是信耶稣的,都讲诚实,也守规矩,不说话。”他追问:“不说话,干什么呀?”我说:“守着号规不说话。”他说:“不说就好。”自此以后,也不再问我了。

 

不久的一天,提审我到前面,说要判我。一个领导说:“你呀,也没有别的,就是你说‘不依靠君王,不依靠世人’,正和党反对着哩!”我笑着说:“那是圣经上说的,大卫王亲口说的。作为一名基督徒,就不该说别的话,要说圣经上的话。”他顿了一下说:“判了,也没有什么,说不定比你在这里还好。”

 

说来奇怪,该判的囚犯一个个都出去了,却不来叫我。我想:这些人真是刻变时翻。后来听送饭的临时工说:“领导说了,你们这信耶稣的就是不判你,判了你们又有吃的饭,干的活,可怪舒服,就是叫你们在这里呆着,喝菜水,一直把你们的身子熬垮,到快死时,再让你们回去。”我听了以后,心想:神掌管一切。

 

在监狱里,从来不许往里面送吃的东西。有一天,我看见一个男囚犯碗中种有水蒜,我想这也不是吃的、用的,送来点没什么妨碍吧!我就往家里写信:孩子们,报上说大蒜能治许多病,你们把大蒜送来点。孩子们照我要的给我送了衣服和大蒜。谁知,只把衣裳送了进来,当我迭衣服时,我看见里面有一颗蒜,我想这是孩子们要我知道,蒜是送来了,不让往里面拿。过两天,领导让我去把一个房间打扫一下,我去把地扫扫,桌子擦干净,衣服叠整齐了,我看见桌底有一颗蒜,就拾起来放在桌子上,我报告他一下,说收拾完了,他让我走了。后来他跟别人说,这信耶稣的人真是正直清楚,绝不胡来,一颗蒜也不拿。

 

还有一次,一个囚犯的一双新袜子不见了,他报告给所长,所长气凶凶地要搜。一百多个犯人各拿自己的行李,一堆一堆摆着。搜了男囚犯,没有发现,就让他们回号了,开始搜女囚犯了,我们只有四个人,所长对一个女囚犯说:“那个老婆(当地方言,指作者),我可知道她的为人,你们不要搜她了,她不会拿。”

 

另有一次,我们屋里只有三个女囚,那两个光吵架,班长批评她们,她们不服气,班长生气地到前面喊来所长,所长开了门说:“你们三个都出来。”我心想:她俩吵架,管我啥事?我也不敢说,叫出去就出去,所长大声斥责一番,狠狠批评她俩一顿,又指着我说:“你们为何不向她学学?她在这儿时间并不短了,你们见哪个所长批评过她,哪个组长吵过她?嗯,你们怎不向她学习呢?”我心里感谢主,主借我荣耀见证祂的名。原来叫我也出来,是让我当模范哩!

 

有一天,班长来收号,屋里不让有铁钉、针、玻璃瓶子、绳子等东西,她们怕囚犯用这些东西自尽。收了半天,收出来两个针,带一点儿线。所长说:“把这针线都交给梁德信,你们谁的衣服破了,都要找她。”感谢主,让我当保管呀!我就写信让孩子们把针和各色的线送来,我好供应囚犯们用。有一个女囚犯还说,这样子下去,就是一车子线也不够她们分。我说我是助人为乐,有多大力量就用多大力量。

 

在一次放风的时候,犯人们都到所长跟前说:“所长啊,给点治拉肚子的药吧。”原因是我们每天吃的是萝卜叶煮清水,有时有几根面条,有时搅有玉米糁,也稀得很。当时是寒冬腊月,成车拉来的萝卜叶积在那儿。犯人吃了,能不害病吗?所长发话了:“为啥这么多人拉肚子?都蹲下,一号一排,谁拉肚子谁举手。”结果,我看看李弟兄,李弟兄看看我,我俩都没举手。所长很纳闷:“那么稀奇,年轻人都拉肚子,年老人为啥不拉肚子?”哈利路亚,荣耀归主名,主凡事保守看顾祂的孩子,祂不让我俩生病。而且平时别人都叫着:“饿呀!饿呀!”神却不让我感觉肚子饿。

 

