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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晓得你的作为
2015/7/17 9:19:02
读者:3062
■小刚
生命季刊 第42期 2007年6月

 

出国多年才有机会第二次回去﹐记得六年前第一次回去之前曾向神祷告﹐求神帮助我向亲人传福音﹐圣灵的提醒是﹐“先去悔改﹐就与你同在”。果然﹐当我回到上海老家第一件事就去悔改“还罪债”﹐圣灵真的大动工﹐才十几天的光景就带了我的亲人邻舍同学好友二十多人信了主﹐真是干柴烈火﹗(见《生命季刊》第1 7期《心里揣着一团火》)这次临行前我再切切向神祈求﹐我又已多年未回去了﹐求你带我去看﹐带我去听﹐让我晓得你今天在中国城市中的作为。神真的应允了我的祷告﹐短短十几天就让我看到听到经历到﹐许多是我在海外都未曾想到的奇妙事。
 
“哦﹐都是信耶稣的”
 
回去的第二天一清早﹐我就去到一个家庭教会。这个教会在几年里已发展到四个聚会点﹐每月的第一个礼拜擘饼﹐大家集中在一起有七八十人之多。弟兄的家在11楼﹐我见门卫打量着陆续走来的陌生人﹐态度和蔼,点头自语﹕“哦﹐都是信耶稣的。”大家也向他微笑致意就入内乘电梯上楼。他们在居民楼常年聚会竟相安无事﹐我知道只要邻居不满﹐告说乘不上电梯、或说唱诗太响﹐聚会就不可能继续存在。这次我去到好几个聚会点都在居民小区里﹐我看到是上帝特别的保守﹐也看到是教会弟兄姐妹在人群中有美好的见证。
 
这些“草根性”的城市的家庭教会﹐发展上的一个“瓶颈”﹐就是聚会场地的限制。我看一些聚会场地几乎都到了极限﹐阳台改建了﹐房间的隔断拆除了﹐多余的家具搬离了。那天我是退到卧房的门口讲道﹐另一个房间则通过摄像看电视荧屏﹐再晚来的就只能坐在过道和厨房里了。我则从另一个角度想﹐如今城市家庭教会聚会的场地狭小﹐却使教会与社区的接触变为“零距离”,慕道友只要一步就可以踏进“隔壁的”教会﹐而耶稣活泼的见证也直接被带进了人群中。当然聚会人一多就得再分﹐教会的事工和同工间的张力就变得很大,但奇妙的是我看一个上百人的教会﹐往往能够作带领、作出口的就有好几个﹐倒比海外的教会“富有”得多。我去到的那几个教会﹐差不多都是三、五年间被神兴起来的﹐这些教会如今还处在“半地下”状态﹐他们尚还没有(也不允许有)正式的名字、自己的牌子,也没有所谓的“教堂”,这反倒使教会一开始就有幸少受许多都城文化中十分厉害的“世俗化”的试探。我只是在想﹐若我们北美的教会是这样的条件﹐还有多少人下次会来聚会呢﹖
 
“唱诗好比闷地瓜”
 
今年大年初一正好是主日,我要连着赶去两场聚会。没想到下午的一场聚会,带诗歌的姐妹来自河南农村,他们夫妻已在城市宣教好多年了。我太太说面熟,原来是在电视片《十字架——耶稣在中国》里见到过她。她教大家学唱的是一首小敏的诗歌﹐很有耐心﹐很有韵味﹐也很有神的同在。她说“唱诗好比闷地瓜”﹐一句土得掉渣的话﹐把大家都逗乐了。想想这话不错﹐只要圣灵在你心里动工﹐诗歌慢慢从你嘴里唱出来就没有不好听的。
 
唱着唱着我心里就想开了﹐眼前这个聚会很特别﹐在上海的城乡结合部﹐百多人里大都是外来的新移民,少数才是本地人﹐若不是意识清楚的告诉我这就是在上海﹐要说这是在中国任何的一个城市我都不会怀疑。今天带领聚会的是本地的,领诗的是从农村来的,我则是从海外来的,我们三个传道人竟在一起配搭事奉﹐这是多么有趣的一幕。我在灵里看到﹐神早已在预备调集各方的力量﹐为着中国城市未来的属灵复兴。今天除了众多以城市居民为主体的教会外﹐神早已把农村的、海外的基督徒都带进来了。这次我还来不及走进学园团契、海归团契﹐但我还是有机会走进了民工的团契、老板生意人的团契。从表面上看﹐今天外来妹﹐打工仔﹐甚至海归们﹐大家辛辛苦苦都是来城市求发展、“讨生活”﹐但上帝的心意是好的﹐是要藉此祝福中国的城市。
 