神特别恩待属祂的人。有一次,我四川的三儿子回来了,他想要见我,而领导不准。他就买些日用品让人送给我。我一接住东西,心里就知道是我远处的三儿回来了。放风的时候,我到所长跟前说:“我看给我送的东西,是我远处的儿子回来买的。”他说是。我又说:“他离家可远了,回来一趟不容易。”他仰脸望天,大概想该怎样回答我。过一会儿他说:“已经走了。”我粗声粗气接一句:“走得那么快。”我转身回号,看见地上有些垃圾,我紧跑几步回号里拿扫帚来打扫干净了。当我往号里跑的时候,所长还以为我是因为想见儿子而不得见,回号里哭去了呢!主知道,我自从入监三年多,从来没有哭过,我是为主坐监,为义受逼迫的。这叫祂知道,信耶稣的人有主同在,有主安慰,并不感觉到苦。我经常不住地祷告、唱诗赞美神。有一天提审我的时候,我心里正唱着歌,跟着那人往外走,我心里还在唱,到审判厅坐下,也没停下,并且我的脚还在打着拍子。突然,我想起了我是在什么地方呢?所长若看见我的脚在踏着节拍,该如何说呢?我就自动停了下来。

 

在那段日子里,神特别地施恩,凡是去的女囚犯,我都向她们传了福音,一共有七个真正接受了主。感谢主的恩典,主叫我去坐监,就是叫我进去传福音给囚犯听的,不然她们哪有机会听闻福音呢?有一个xxx,她终日愁苦,哭哭啼啼,她家中有七岁的女儿和三岁大的儿子,她放心不下,每端起碗就哭,夜里睡不着觉,连眼都熬烂了。我里面受圣灵的感动,要传福音给她。我说:“xx,你也可以信我所信的主,祂能救你早日出狱,你不要想我信了耶稣也坐监,我是甘心情愿,是为义受逼迫。”她问怎么信,我就教她:“求耶稣救救我,做我保人,免我罪过,给我平安,叫我喜乐。”并且告诉她:“你一求主,你自然就平安喜乐了,主也会叫领导早日释放你。”她愿意信,我也为她祷告。第二天早晨,班长大声喊着说:“起床了!”我们都醒了,我问她:“xx,昨晚你睡着了吗?”她高兴地说;“你教我一遍我就学会了,睡不着时说几遍就睡着了,班长要不喊,我还一直睡呢!”我对她说:“这一位神就是听祷告的神,无论你向祂求什么,祂就必答应你,你还继续求神叫你早日回家。”她继续天天祷告,求主救她。不足一月,有领导来喊她:“把东西包好。”我就知道是要放她走了。当她走到门口时,趁领导在外面没注意,我拍拍胸口指指天,意思是你要记住祷告主。她点点头,朝我摆摆手,就出监了。我出监后找过她,问她祷告没有,她说:“我祷告了,那是我的恩主,祂救了我的命,我也不会把祂忘记。”我嘱咐她好好信主,要全心相信全能的神。

 

1978年4月,又提我出去,他们说:“你呀,别的也没有啥,就是你说‘不依靠君王,不依靠世人’是跟政府反对着哩!”我说:“这也不是我说的,乃是大卫王亲口说的,他认为自己是王也靠不住,也只不过是尘土。”“你还说主耶稣还要再来接你们。”我说:“这也是主亲口说的。”他低头一会儿说:“别的也没啥,就这样释放你了,教育释放。”

 

既然说释放,不是信教自由了吗?每天报纸上都说四人帮打垮了,信教自由了。我问:“你们咋个自由法,说一说,不然,说不定又给你们逮进来了。”他说:“叫你自由,你就自由吧!”“我自由还得过聚会生活,唱诗敬拜主。”他说:“那你就唱吧。”我说:“礼拜堂你们占着,我们在哪儿礼拜呢?如果在哪一个家庭中聚会,你们又说犯法了,还要抓进来,还不如不出去呢。”他们说:“那都是后来的事,现在让你出去,你就出去算了。”丈夫和孩子们都不知道,于是我自己出监回去了。我一共坐了三年四个月零十天的监。

 

四、苦难中的赞美

 

从监狱里出来以后,我便轮流在几个儿子家中住。有一天在路上我晕倒了一次,脸、手都跌破流血了,这大概是在监里积的。我经常有聚会,到处传福音、做见证、牧养教会,喂养主的小羊,让多方教会得造就。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没想到在我81岁那年,神叫我特别经历了祂的奇恩妙爱。

 

那年,我在我孙子家住。那一天晚上,我从屋里出来到院里,头一晕,眼一黑,身子倾倒在地,我便说:“感谢主,我跌了跤。”我坐了一会儿,想要起来时,却站不起来了,腿也不痛,想用力却使不上劲。“主啊,你叫我坐到天明吗?”院里也没有邻居,孙子等也没在家。一直到12点,我看到前面那家的窗户还亮着,我就喊,喊应了,他手扒后窗问我怎么回事。我让他代劳去前面叫我大儿子,叫来后,他俩把我抬到床上,我平平安安睡了一夜。第二天吃过早饭,儿子送我到附近的建庄骨科医院,老先生一问一摸,便说我的大腿轴胯骨断了。他问我的年龄,一说81岁了,他不敢动手术,给一张膏药,抓了药,叫我回家休息。后来,我给在南阳的小儿子去了电话,他带着车回来了。一进家,扒着门框就说:“妈呀,你可受罪了。”我笑着说:“感谢主,我不疼也不痒,受啥罪了?有主呢!”他一看我不难受,还挺喜欢,便也不那么担心了。

 

小儿子带我到了南阳的骨科医院,透视拍片后,把我安排在一个房间里,五天之久天天输液。到第六天,主治医生说我得动手术。我问怎么个动法,医生说,有两个办法,第一个是要把这儿全掀开,把掉的骨头拿出来,用钢柱连住,若流血多,就要输血。我不愿意输别人的血,我不赞成这个办法。孩子们说:“妈,有俺弟兄几个的血,够给你输。”我也不答应,医生说,第二个办法是用三根钢条,插到好骨头上,再串到受伤的骨头上,我在祷告之中说:“好,就用这个办法。”医生说马上就开始动手术。我说:“好,你们准备吧。”我让儿子们都为我祷告,我也祷告主说:“主啊,我现在就要去动手术了,我知道我所遭遇的是出于你的允准,求你与我同在。我也常听说,有些人上手术台就下不来了。主啊,若下不来了,我才感谢你呢,直接去见你是好得无比的。主啊,你的旨意我不知道,你叫我死,我就死,你叫我活,我便活。反正我或活或死总是你的人。我完全交托你啦。求你帮助医生,使他眼明手快,不让你无用的孩子受罪。”医生说准备好了。我说:“孩子们,走,抬着走。”

 

到了楼上,把我放到手术台上,我就不住地祷告。大概是局部麻醉后,主治医生拿着三根钢条来了。他拿一根把肉捣透,进到骨里面,进不动了,他便拿铁锤砸,第一根算是进去了。他紧张担心地问我:“怎么样啊?”我说不要紧的,钢条进去了。他又插第二根、第三根。外边只露三个钉头,然后他手拿钳子把三根钢头剪掉,又抓着皮肤往上一拉,钢条头看不见了。只看见肉皮上三个灰色点。腿也没有流血,最后他给我盖上一块纱布,手术便成功了。手术时间前后不到10分钟。

 

下了楼,把我往房里一放,我的心里满了喜乐和感恩赞美,我就唱起歌来了:“最使神满意的赞美,是在最黑暗的处境中发出来的,因懂得神爱最丰富甘甜完全……”

 

别的病人听见我在唱歌,都在说:“哎呀,80多岁的老太太,腿骨跌伤了,动了手术,还在唱呢,走,都看看去。”他们一来,我便说:“我是信耶稣的,我信的神是全能的神,我腿骨折了,动手术也没叫我疼,你们说我咋能不赞美祂呢?祂的恩典真是太大了,我劝众位也信我这位神。”我把福音传给他们。在医院里又住了五天,继续输液。到第十天,主治医生说:“你回去吧,在这儿饭食也不好,回去了好好休养休养,要坚持平卧三个月,等五个月以后再来拔钉。”

 

回到家中,三五成群的肢体们都来看我。远的,近的,连上百里的肢体,只要听说了都来看我。有的肢体在路上想着该怎样安慰我,毕竟80多岁的人了,七个儿子有六个也都不在家。当他们走到院里,听见我在唱歌呢!于是他们都喜出望外地大声感谢主,进屋也和我一起唱了起来。在我平卧的三个月,我天天唱歌赞美主。那真不是害病,乃是享受主,荣耀神的。那些天,我真是唱着过的。当我唱着林后4:16-18:“所以我们不丧胆,外体虽然毁坏,内心却一天新似一天……”心里满了感恩。我常唱的诗篇有23篇131,120,121,100,150篇等,肢体们来了,我们一起唱诗歌颂神。感谢神,后来我就完全康复了,连一点后遗症也没留下。

 

主让我活着,我就要为主而活,活一天为主一天。以后的日子或长或短,求神随祂的美意安排带领。在祂的看顾下走余剩的几里路。

 

后记

 

当她述说往事时,仍是喜乐满心,赞美不断。她非常谦卑地说自己的事不值得写,千万别显扬人,要高举神,彰显神的大能。这完全是基督生命的流露,是天路英豪的风范。近几年,神给她安排了安静的环境,每年每月每天都与主有美好的交通。除了读经、讲道、谈话、睡觉外,静默时,都是在祷告或唱诗。所以,可以这样说,读经、祷告、唱诗,就是她的生活。感谢主,一个有信心的人,或顺或逆,或少或老,都一样有美好的生活,不受环境所左右,不受年龄的影响,真像常青树一样青翠可爱。求神祝福这篇见证,借梁奶奶的生命经历激励我们爱主更深,活得更美。

 

梁德信  中国大陆基督徒;本文由作者口述,灵新笔录,灵枝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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