我还注意到,这个聚会的场所是在普通的居民小区里﹐底楼三房一厅﹐这里除了板凳和一个有十字架标志的讲台﹐没有任何其他的家什﹐这倒有点像过去城市中每个里弄里的居民委员会。我想到的是有一天中国的城市教会或许真的会多如里弄居委会。我们中国人太多了﹐只要城市里十个人中有一个人信耶稣﹐每个小区甚至每幢高楼都不能不兴起这样的聚会﹐如果有一天中国基督徒的比例和韩国一样多﹐那中国基督徒聚会的场所一定比美国现在的教堂要多得多﹗
 
“ 教牧同工联祷会”
 
城市教会小而分散﹐各自独立。我参加了周边几个教会的“教牧同工联祷会”﹐这个名词是我套用海外现成的说法。我没想到城市家庭教会在教牧同工之间﹐已出现如此深入广泛的联结。听说他们这样做已经好多年了﹐这是在他们初创教会的时候就开始的﹐每月一次的联合祷告﹐然后用餐﹐再一起交通各自的服事﹐分享有限的属灵资源。这次祷告三个多小时﹐是我服事经历中跪着祷告最长的一次﹐我在祷告中得着许多的光照、喂养和祝福。教牧同工之间是“弟兄”也是“兄弟”﹐很温馨﹐也很享受﹐这是一个梦。
 
记得我六年前回去见到的几个教会﹐那时尚属“团契”的性质﹐各自都还没有独立的主日崇拜﹐讲台都要靠外来的支持﹐弟兄姐妹彼此的关系很松散﹐甚至也不知如何来处理奉献的金钱。而如今真有“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之感﹐神的手真的很快。一个教会只有三年的时间﹐现在已有二百多人﹐分成四个点聚会。他们的负责同工送我一份教会刚刚结束的、连续六十天禁食祷告的资料作为纪念﹐这上面有他们教会愿意参与禁食祷告的六十位弟兄姐妹的名字﹐以及每个人那一天为自己、为教会、为中国、为别国祷告的内容提要。这个教会一样没有自己的名字﹐却已有鲜明的异象“建立荣耀的城市教会”。负责同工说﹐我们也曾问自己﹐我们每天这样忙碌的事奉﹐是为了要再多带一个人信主、再多建一个聚会点吗﹖不是的﹐我们大家心里最深的感动是﹐要为主建立“荣耀的城市教会”。
 
  这次走了好些不同的聚会﹐与几年前相比﹐我见年轻人多了,男人多了,知识份子多了﹔还有就是民工多了,生意人多了,党员干部也多了。我见到有厂长,有处级干部如今奉献传道在带领教会的。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在海外无法相信﹐城市教会弟兄姐妹的教会生活充满了创意﹐他们的教会本来就没有什么“围墙”﹐除了平日例行的聚会外﹐他们有在公园悄悄发福音单张的﹐有租饭店的大堂借节庆福音布道的﹐有在殡仪馆办追思礼拜传扬耶稣基督的﹐有将“饼杯”送上门,使那些年长腿脚不便的也能记念主﹐有青年团契在郊外农庄退修安静追求的﹐也有十数个教会联合起来举行唱诗敬拜特会的……
 
“老爸﹐我要叫你‘兄弟’ ”
 
  回家的第二天一早我就叫了一辆“振华”把一大家七八个人都拉去聚会﹐接了父亲上车﹐我就大声对他说“老爸﹐今天我要叫你‘兄弟’﹗这些年我还一直向神祷告让我快点回去向父亲传福音﹐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家庭教会的弟兄姐妹带领我父亲信了主﹐我是半年前在电话里听到这个好消息的。父亲年纪大了﹐耳朵背了﹐脑子有时也会糊涂﹐我真盼望圣灵能不断坚固他的心。让我心里感动和安慰的是﹐教会弟兄姐妹对我的父亲一直很有负担﹐他们常常去看望他﹐也会定期将饼杯送上门服事我的老母亲。
 
  这次回老家我第一个带领信主的﹐是我太太的姨夫。阿姨是我上次回去结的果子﹐姨夫是个老共产党员军人出身﹐曾是一家大厂的党委书记。想不到阿姨姨夫的家正在发生人伦的悲剧﹐姨夫因儿子悖逆身心都气出了毛病﹐他几次想过自杀也想杀了儿子﹐孙子见自己的爸爸亏待爷爷使爷爷病倒﹐则发誓要杀死爸爸。那天我以耶稣讲的浪子归家的比喻带了姨夫信主﹐几天之后姨夫被送进医院就再也没有醒来。那天我在医院重症病房门外﹐呼召他的儿子悔改﹐又带领他的孙子信了主﹐最后只见他们父子是相拥而泣。教会的弟兄姐妹是在殡仪馆为姨夫举行追思礼拜的﹐有诗歌也有信息﹐姨夫生前许多的战友同事也因之听到了福音﹐我见上帝爱世人﹐终将诅咒化为祝福﹐将哀哭变为跳舞。
 
  最让我激动的是我的小儿子Samuel信了主﹐这孩子从小就跟我们进出团契教会﹐福音的道理听了好多﹐也常与我们有一起的祷告﹐只是几次想要带领他决志﹐却感到他心里还没有预备。这次我带他去老太太墓上献花﹐还记得是九年前老太太被主接去的那一天﹐我们作了一个家庭礼拜﹐把还在母腹中孩子献给了神﹐且为他起名叫“撒母耳”。我对神说﹐你接去了一个﹐又加添了一个。Samuel从未见过老太太﹐那天在墓园他对我说“爸爸﹐我想哭”。我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我就问他要不要决志信耶稣﹐他说要﹐就跟着祷告哭了起来。上帝是要我明白﹐这孩子是祂的,也是祂所爱的。
 
“我们看重有异象、有负担、有生命的”
 
  我有几次的机会与一些教会的负责同工坐下来交通分享﹐他们在主里都十分真诚率直。他们说﹐这些年接触到不少海外的传道人﹐但有异象的不多﹐有负担愿意投入的更少。他们说﹐一个传道人来讲一两篇道就走了﹐那种“蜻蜓点水”式的服事﹐对我们教会实际的帮助不会很大﹔而有人把钱带进来了﹐把自己宗派的那套东西带进来了﹐对我们的教会反有害处。他们说﹐今天最怕、也是最“恨”的﹐就是有人来到教会﹐又是拍照,又是宣传。其实这不能说明什么。我们看重的是异象,是负担,是彼此生命之间长期的联结。
 
这些年他们对海外的传道人并不是完全陌生的﹐特别对那些从国内出去信主又献身传道的更是关注﹐他们能一口气报出长串的名字。即便是如此﹐大家初次见面仍然是那么谨慎﹐他们也不随意开放教会的讲台﹐除非一同祷告灵里相通﹐而且几位主要同工都要阿们。原来他们在教会的重要决定上﹐大都采用“一票否决制”﹐不是因为民主﹐乃是为了同工间宝贵的合一﹐以及表明大家都愿意寻求和等候神的旨意。这两年﹐他们几个教会都曾受到“东方闪电”等异端的搅扰﹐有的甚至连聚会带领的同工都被掳去。如今见他们有经历水火的老练、儆醒和从神来的那份智慧。我看他们都喜欢《生命季刊》﹐也常收看“华人基督教网路电视台”提供的讲台信息和基督教电视新闻。他们真的常在主里记念、也打心里爱我们这些海外的传道人。
 
每次聚会结束就匆匆走了﹐谁都没有特意的道别﹐等我人回到了美国才又常常念及他们。我忘不了那位教会的负责弟兄陪伴我走东走西﹐就是为了让我能再多看一点、再多听一点﹔我忘不了那位传道人的妻子尚在化疗过程中﹐仍然热情地为我们煮好吃的“年菜”﹔我也忘不了他们在主面前直直地提醒我﹐愿我在繁忙的服事中不要轻乎了与主的关系﹐不要失去到中国来传福音的负担﹐不要在外有败坏的见证叫我们痛心……
 
主啊,我感谢你!是你叫我看见了你的作为!
 
 
小刚   来自中国大陆,《生命季刊》编委,曾在加州牧会并担任福音机构同工多年。近期将至德州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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